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一中對面，香津牛雜店。
店鋪旁邊的小巷子內擺著幾張小桌子，旁邊都放著一個蜂窩煤爐，上面是一個砂鍋，里面是店家秘制調料熬制的湯底。
一串串用竹簽串起來的牛雜串正在其中溫煮。
林凡跟江妍面對面而坐，就好像回到了小時候。
“小凡，你還記得以前我們是怎么吃的嗎？”
提起過往。
林凡環顧了一眼四周：“以前學校對面是一片空地，小攤小販都是推著三輪單車售賣小吃和玩具。那個時候這家牛雜店老板也是這樣。”
“肉串五毛錢，素串三毛錢。”
“只是那時候我們家里條件都不好，一周我跟柔柔，還有你跟江康加起來就十幾塊錢……”
說著說著提到了江康，林凡下意識的止住了話題。
不過江妍沒有提起江康的難受。微笑接過話去：“是啊，那個時候我們加起來就十幾塊錢一周的零花錢。你跟江康又喜歡吃腸粉，牛腩粉還有牛雜。”
“于是我和柔柔基本都讓給你們吃，還記得你們吃個湯菜就倒了半瓶醬，老板都急了。”
看江妍是真的走出了失去江康的陰霾。
林凡也輕松了不少：“我還記得后來你說我和江康就是飯桶，于是你就在家里做給我們吃。開始味道一般般，后來做的越來越好了。”
江妍俏皮的吐了下舌頭：“那有沒有一種可能，是我求這些老板教我的啊？”
額？
這個林凡倒是真不知道。
江妍也沒有揪著說自己以前做過些什么，招呼道：“都煮好了，趕緊吃吧。你要小米辣嗎？”
林凡點頭：“嗯，放點才有味道。”
而后兩人就好像真的回到了小時候，雖然是已經吃過晚飯才出來，但還是把一鍋的牛雜串全部吃完。
江妍還忍不住打了個嗝，臉蛋刷的一下就紅了起來。
林凡遞給她一張紙巾：“小時候你說自己不喜歡吃，現在看來都是為了留給我和江康吃啊！”
“你知道就好！”
接過林凡遞來的紙巾，江妍小女兒般的哼了聲。
林凡無奈一笑起身結賬。
然后就和江妍走在路邊，走過那些曾經熟悉的地方。
只是很多東西又都已經不再熟悉。
“小凡，我們去那里吧？”
而走了一會后江妍停下腳步，指著公路對面的一家酒店。
林凡神色一頓：“妍姐？”
“折騰了一天有點累，回去還要收拾房間麻煩，今晚我住酒店。”
但江妍沒有給林凡拒絕的機會，挽著他就朝前走去，經過人行天橋到了對面的酒店。
林凡張了張嘴，卻欲言又止。
江妍拉著他就走進了酒店，來到了前臺：“開一間大床房。”
先把自己的身份證遞了過去。
林凡看著身旁的她。
看似好像沒有什么，可卻能在那眉宇間感受得到一種失落的情緒。
暗嘆一聲林凡通過智能登記了入住信息，和江妍入住了一間大床房。
“我去洗個澡，你等會。”
林凡恩了一聲。
等江妍進去衛生間后林凡走到了落地窗前，靜靜地望著江州那不亞于江海的繁華和璀璨：“這世界如此美好，豈能不讓人留念？”
話音剛落，口袋里手機響起。
看到來電，林凡掠過淡淡的無奈。
鐘馨，玉瓊集團江州負責人。
葉惜的學姐，最好的閨蜜。
這個時候來電，林凡不用想都知道怎么回事。
但猶豫一下后林凡還是接通了電話。
未曾開口就傳來了鐘馨略帶幽怨的聲音：“回來了？”
“嗯！”
鐘馨問道：“有空嗎？陪我喝一杯！”
林凡回頭看了一眼傳來水聲的衛生間：“改天吧，我剛回來還有一點事情。”
“好！”
鐘馨倒是也干脆，應了一聲就掛斷電話。
林凡放下手機，心情越發的低落：“我該怎么選擇未來的路呢？似乎不管我怎么選擇，都注定要辜負她們了吧？”
長居昆侖，他要出來的話只能自斬一刀，而且還不能經常。其次，楚韻她們永遠都醒不過來。
前往九極，楚韻她們是可以醒來。但他卻無法再在父母身前盡孝，也永遠的辜負了身邊的紅顏。
想到這些，林凡雙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左眼之中閃爍著銳利的黑芒。
不過林凡很快咬了咬舌尖穩住了心緒。
“小凡，你要洗嗎？”
不久后背后傳來江妍的聲音。
林凡轉過身去。
就見江妍裹著一條浴巾，未曾吹干的秀發披散，臉頰泛紅卻不敢看他。
林凡目光略微回避道：“妍姐？”
江妍微咬嘴唇走到窗邊，拉過被子就鉆了進去，跟著浴巾就被她扔了出來：“葉小姐都跟我說了，我也已經做好了決定。你不要再說了！”
“愿意，那你去洗洗。不愿意，你就回去吧。”
說完她就閉上了眼睛。
但被子下的雙手已經握緊。
她怕林凡會走！
林凡站在那里看了她一會，最終走入了衛生間。
簡單洗了一個出來走到床邊：“妍姐，你真的不再好好考慮一下了嗎？”
江妍睜開眼睛。
下一秒很干脆的撐起被子，臉紅如血道：“這就是我的選擇！”
林凡暗嘆一聲道：“智能管家！”
屋內隨之響起了智能語音的聲音：“我在！”
“關閉窗簾和燈！”
“好的！”
窗簾緩緩的合上，整個房間的燈光熄滅。
林凡往前一步鉆入了被子當中。
但下一秒就聽到江妍開口：“智能管家，打開所有的燈！”
“好的！”
熄滅的燈光重新亮起。
林凡錯愕道：“妍姐？”
江妍臉紅的幾乎要滴出血來：“我要讓你看到我最美的樣子，我要你永遠記得這一刻。這樣未來不管你在哪里，你都會記得我！”
跟著江妍一把抱緊了林凡。
風雨隨之而來。
而在臥龍灣一號三樓的大平臺上，葉惜和龍敏，還有從江海趕來的蔣琳正坐在那里喝咖啡。
看了看時間，龍敏說道：“這個時間，他今晚應該不會回來了。”
葉惜神色平靜，眼中卻藏著不易察覺的難受：“自信一點，把應該兩個字去掉。”
停頓下看向蔣琳，意有所指：“而且可能不單止是今晚不會回來。”
蔣琳坦然迎上了她的目光注視：“自信一點，把可能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