光影變幻。
回過神來的時候，羅閻看到了三大元酒樓的大堂。
接著身后傳來鄭良才的聲音。
“赤鬼先生，你沒事吧？”
羅閻回過頭，發現鄭良才還沒離開，再看前臺后面的時鐘，跟進入意識世界時的時間做比較，羅閻發現才過去了幾秒鐘。
再看四周，已經不見剛才那皮膚黝黑的中年人老馬。
他走到鄭良才身邊輕聲道：“我被襲擊了。”
“對方的神藏能力很特殊，他把我拉進了意識世界里，幸好我把他擊退了，否則我可能會變成植物人。”
鄭良才頓時變色：“什么，是誰那么大的膽子，敢在這里動手，這不是沒把我鄭某人放在眼里嗎？”
安全部長勃然大怒。
他在大三元酒樓宴請赤鬼，結果有人在他眼皮底下襲擊他的客人。
還好客人沒事，不然傳出去的話，他鄭良才不得掛上‘無能’之名？
再者，對方使用這么陰險的手段，萬一客人真死了，他姓鄭的可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接下來恐怕赤鬼的下屬會以為是自己動的手，那樣一來，別說羊城城主了，自己這安全部長也別想當了，只怕得連夜跑路，否則怎么死的都不清楚。
鄭良才越想越氣，立刻叫來心腹，讓他以安全部的名義調取酒樓的監控，一定要把剛才試圖刺殺客人的混蛋找出來。
羅閻給出了老馬的長相等信息后，韓旭的車正好到了，于是他告辭離去。
上了車后，羅閻把剛才發生在酒樓里的事情說出來，韓旭聽得臉色大變，隨后連續打了幾個電話，把自己所掌握的渠道全都動用起來，誓要找到老馬。
第二天晚上。
地表，花城營地里。
老馬臉色陰郁，走在逼仄陰暗的小巷里，拐過一個彎時，看到一個臉色蒼白的癮君子蹲在角落里正在吞云吐霧。
要換成平時，老馬少不得一腳過去把人踢開，但今天他似乎沒什么興致，低著頭快步行走。
從巷子里出來時，是條狹窄但熱鬧的小街。
街道兩邊開著各種店鋪，有中醫館，有牙科診所，有紙扎店，有按摩房。
店鋪林立，街道兩邊，也擺滿了各種廣告燈箱，五顏六色的燈光，把街道映照得如同白晝。
老馬走了一段后，鉆進一家糖水鋪里。
小店后面，一張桌子處，左仞和劉影已經到了。
兩人叫了糖水，還預了老馬一份。
老馬上前看了眼，是銀木耳燉雪梨，里面下了冰糖，潤肺去火。
頭發蒼白的中年人沉默地坐了下來，拿起糖水二話不說，吃得干干凈凈，讓旁邊的左仞和劉影兩人眼神中多了絲擔憂。
啪。
老馬把碗放到桌上，抬起頭看著左仞道：“我要回家了。”
左仞表情明顯一怔，隨后說道：“一次行動失敗而已，沒關系的，我也沒想過一次就能成功。”
“這次失敗，下次羅，下次不行，就下下次......”
老馬擺擺手，打斷左仞的話，他搖頭說道。
“我和你們不一樣。”
“你們失敗了，也許還有繼續行動的勇氣。”
“我不行。”
“我的‘靈臺演武’能夠壓垮對手的精神，也會被對手壓垮。”
“這次之所以沒被壓垮，是因為我有自知之明，我主動中斷了神藏能力。”
“只要再晚一步，今晚我就不會在這里，現在我恐怕已經變成植物人，后半生只能在病床上度過了。”
劉影微微皺眉：“赤鬼竟然能夠在意志交鋒上勝過你？”
“我不是打輸了那么簡單。”
老馬苦笑：“你們沒見過他的本相，所以不知道，他有多可怕。”
“經過這一次之后，我已經沒信心再跟他交手。”
“甚至，我可能以后都沒信心出手了。”
左仞全身一震，這時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老馬不僅僅是失敗了，而是被赤鬼打得信心全失。
這時，老馬‘嗖’一聲站起來。
他看著左仞兩人道：“或許現在我說這話不合適，不過，我建議你們中止行動比較好。”
“難怕是要賠錢，也別再干這活了，真的。”
說完，中年人轉身就走，很快就消失在街道上的人群中。
左仞和劉影面面相覷。
過了片刻后，劉影才道：“赤鬼的本相應該相當驚人，否則不會讓老馬整個人都垮了。”
左仞點頭道：“我在沒成立‘血河’之前就認識老馬了，他并非膽小懦弱之輩。”
“看來這次意志交鋒，他應該是看到一生難忘的‘風景’。”
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左仞的眼中閃過一絲狂熱。
似乎老馬的遭遇，讓他對赤鬼這個人反而生出濃郁的興趣。
劉影微微瞇了下眼睛道：“還要繼續嗎？”
左仞幾乎沒有考慮就道：“當然，難道你不想一睹老馬看過的‘風景’嗎？”
然后他似乎是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微微收斂了眼中那絲狂熱，干咳一聲道。
“不過這件事會很危險，接下來由我自己處理吧，你不要插手。”
劉影默不作聲地喝光碗里的糖水，用紙巾擦了擦嘴巴才道：“這么有趣的事情，你休想獨占。”
左仞哈哈一笑，也不勸說，喝光了碗里的東西站了起來：“老板，買單。”
同樣是這個晚上。
羅閻見到了楊桃。
她原本是在地表基地，聽說羅閻在酒樓被人襲擊，就急忙趕了回來。
現在見羅閻沒事，總算放下心。
“最近有沒有好好練功？”
“教給你的秘法練得怎么樣了？”
“口說無憑，走，到練功房去，看看你可有懈怠。”
于是等楊桃挨了一頓揍后，韓旭才見到羅閻。
“給她安排一個房間。”
羅閻用毛巾擦著手，看著楊桃說道。
韓旭自然知道，這是羅閻的學生，當下不敢怠慢，叫來心腹，讓他帶楊桃下去。
隨后才道。
“赤鬼先生，已經查出來了，昨天在大三元酒樓襲擊你的那個人，是‘血河’里的殺手。”
“血河？”羅閻放下毛巾，有些意外：“又是他們？”
韓旭神情一動：“赤鬼先生知道他們？”
羅閻淡淡道：“了解得不多，知道他們是南方的殺手組織，里面的人還都挺難纏的。”
他想起了穆修，不是很強，但確實很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