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如意邁著優雅的步伐回到陰陽教的觀戰席時,正好看到七寶琉璃宗的宗主寧風致,這位一向以溫文爾雅、風度翩翩著稱的上三宗巨頭,此刻卻帶著一臉近乎“諂媚”的笑容,正圍著于青打轉。
“于教主,您看……咱們也算是朋友了,對吧?”寧風致搓著手,語氣那叫一個誠懇:“您連獨孤博前輩的武魂反噬都能解決,助水家姐妹的武魂進化成鳳凰,這…這我們七寶琉璃塔的這點小限制,對您來說,是不是也能…嘿嘿,研究研究?”
于青被寧風致這突如其來的“熱情”搞得有點哭笑不得,他無奈地攤了攤手:“寧宗主,您這就太抬舉我了,真不是我不幫忙,而是您這七寶琉璃塔,它…它起點太高了啊!”
他耐心地解釋道:“我這套幫助武魂進化的理論和方法,好比是給一塊璞玉雕琢,讓它更顯價值,但您這七寶琉璃塔,它本身就是一塊已經雕琢成‘國寶’級別的絕世美玉了,它的限制,是銘刻在武魂本源深處的規則,是它作為‘天下第一輔助系武魂’代價,強行去打破,一個不小心,可能連‘玉’本身都保不住。”
于青這話倒不是推脫。他的武魂本源進化論和特殊藥浴,確實能極大激發潛能,促進武魂良性變異或進化,但前提是武魂本身有較大的可塑性和進化空間。
像七寶琉璃塔這種已經近乎規則化的頂級武魂,其壁壘堅固無比,常規方法根本無效。
除非是像原著那樣,遇到恰好能彌補其本源缺陷的仙品綺羅郁金香,或者進行某種更深層次的…嗯,比如需要寧風致本人也找一位道侶進行陰陽共修?這個想法在于青腦子里轉了一圈,他還是明智地沒有說出口。
“真…真就沒有一點其他的辦法了嗎?”寧風致臉上的期待肉眼可見地黯淡下去,像一只被搶走了小魚干的貓,寫滿了不甘和失落。
于青看他這副樣子,也有點不忍心,便沉吟了一下,說道:“辦法嘛…倒也不是完全沒有,我曾經在一些非常古老的典籍上看到過記載,世間存在一些奪天地造化的‘仙品藥草’,擁有逆天改命、重塑根基的奇效,或許……其中就有能彌補七寶琉璃塔本源缺陷,助其進化的存在也說不定。”
“仙品藥草?!”寧風致的眼睛瞬間又亮了起來,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但這只是古籍記載,虛無縹緲,是否存在,具體是哪種,在哪里能找到,我都無法確定。”于青趕緊給他降溫,順便禍水東引,“說起來,這方面菊斗羅月關才是真正的專家,您不妨去問問他,他或許知道得更詳細。”
寧風致聞言,臉上頓時露出了糾結無比的神色。去找那個性格古怪、還對武魂殿忠心耿耿的菊斗羅打聽這種機密?這難度可不是一般的大。他嘆了口氣,又和于青客套了幾句,最終只能帶著一腔希望和滿腹惆悵,失魂落魄地離開了,背影看上去頗有幾分蕭索。
于青搖了搖頭,將注意力重新放回擂臺上,接下來,該輪到紫珍珠上場了。
擂臺上,紫珍珠已經和她黑虎宗的對手對峙而立,黑虎宗的這位魂圣,名叫虎煞,人如其名,身材魁梧彪悍,肌肉虬結,眼神兇狠,周身散發著如同猛虎般的兇煞之氣,一看就是個難纏的角色。
“黑虎宗,虎煞,七十五級強攻系戰魂圣,請指教!”虎煞聲如洪鐘,帶著一股迫人的氣勢。
紫珍珠嫣然一笑,風情萬種,卻帶著一絲海風般的颯爽:“陰陽教,紫珍珠,七十六級控制系戰魂圣,請多關照哦~”她的聲音帶著獨特的磁性,聽得臺下不少觀眾心頭一蕩。
戰斗開始,虎煞咆哮一聲,直接武魂附體,身體膨脹,皮膚浮現黑黃相間的虎紋,利爪森然,撲向紫珍珠,攻勢凌厲無比。
然而,紫珍珠卻如同一條滑不留手的游魚,身法詭異莫測。她的武魂進化為紫月海蛟后,兼具了水的柔韌與蛟的兇猛,更帶著令人防不勝防的劇毒。
她甚至沒有主動強攻,只是輕盈地在擂臺上移動,雙手揮灑間,濃郁的紫色毒霧如同擁有生命般彌漫開來,同時一道道蘊含著腐蝕性的水箭、水牢不斷襲擾。很快,大半個擂臺就化作了一片詭異的紫色毒沼,空氣中都彌漫著甜膩而危險的氣息。
虎煞空有一身強大的攻擊力,卻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他不敢輕易踏入毒沼,每一次魂技爆發,雖然能暫時驅散部分毒霧,但魂力消耗巨大,而且那無孔不入的毒素依舊在不斷侵蝕他的護體魂力,讓他感覺渾身不適,動作都漸漸變得遲滯起來。
“嘖嘖,又是一位用毒的高手,這陰陽教真是藏龍臥虎啊!”
“她的武魂好像帶有很強的水屬性,應該是海魂師出身吧!”
“控制系魂圣這么打,也太賴皮了!這簡直是無賴戰術!”
臺下議論紛紛,既有驚嘆,也有對紫珍珠這種“消耗流”打法的不齒。但紫珍珠才不在乎,她俏臉上依舊帶著輕松的笑意,仿佛在玩一場有趣的游戲。
而此刻,貴賓席上,有一個人內心的震驚,遠比臺下任何觀眾都要強烈百倍。
前任教皇千尋疾,目光死死地鎖定在紫珍珠那張嬌艷嫵媚的臉龐上,眉頭緊鎖,一股強烈的熟悉感,如同海潮般不斷沖擊著他的記憶。
“這個女人…本座絕對在哪里見過!”千尋疾心中暗忖,飛速地在記憶中搜尋著,一張張過往見過的女性面孔如同走馬燈般閃過。
突然,一道模糊的、身著武魂殿圣女服飾的紫色身影,與他記憶中某個被他親自派去執行一項絕密任務的弟子形象,猛地重合在了一起!
“是……是她?!怎么可能!!!”
千尋疾心中劇震,差點控制不住從座位上站起來!他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和驚駭,臉色變幻不定。
“老師,您怎么了?臉色似乎不太好。”身旁的比比東敏銳地察覺到了千尋疾的異常,輕聲問道。
“沒……沒什么。”千尋疾迅速收斂心神,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故作平靜地說道:“只是有些感嘆,這陰陽教的運氣真是逆天,網羅了如此多的天才魂師。”
然而,他的內心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紫珍珠,前任武魂殿圣女,他千尋疾的親傳弟子之一,那個被他以“歷練”為名,實則派往海外探尋海神島秘密的棋子。
她不是應該音訊全無,甚至可能早已隕落海外了嗎?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不僅活著,還加入了陰陽教,實力飆升到了魂圣,連武魂都進化成了如此強大的紫月海蛟?
無數的疑問瞬間充斥了千尋疾的腦海。
是任務失敗了?還是她背叛了武魂殿?于青知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陰陽教收納她,是針對武魂殿的陰謀嗎?
“看來……我必須盡快去見父親一面了。”千尋疾眼神陰沉,心中做出了決定。這件事,牽扯太大,必須由大供奉千道流來定奪。
就在千尋疾心亂如麻之際,擂臺上的戰斗也接近了尾聲,虎煞的魂力在紫珍珠的不斷消耗下終于見底,臉色發青,顯然是中毒已深,連站穩都有些困難。
“我……認輸!”虎煞喘著粗氣,艱難地吐出三個字,臉上充滿了憋屈和不甘。他空有一身力量,卻連對方的衣角都沒摸到幾下,就被活活“耗”死了,這簡直是他魂師生涯中最窩囊的一戰。
紫珍珠聞言,巧笑倩兮地收斂了武魂和毒霧,對著虎煞做了個俏皮的飛吻動作:“承讓啦,大塊頭~”然后便在一片復雜的目光中,翩然下臺。
陰陽教,在中堅力量局首日,再次輕松拿下兩場勝利,展現了其深不可測的中層戰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