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勇眉頭緊皺,面色陰沉,心情極為不悅。
宋武看著他這副模樣,笑問道:“左相,我怎么感覺你臉色不大好看,是不是沈平和宋凱兩人以少勝多,打了勝仗,你不高興?。 ?/p>
此話落地。
楚皇和文武百官的眼睛全都落在了楊勇的身上。
楊勇一滯,轉頭看向宋武,怒道:“宋武!你這是什么話?。??沈平和宋凱圍剿倭寇立功,某高興還來不及,怎么會不高興呢!你休要在這里信口雌黃!”
宋武臉上笑意不減,“你看!我只是看你臉色不對,隨便問問,你急什么嗎!?”
楊勇怒不可遏,沉聲道:“你這是隨便問問嗎?你明明就是針對我!”
宋武剛要反駁。
楚皇抬手打斷,“好了!沈平第一次上戰場便打了勝仗,還研究出狼筅和鴛鴦陣這樣克制倭寇的武器和陣法是好事,你們兩個有什么好吵的?!?/p>
宋武雙臂環抱,冷哼著沒有言語。
楊勇怒不可遏,惡狠狠地盯著宋武。
楚皇突然轉頭看向楊勇,追問道:“不過左相,你確實是發自內心為沈平感到高興對吧?”
楊勇:???
他瞪大眼眸,不可思議地轉頭看向楚皇,沒想到楚皇竟然也會這么問。
不過楚皇、宋武、楊勇,甚至是滿朝文武都清楚,沈平又立下如此功績,楊勇怎么高興?
他們估計寧愿楚軍敗在倭寇手中,也不愿意沈平出這么大的風頭。
“陛下。”
楊勇雖然心中十分不情愿,但臉上依舊顯露著淡然,“沈平滅了兩千倭寇是好事,臣身為左相又怎么會不高興呢?”
楚皇微微點頭,“如此甚好,朕知道你與沈平不合,但是非黑白希望你能拎得清?!?/p>
說著,他起身揮手,“退朝,等沿海戰事結束之后,朕一并封賞?!?/p>
隨后楚皇走下御臺離開太極殿。
好一些文臣武將急忙將沈青山和宋武兩人給圍了起來,臉上滿是諂媚笑容。
“平陽侯!恭喜恭喜啊!沈平在整肅戶部和漕運上立下這么大的功績,如今又抗倭有功,這回到應天府后,肯定會加官進爵,平步青云啊!”
“我早就說沈平聰明伶俐,前途不可限量,這果不其然吧?就連為禍沿海幾百年的倭寇,都擋不住沈平的路?!?/p>
“右相!你宋家真是虎父無犬子啊!宋凱第一次上戰場便有如此功績,今后還了得?”
“看來宋凱這么多年的江湖游歷,還真不是白白度過的,明日我也將我們家那敗家子送去!”
文臣武將聚在沈青山和宋武身邊,不斷夸獎著沈平和宋凱兩人。
他們現在算是看出來了,在今后的朝堂斗爭中,平陽侯府和右相府肯定是勝利者。
左相府雖然有楊氏撐著,但手中沒有軍事力量,朝中政治地位步步被壓縮,早晚沒落。
相比于沈青山和宋武身邊的熱鬧。
左相楊勇身邊便冷清許多。
以往早朝結束之后,不知道有多少文臣武將會聚攏在他身邊諂媚。
但如今這些墻頭草已經倒向沈青山和宋武。
即便那些沒有倒向他們兩人的,此時也在暗中觀望,跟楊勇保持一定的距離。
因為所有人都感覺楊勇勝利的希望已十分渺茫。
楊勇心中自然不是滋味。
他每到這個時候就會回想,自己究竟是如何一步步走到現在這個地步的。
沈平那廝怎么就如此難纏。
兩千倭寇都拿他不下,楊勇真不知道,究竟還有何人能對付得了沈平。
不過楊勇現在也已經開始謀劃退路。
落劍峽大捷傳入京師,震驚朝廷。
沈平抗倭的英雄事跡也開始在應天府中被人傳頌。
所有人都沒想到,沈平在軍事上竟然也有這么高的天賦。
......
蘇州府。
新陽縣。
巨鯨團團長武田信已將所有倭寇全都聚集在此,準備跟楚軍決一死戰。
他這次從其他倭寇勢力借了不少人,卻也因此有了不少損傷。
他在攻打蘇州府之前,還在其他倭寇首領面前立下了軍令狀。
他若是這么灰溜溜回去,巨鯨團都得被其他勢力分割了。
所以武田信如今只能孤注一擲。
他寧愿帶領巨鯨團死在沖鋒的路上,也絕對不會將自己創下的基業拱手相送。
倭寇營地。
大帳。
武田信站在輿圖前,看著新陽境內楚軍的防守力量。
原本在巨鯨團輕易攻破楚國沿海衛所之時,他感覺蘇州城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
他也知道長公主唐玉微在應天府,可能會馳援蘇州。
武田信感覺唐玉微長期鎮守北疆,跟草原韃子打打殺殺,應該在倭寇手中占不到便宜。
但他沒想到自己還是低估了唐玉微的軍事才能。
自從她進入新陽之后,楚軍和倭寇之間的局勢瞬間逆轉。
唐玉微和紫鴦兩人帶領山字營面對倭寇,簡直就是碾壓。
不過這些武田信都能接受,畢竟唐玉微的名聲在那擺著。
但落劍峽一戰真是令武田信有些破防了。
他實在想不通,一個初出茅廬,初上戰場的沈平,憑什么能帶領五百楚軍,滅了他兩千精銳。
武田信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時,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甚至懷疑楊氏出賣了他。
但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巨鯨團和楚軍決戰在即,他已經沒有時間考慮這些問題。
與此同時。
巨鯨團副團長大島勇從帳外急匆匆而來,“團長,我們的人已經全部集合到新陽,只是....”
武田信聞言,眉頭緊皺,問道:“只是什么?”
大島勇面色陰沉,無奈道:“只是我們巨鯨團的人全都來了,其他勢力的人很多都悄悄撤退了,甚至很多已經來到新陽地界的人都撤了!”
砰!
武田信眼眸猩紅,一拳重重錘在桌案上,沉聲道:“這群該死的混蛋,當初我們是說好的!現在他們燒殺劫掠完,被唐玉微嚇跑了,扔下我們獨自面對楚軍,簡直是荒唐!可恥!無恥至極!”
他是真沒想到,其他勢力的倭寇竟然會如此無恥,竟然獨自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