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染血跡的黑金棺槨涉及了大因果,無法在這個時空,這方天地真正顯化。
此外,那座祭壇也殘缺了,在昔日的大戰中被毀掉了一半,無法承載那口棺槨的降臨。
“嗡!”
祭壇發光,綻放出古老而神異的符文,而后,那口模糊的黑金棺槨劇烈震動,透過時空,透過大道規則的約束,傳出呼喚。
“顧池姐……”
后面還有,可是卻被生生截斷了,不能傳達過來。
在那么一瞬間,黑金棺槨真實顯化,矗立在千古前所遺留下來的祭壇上,震動了諸天萬宇。
上面的各種刻畫,包括花鳥魚蟲、山川草木與諸天星宇,各種生靈皆在此刻顯化映照在這方天地,栩栩如生。
它上面浸染著的大片血跡,殷紅刺目,透發出一種至高無上的氣息,在這里彌漫。
有神識殘念從棺槨內傳出,呼喚著顧池,要她登上祭壇,進入棺槨跟它一起離開。
顧池沒有感受到任何惡意,也確定此刻的感受與眼中所看到的一切都并非虛幻,那是真實而急切的呼喚。
“老黑!是你嗎?到底發生了什么?!”
顧池極力讓自己保持平靜,擔心是有什么看不見的力量干擾了她的感知與判斷,想要引她登上祭壇。
“刷!”
那口黑金棺槨也快速變得模糊暗淡,從祭壇上隱去,只留下一道虛影,無法在這里真實顯化。
它只能停在虛空的時空裂縫中,等待接引,等待有人相助一臂之力,它承受著不可想象的規則壓制。
“到底是怎么回事,老黑穿越時空去到了上古,與玄燭等上古大能并肩作戰,那我呢?他們向現在的我求援,難道我沒有跟老黑一起去到上古嗎?那我又去了哪里?”
顧池一陣失神,這信息量實在太大了,讓她消化不了。
不知不覺間,她已經邁步,快要臨近祭壇登上去了。
忽然,她感受到了一種莫大的危機感,渾身寒毛根根倒豎,肌體緊繃,如夢初醒般快速向后退去,遠離了那座祭壇。
她感受到了一種滲到骨子里的死亡威脅,若是再向前下來,可能會當場形神俱滅!
“是陷阱嗎?故意引我登上祭壇,而后再進行滅殺?”
顧池驚疑不定,心中一陣悚然,一步一步向后倒退。
那座殘缺而宏大的古老祭壇,閃爍著夢幻般的光彩,在其周圍流轉著一道又一道猩紅妖異的血光。
直到此刻,顧池終于明白,當時在深淵上方偶爾看到的猩紅血光,應該就是這種奇景,人們都認為這是有上古戰器出土所引發出來的景象,然而事實卻并非如此,這座殘缺而宏大的祭壇才是一切的源頭。
顧池凝眉,在她的眼中,那些猩紅血光扭曲虛空,撕開了一道又一道恐怖的空間裂縫,而在那些空間裂縫中,竟有無盡古尸在浮沉!
在不同的空間裂縫中,所沉浮的古尸,他們的服飾并不一樣,明顯都來自不同的紀元與時代。
“砰!”
忽然,深淵上方傳來異動,有修士從上方極速墜落了下來。
一共有四人,兩個摔死在邊緣,而另外兩個則墜落到了祭壇的附近,被那些猩紅的血光掃中,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那兩名修士原本看著只有二十歲出頭的樣子,可是卻在被那種猩紅血光掃中時,黑色的長發眨眼變得花白,富有光澤的肌體也變得如枯柴老樹皮般,而后咔咔龜裂,從身體上簌簌脫落。
“那里的時間流逝速度被改變了!”顧池心中凜然。
她曾見過拓拔蒼用過類似的手段,但是跟這座祭壇相比,完全就是一粒火星子與日月星輝的差別,根本就不是一個數量級的!
那里的空間被完全扭曲,時間的流逝也變得無比紊亂,擁有極其可怕的破壞力。
很長時間,顧池都沒有說話,她看著那座祭壇,看著那口模糊的棺槨,心中思緒無盡,產生了很多的聯想。
“它想要從另一個時空顯化降臨到這一方天地,這是過去發生的歷史重現,還是此刻正在發生的事情?”顧池低語,祭壇那里空間扭曲,時間紊亂,讓她無法直接做出判斷。
她緊皺著眉頭,心中很不寧靜,生出了很多種猜測,卻無法得到證實。
“未來到底發生了什么,老黑為什么會出現在上古,并且還和玄燭他們走到一起?我那個時候又去到了哪里?”
那種呼喚真實而急切,并不像是幻覺。
顧池知道,老黑他們一定是遇到了很大的麻煩,處境非常糟糕,很需要她的幫助。
可是,憑她現在的境界修為,根本就沒辦法登上那座祭壇,那種可怕的空間扭曲之力會直接將她撕裂絞碎成渣。
退一萬步說,即便她真有能力登上祭壇,乘坐著那口黑金棺槨離去,可是以她現在的實力,也同樣無法參與到那無法想象的慘烈大戰中。
要知道,就連玄燭他們那些上古的無上大能,最終都潰敗只能選擇逃亡,她去了,估計連當炮灰的資格都沒有。
顧池圍繞著祭壇認真觀察,眸子中紫輝熾盛,很想將其看透。
這座祭壇自上古的大戰中遺留下來,存在著諸多不為人知的秘密,籠罩著一層層不可窺探的迷霧,以她現在的境界修為,很難解開。
忽然,顧池注意到,在那些流轉于祭壇四周,撕裂了虛空的猩紅血光之中,還有一條巨大的黑色裂縫,宛若一條橫斷天地的天塹。
距離還有很遠,可是顧池卻仍覺得渾身冰冷刺骨,連心魂都在忍不住顫栗。
她將窺虛之法開到極致,向裂縫內望去,臉上緊接著露出驚色。
在那條黑色大裂縫中,竟橫陳著一座青銅的古殿,浸染著血。
這座青銅古殿無比巨大,仿若是坐落在諸天萬宇之間,非常古老,布滿了銅銹,殷紅的血觸目驚心。
這是一種奇景,在這條被撕裂出來的虛空大裂縫中,竟存在有這樣一座透發著無盡詭異與不祥的青銅古殿!
顧池身體繃得很緊,一手拎著黑金棺槨,一手緊握著腰間錯玉切的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