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徹一怔
屬實(shí)沒想到,薛悠黎竟然連這種細(xì)節(jié)都留意到了。
為了不讓她發(fā)現(xiàn)自己能偷聽到她的心聲,慕容徹干脆自曝,“咳!其實(shí),這封舉報(bào)信是朕自己寫的。”
“啊?”
薛悠黎聽傻眼了,從八卦書上得知真相,跟男人親口告訴她真相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她拿捏不準(zhǔn)慕容徹這么做有什么目的。
于是,便故作震驚地反問,“安國公高風(fēng)亮節(jié)素有賢名,您為何要這么做?”
慕容徹大手握住她的手,琥珀色的桃花眼凝著她,好似深情,“沈若蘭在后宮處處與你作對,朕便派人悄悄查了安國公,想借機(jī)敲打他,沒想到意外地查到他這些年貪墨了大批軍餉!”
帝王心,海底針。
薛悠黎不敢確定慕容徹這番話有幾分真心。
不過,皇帝都向她表白了,她自然也得有所表示。
她抬眸,看向眼前俊美絕倫的男人,眉眼間情意流轉(zhuǎn),語氣比他還真摯熱情,感覺比他還充沛熱烈,“皇上待嬪妾真是太好了!嬪妾自入宮以來,承蒙圣恩眷顧,心中感念萬分,唯愿以微薄之身常伴君側(cè),以報(bào)君恩!”
說完,她把匿名信放回桌上,“皇上,安國公美名在外,您好好查證,千萬別冤枉為國為民的好官。若他兩面三刀欺上瞞下,您就算掘地三尺,就算是把他家雞窩豬圈翻個底朝天,也不能放過魚肉百姓的貪官污吏!”
【刑部自然有一群頭腦靈活能力出眾的官員,但是他們未必會想到去挖豬圈雞窩下那片地方找安國公的罪證。】
【‘掘地三尺’,‘雞窩豬圈’這兩個關(guān)鍵詞已經(jīng)提示給你了,皇上,你可要爭氣啊!】
慕容徹聽著她心里擲地有聲的一番話,不由將目光重新投回她臉上。
薛悠黎杏眸仿佛會說話,清亮靈動,雙頰粉若桃花,嬌艷明媚,美得晃人心神。
這樣玲瓏剔透又嬌嬌軟軟的女子,誰不喜歡呢?
幾天后,薛悠黎便聽說安國公因貪污軍餉鋃鐺入獄,安國公府被查抄。
此案由大理寺協(xié)助刑部一同查辦,據(jù)說他們的人從安國公府挖出幾百萬兩白銀,更絕的是,他家雞窩和豬圈的夾縫里還藏了近千根金條。
兩袖清風(fēng)的安國公,就此塌房。
他把女兒送進(jìn)宮,想爭后位的夢也徹底破碎了。
畢竟,九洲歷朝歷代都沒有罪臣之女當(dāng)皇后的先例。
人生無常,沈若蘭被這個消息殺了個措手不及。
富可敵國的安國公府就這么沒了,她也徹底慌了神,連忙跑去找薛青瑤商量對策。
“妹妹,我現(xiàn)在該怎么辦?你說皇上會不會遷怒我,把我也打入大牢?”
薛青瑤瞧著她六神無主的模樣,淡定開口,“姐姐放心,你爹貪墨一事你又不知情,你又沒參與,牽連不到你的。”
沈若蘭急得像無頭蒼蠅,在屋子來回轉(zhuǎn),“可是,安國公府倒了,我爹不止貪污受賄,還私吞軍餉,皇上必然會恨烏及屋,厭棄于我!”
薛青瑤見她第一時間不想著去面圣替她父親求情,反倒擔(dān)心會連累她,不禁在心里冷笑。
看來安國公府的親情也寡淡得很。
她眸光閃了閃,費(fèi)解地?cái)Q起眉心,“蘭姐姐,安國公府在京城根基深厚,怎么說被查抄就被查抄了呢?”
經(jīng)她這么一提醒,沈若蘭反應(yīng)過來了,“這次查抄我安國公府的,除了刑部還有大理寺!是薛悠黎!對,肯定是她!她早就對我懷恨在心,借著在御前伺候的機(jī)會,在皇上面前詆毀我爹和安國公府,所以皇上才抄了我家!”
薛青瑤聽著她信誓旦旦的推測,佯裝不相信,“薛悠黎不過是區(qū)區(qū)大理寺少卿之女,她哪有這么大的膽子敢對付國公府?”
“她仗著皇上的寵愛,目中無人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妹妹,她既然出手對付我了,恐怕下一個就要收拾你!咱們不能坐以待斃啊!”
沈若蘭現(xiàn)在想弄死薛悠黎的心情達(dá)到了極點(diǎn),“對了!薛悠黎的情郎不是早就進(jìn)宮了嗎?我們趕緊想辦法讓他跟薛悠黎見面啊!”
薛青瑤露出為難的表情,“后宮嬪妃不得私見外男,我實(shí)在沒辦法接近孟行之!”
沈若蘭這個時候腦子倒是好使了,“清和郡主呢?我們不方便出手,可以利用她啊!”
薛青瑤遲疑道,“清和郡主不是任人擺布的性子,這事咱們還得從長計(jì)議。”
孟行之這步棋,她原本打算下個月初七乞巧節(jié)的時候走,現(xiàn)在突然把行動提前,就意味著會多出許多不確定因素。
薛青瑤是個謹(jǐn)慎的人,怎么可能為了沈若蘭涉險?
可是,沈若蘭等不及了。
她見薛青瑤畏手畏腳,便知道這個女人是指望不上了,“我去找清和郡主,孟行之是扳倒薛悠黎最好用的武器,她肯定不會拒絕!”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放眼整個后宮,最想薛悠黎死的人,除了自己,恐怕就是楚馨月了。
凌云殿,水云軒。
“……事情就是這樣。”
楚馨月吃完手里最后一口棗泥酥,喝了口茶水,才掏出沈若蘭讓她寫的戰(zhàn)書,“沈若蘭讓我向你下戰(zhàn)書,把你約到御花園,然后她再把孟行之騙過去,讓皇帝撞見你跟孟行之私會!”
薛悠黎看完挑戰(zhàn)書上叫囂的話,撇了撇嘴巴,“萬一我放你鴿子不去呢?你們的計(jì)劃豈不泡湯了?”
楚馨月回道,“這就不得不夸一下薛青瑤了,她猜到你會不同意,所以讓我在戰(zhàn)書最后多加了一句話。”
說完,她順手把戰(zhàn)書翻到背面——
孟才人哥哥的手里有繡著你名字的荷包,你若是不赴約,他就會把荷包呈給皇上!
荷包是薛悠黎的私人物品,若是讓皇帝知道孟行之手上有她的隨身之物,兩人背上私相授受的罪名,必死無疑!
不過,薛悠黎面上神色一派鎮(zhèn)定自若。
她捏著戰(zhàn)書沉吟片刻,才不疾不徐地開口,“你回去告訴她們,我接下了你的戰(zhàn)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