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娘你娘是個怎樣的人？”羅夫人好奇地問。
徐婠：“她……對我很嚴厲。她要求的，我必須要做到，要不然就要受罰。”
“哦！”羅夫人點頭：“嚴師出高徒嘛！你的醫(yī)術這般高超，定是你娘嚴加教導的緣故。”
徐婠笑笑，沒繼續(xù)說了。
雖然羅夫人經(jīng)常生謝鳳麟的氣，但是她能感覺到羅夫人對謝鳳麟的母愛，甚至能感受到她對自己的感激和喜歡。
她的喜怒哀樂寫在臉上，一眼就能看到。
跟她娘，真的不同。
徐婠永遠看不透娘親在想什么。
從小到大，她只知道一件事，她是玄隱門少主。
她每天都在不斷學習。學武、學醫(yī)、學陣、學演算、學天文地理，學如何做未來的門主。
有時候累了，她想讓娘親抱抱，娘親卻淡淡地說：去休息會吧。
從小到大，她很少感覺自己是娘親的女兒，她只知道，自己是玄隱門的少門主。
“對了，高媽媽死了。”羅夫人說。“高媽媽始終堅持原來的口供，國公爺把她送去了張家，說是自己撞墻死了。”
徐婠并不意外，人交給謝俊，不會有第二個結果。
其他人陸續(xù)過來請安，如今二奶奶身體好些了，也過來了，羅夫人照例招呼大家說了會話就讓散。
豈料，周姨娘起身，跪在羅夫人面前說：“夫人，妾身有罪。”
大家都面面相覷。
羅夫人淡然問：“你有什么罪？”
周姨娘：“妾身以往，仗著自己生了龍鳳胎，又是老太太的親戚，對夫人不夠敬重。妾身就是個蠢貨！還望夫人不要跟妾身一般見識！妾身知錯了，妾身再也不敢了！”
羅夫人愣了一下，搖頭笑道：“你倒是豁得出去，當著這么多晚輩面前，臉皮都不要了。”
周鳳琴一臉諂媚之色，說：“夫人若是心里不痛快，怎么罰妾身都可以！只求夫人把兩個孩子記在您名下吧！”
羅夫人眉頭皺了皺，問：“是國公爺讓你如此的？”
周鳳琴：“國公爺罵妾身是個蠢貨，他罵得對！妾身的確蠢，不知道天高地厚。”
羅夫人：“這件事，我自會跟國公爺商量著辦。你先起來，都散了吧。”
周鳳琴還想求，那三姨娘百里牡丹站起來，一把將她拉了起來，笑道：“快起來吧周姨娘！夫人是什么身份？怎會跟咱們這些人計較？再說下去，你就是在罵夫人小肚雞腸了！是吧？”
徐婠看了眼百里牡丹。
謝彧這三個妾室，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人都陸續(xù)離開，二奶奶卻留了下來，跟羅夫人說，有事想跟她和徐婠說。
于是羅夫人把她留了下來。
“母親，我想暫時去莊子上住。”二奶奶說。
“莊子上？”羅夫人不解，“為什么？”
二奶奶：“害怕。兒媳現(xiàn)在就像驚弓之鳥，看什么都覺得有問題。所以我想先去莊子上住一段時間，等身體養(yǎng)好了再說。”
羅夫人：“可莊子什么條件哪有家里好？”
二奶奶：“莊子上是條件一般，但至少不用擔心被人下毒。而且我也不能老是麻煩三弟妹每頓差人給我送吃的。”
徐婠：“我無妨的二嫂！”
二奶奶卻堅持搖頭：“還望母親恩準。”
羅夫人問：“你要去哪個莊子？”
二奶奶：“山附近的莊子，是我的陪嫁，莊頭兒也是我信任的人。”
羅夫人有些憂慮地問徐婠：“婠綰，你二嫂的身體能行嗎？”
徐婠說：“如果二嫂身心得到放松，再輔以我開的藥方，會好得更快。”
羅夫人：“如此，那你就去吧！等身體好些了散散心再回來。”
“母親。”徐婠這時說，“我送二嫂一起過去吧？順便也看看莊子那邊，適不適合二嫂養(yǎng)病。”
羅夫人答應了。
馬車上，徐婠問二奶奶：“二嫂，兇手已經(jīng)找到了，你害怕什么呢？你為何堅持要去莊子呢？”
二奶奶滿眼凄苦失望地說：“別人面前我不敢說，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沒有道理瞞你。你知道嗎？他們沒有對高媽媽嚴刑拷打。連問都沒問一句，直接送去我娘家了。”
徐婠：“……你是覺得，他們包庇真兇？”
二奶奶心灰意冷地說：“其實，我同意把高媽媽交給他們，就是想看看他會如何處理。如今我也看出來了，那位是他的心頭肉，我算什么呢？”
徐婠：“……二嫂，先別想那么多，先把身體養(yǎng)好是正經(jīng)。”
二奶奶感激地望著徐婠：“三弟妹，”
“如果不是你，我連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二奶奶說，“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有什么我?guī)偷蒙厦Φ模欢ㄒ獊碚椅摇！?/p>
徐婠點頭。
二奶奶的陪嫁莊子在什么山附近，距離謝家家廟不遠。
她特地去了一趟，見明覺居士。
她突然造訪，照道理說，明覺居士應該會覺得有些奇怪，然而他卻自然平靜，仿佛洞明一切。
“居士。”徐婠直接道明來意，“給夫君傳授內(nèi)功的師父，是您吧？”
明覺居士微笑：“正是。”
徐婠：“不知可否冒昧問一句？這套內(nèi)功，是何人教給您的？”
“是我的師父教的。”明覺居士說，“也就是……你的外祖父。”
徐婠驀地望著他：“您知道我是誰？”
明覺居士起身給她行了個禮：“你是，少門主。”
徐婠：“你是我門人？可是我從來沒聽說過你！”
明覺居士：“按照輩分，你應該叫我一聲大師伯。”
“大師伯？”徐婠說：“您不是在我出生之前就已經(jīng)……不在了嗎？我還在您的陵墓前祭拜過呢！”
明覺居士：“此事，一言難盡。我在此，算是裝死，執(zhí)行門派秘密任務吧！”
徐婠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可是您為什么要把內(nèi)功傳授給我夫君呢？我玄隱門內(nèi)功，非內(nèi)門弟子不得修煉。”
明覺居士說：“門派規(guī)定，內(nèi)門弟子的配偶或子女，測試合格可以直接收作內(nèi)門弟子。鳳麟和桑榆，都測試合格了。”
徐婠：“桑榆師兄是您的兒子，他入內(nèi)門無可厚非。但謝鳳麟呢？”
“他是你二師伯的兒子，又是你指腹為的夫君，自然也有資格做內(nèi)門弟子。”明覺居士說，“我既然遇到他了，見他過得不好，就把內(nèi)功傳授了給他，讓他可以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