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諸虞的怒火幾乎燒盡時空。
“吾乃神明！”
“怎會畏懼小小的人類？！”
他冷冷看著灰衣祭者，語氣森然。
“最好不要讓吾再從你嘴里聽到那兩個字，否則的話，你今天走不出吾的神宮。”
灰衣祭者輕笑一聲。
“失禮了。”
“閣下說得對，靈神怎會畏懼人類。”
“即便那個人類，叫做鐘青。”
聽到鐘青兩個字的瞬間，諸虞瞳孔又是微微一縮。
似乎回想起了很多。
三萬年前，人類創造出破障升靈仙箓法。
為此需要獲得靈神的力量來制造仙箓。
而諸虞便成為了第一個目標，遭到慕靖瀟帶領的復仙會埋伏盜取靈神之力。
盡管這些人絕大多數都死在了諸虞手中，包括領頭的慕靖瀟本人。
但最終還是讓幾個殘黨帶著靈神之力逃走。
那一戰可以說是開啟了時代的變局，成為了靈神紀元結束的開端。
作為有史以來第一個被人類成功從本體之上奪走了靈神之力的靈神，諸虞打破了以往靈神無敵不可冒犯不可對抗的印象。
之后更是被鐘青親自找上門一頓暴打，還中了鐘青的計謀，帶著鐘青一起傳送到了輝耀天宮，讓鐘青在輝耀天宮暴打一群靈神，還將這靈神的榮耀之地砸了個稀巴爛來祭奠慕靖瀟。
這兩件事給靈神們威嚴的打擊都是致命的，諸虞一度幾乎淪為靈神的恥辱和笑柄……
為了不被問責，同時……多多少少因為對某人的心理陰影，讓諸虞直接躲進了自己的異空間之中，沒有參加逐神之戰。
誰能想到，這反而讓他躲過一劫，成為了靈神紀元結束以后極少數幾個還存留于現在的靈神之一。
不過如今的靈神，雖然依舊占據著星空中個體至強的位置，但是整體的地位，已經不能和過去同日而語。
單體的靈神，雖然依舊是最強，可已經不再是無敵。
以往所有仙道強者對于靈神本體來說都是彈指可滅。
但現在，四次升華之上的強者已經可以與靈神進行一定程度的周旋，事先準備的話逃跑也不是做不到，聯手的話甚至可以進行一定程度的對抗。
更是有新仙盟的鐘青弟子，冥河門的神魔之軀這種能直接與靈神對抗的存在。
靈神早已無法維持絕對統治。
但平心而論，對于如今的諸虞來說……其實日子還不差。
先不說完成蛻變之后的活動能力和過往根本不能同日而語，這種自由感是過去體會不到的。
最重要的一點是，如今的靈神不剩下幾個了。
諸虞過去在諸神之中只是相當普通的一個。
若非如此，也不會成為慕靖瀟等人的目標。
祂所統治的仙區也不算大，如神十五區這種寶地是想都不要想。
而現在，靈神統治的區域比起過去縮水到不足三分之一。
但祂自己的地盤可比過去擴大了上百倍。
什么你說靈神的整體地位下降了？
那算個毛線。
過去靈神雖然至高無上，但他自己在靈神里地位不高啊。
過去還得受到其他更古老更強大靈神的限制，聽從十五上神的命令，但現在根本沒人能制約祂，也不用看誰的臉色。
信奉自己的生靈還更多了，實質性的地位還拔高了。
除了有事沒事就要和新仙盟打幾仗，并且時不時會被那些陰險卑鄙的修仙者設伏想要奪取力量之外，各方面的日子比起過去簡直爽爆了好么？
反正戰爭的烈度不是很高，不是每次都要祂出手，被設伏奪取力量也是失敗的多，就算對方成功了，被奪取那點力量對祂來說也微不足道。
也就是面子上有點難看。
但比起曾經一度幾乎成為靈神恥辱的丟人，現在這點面子損失算得了什么。
只是想不到……
這么舒服的日子才過了區區三萬年，就要結束了？
諸虞眼神陰沉。
眼底的陰影之中，似乎又浮現出當年那道無敵的身影。
片刻后，諸虞開口道。
“吾明白了。”
“那個人若是回來了，對我們來說都不是好消息。”
“吾可以出手。”
“不僅如此，吾還可以幫你聯絡其他人。”
灰衣祭者想不到諸虞竟然答應的這般干脆，倒是有些意外。
他也是很清楚不過。
眼前這位之所以還能坐在這里，就是因為當初沒敢冒頭和鐘青交手。
本來還想著可能要多花費一些口舌。
想不到諸虞這么輕易就答應了。
灰衣祭者微微一笑。
“既然閣下能想明白，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若能幫我們聯絡其他靈神，更是省去我們逐個游說的功夫。”
“放心，我們既然來找你們聯手，自然是有把握的。”
“只要解決了鐘青，這片星空遲早還是諸神的，我們的計劃也不會被干擾，乃是雙贏之局。”
諸虞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吾自然明白。”
他眼中閃過一絲刻骨仇恨。
“當初鐘青辱我甚深，和吾等諸神更是仇深似海。”
“既有機會，吾自然不會放過他。”
“吾這便聯絡其他人。”
話音落下，諸虞緩緩抬起手來，一股奇異的力量與整個神宮發生呼應，逐漸在諸虞的面前形成數個漩渦一般的光影。
光影之中，緩緩浮現出幾道影子。
“諸虞，此時呼喚我們所為何事？”
諸虞冷冷道。
“你們應該也已經收到風吹草動了。”
“那個人回來了。”
“是真的。”
此話一出，漩渦中的幾道影子同時陷入了沉默。
似乎是因為情緒的波動，連帶著祂們浮現的漩渦光影都開始晃動起來，仿佛水面的波紋。
片刻后，當中一道人影開口，傳來的是悅耳卻冰冷的女聲。
“果然……吾就知道，他一定會回來的。”
這聲音之中，帶著深深的憤恨。
諸虞冷聲道。
“那些自稱祭者的家伙來找吾了。”
“說是要和吾等聯手，一起對付鐘青。”
左側一道漩渦中的人影冷聲道。
“那些躲藏在陰影之中的老鼠？就憑他們，也敢說對付鐘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