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計劃是讓文森特將航彈的延時起爆器修好。然后暫時用東西將起爆器別住。
到時,我會想辦法將日軍引向那個位置,然后遠距離用那支三八改起爆那顆航彈,將那些日軍直接炸飛——
文森特聽后,感到不可思議。
“好吧,我會去修理那顆炸彈。”他說。
高瀨由美想跟他去,卻被我喊住。
“我們需要在外圍給文森特上尉提供掩護!”我對她說。
事實上,我也是擔心她的安全。
文森特雖然說自己會修炸彈,但我害怕他搞不好,再弄爆了那顆巨大的航彈。
五百磅重的航彈爆炸后,沖擊波和破片可以打到百米之外。
我不希望高瀨成為他的殉葬品。
“馬修,我們不會死是嗎?”高瀨滿眼期盼的問我。
“由美,不要怕。我會盡力保護你!”我摟住她說。
“我不怕死。我只是后悔.......沒有答應你。如果這次我們能活下來,我就是你的。”高瀨說著,拼命的吻我。
我也能感覺到她的迫切。
她不想在死的時候留下一絲遺憾。
這時,一聲爆炸聲將我們倆驚醒。
是日本人引爆了我設置的“地雷”陷阱。
“他們在那邊!”我根據爆炸的聲響判斷著日軍出現的方向。
因為在熱帶叢林中,能見度只有二三十米。所以我不能光靠視覺,更多是靠聽力來判斷敵人出現的方向。
我本想讓高瀨由美去暗堡里躲藏。畢竟,那座暗堡中全是日本女俘,就算日軍發現那里,也不會太過為難她們。
但高瀨堅持要和我一起戰斗。
“我現在已經不屬于日軍,我不會替日軍做事情,也不會借著這個可惡的身份去逃避。我要和你在一起,死也要在一起。”高瀨由美真切的對我說。
這個時候,誰都不會懷疑高瀨由美會有什么其他動機。
“好,我們會一起戰斗!”我和她深深對視了一眼。
之后,我們立即拿起槍,默契的向爆炸的方向摸去。
文森特正在修理炸彈。這個時候,我們必須要替他吸引日軍的注意力。
我先是讓高瀨隱蔽在一處低洼的長滿茂草的坑地,用卡賓槍對著叢林開槍,我自己則藏在密林的高處。用三八改瞄著叢林。
只要有日軍過去搜索并攻擊高瀨由美,我就會發現并用三八改打死他。
雖然這種戰法,是以高瀨做誘餌,危險之極。
但為了消滅日軍,我已經沒有其他選擇。戰爭只要參與其中,無論呆在何地都是危險的。
果然,我和高瀨剛準備好不久,就有日軍進入我的視線之內。
那個鬼子披著偽裝,腦袋上戴的鋼盔也用樹葉裝飾起來。正弓著身子伸頭向高瀨潛藏的方向張望,手里端著的三八步槍隨時準備開槍。
我立即用槍瞄準他,狙鏡中,他留著的仁丹胡子格外顯眼。
我幾乎沒有猶豫就扣動了扳機。
我看到那個鬼子一下子撲倒,并沒有再掙扎。
而高瀨由美似乎回應我,也用卡賓槍沖叢林打了兩槍,然后又縮進藏身的草窩中。
這聽起來像是日軍發現了高瀨并向她開槍,卻被高瀨開槍打死了一樣。
為了避免日軍懷疑,我用同樣的方法又打死了一個鬼子后,就更換了藏身的位置。
就在我在叢林中移動的時候,一個日軍忽然從樹后閃出來,對我瞄準。
我被他嚇了一跳。想要本能的端槍和他對射。
但我忽然記起,我現在是偽裝的日軍,而且為了避免被敵人發現,我已經用草汁將臉涂抹成綠色。他不會立即看出我的真正身份來。
“小心,他可能就藏著附近!”我故意小聲嘟囔了一句,然后繼續彎著腰向密林深處搜索。
那名日軍果然被我迷惑,放過我,也向高瀨藏身的方向找去。
當我用槍瞄準他的時候,他似乎感覺到了不對勁兒。
但已經晚了,我開槍打中了他。見他并沒有死,我又立即沖過去,用刺刀結果了他。
他嘴里喊著罵人的臟話,眼神很是絕望和憤怒。
雖然他是日本人,但殺死他的時候,我心里也覺得一陣翻騰惡心。 我知道我一時間還無法完全拋棄我過去二十年所受到教育培育出來的良知,從而變成一個心如鐵硬的殺人惡魔。
如果可能的話,我寧愿他們沒有上島。
但這種想法只是一瞬間,因為我的對手不會因為我的仁慈而對我手軟。
我用這種方式殺死了三個日本鬼子后,那些日本人終于覺察到了不對。
“有人偽裝成我們!”他們大聲呼喊迎合著。開始對我和高瀨進行拉網式的搜索。
我看了下腕表,此時距離文森特去修理炸彈延時起爆器已經過去了十幾分鐘。
我立即攀上一棵高大的棕櫚樹,用望遠鏡向那顆炸彈所在的方向望去。
果然,我看到文森特正在往回跑。
“由美,去找文森特,你們躲在4號暗堡里,把日軍都吸引過去。然后看我信號,我會遠距離用狙擊槍打開起爆器,炸死那些日本人。”我爬下樹對高瀨由美說。
為了方便對日軍的行動,我已經將島上十余個暗堡都標號記錄。比如,我最先發現的那個觀察哨被標為1號暗堡。而井上她們住的暗堡是2號暗堡。我說的4號暗堡就在距離航彈四五十米遠的地方,那是一個被炸彈轟塌的暗堡。但里面還有一半空間可以藏人。
在這個距離內,只要躲藏好,航彈爆炸不會傷到他們。
高瀨由美立即按照我的指示向文森特迎了過去。
我不知道這個女人是如何做到在槍林彈雨中,還能保持鎮定的。大概是她對救護生命的執著讓她忘記了死神的存在。也許,她更是因為我的愛,而渾身充滿了不可思議的力量。
在高瀨去找文森特的時候,我也重新選擇了戰斗地點。
我重新選擇并爬上了一棵高大的棕櫚樹,并用棕櫚葉偽裝自己。為了能夠穩定的瞄準射擊,我用皮帶將自己固定在棕櫚樹梢上。
這里距離那枚航彈大約有八九十米遠。
在這樣的距離,我的肉眼只能隱約看到航彈的位置和輪廓,根本看不清炸彈上面的起爆器。
我只能憑借著狙鏡才能看到那個裝置的存在。
但狙鏡也絕非上帝視角,萬能的存在。
在圓形光圈內,那個小風扇般的啟動器很是模糊,而要想啟動這枚炸彈。我只能一槍擊中啟動器的扇葉。令啟動器快速旋轉起來,并且把撞針撞向雷管......
這種難度,無異于讓一個獵人在幾十米外,一槍打中狼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