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沒有注意到，滿臉感激之色，抓住徐婠的雙手：“太感謝了！”

徐婠說：“這是醫者應該做之事。”

長公主問：“這藥……真的能讓我懷孕嗎？”

徐婠說：“草民不敢說絕對。”

長公主一臉期待：“我當然知道，凡事沒有絕對，更何況是治病。但是我相信你的醫術。”

徐婠說：“平時注意放松身心，好好休息。”

長公主點頭。

……

萱堂。

“父親身體并無明顯的病癥。”徐婠收回把脈的手，“非常健康。”

“我沒病嗎？”謝彧卻不相信，“我肯定是得了什么病！你快給我開藥！你是神醫，一定能治好我的吧！”

徐婠：“……父親這樣說，可是有什么癥狀？”

謝彧沉默片刻，說：“我最近總是會產生一些幻覺。”

“什么樣的幻覺？”徐婠問。

謝彧：“看到……鬼！我總是能看到百里牡丹來向我索命！之前是晚上，現在白天有時候也能看到！”

徐婠皺眉不語。

“我這是得了癔癥吧！”謝彧說，“你快給我開藥！”

徐婠問：“父親看過太醫了吧？不知太醫怎么說？”

謝彧：“太醫……太醫也說我身體沒有問題。但他們如何跟你比？他們診不出病來，你一定能吧？”

徐婠一臉為難之色說：“父親，兒媳也沒看出您有什么病。”

“你不是神醫嗎！怎么會看不出我的病？”

徐婠：“兒媳覺得您沒病啊！”

謝彧：“我沒病能產生幻覺？”

徐婠：“這……兒媳無能。要不這樣，我三師伯——也就是神醫青奚，為了我大師兄的春闈考試，暫住京城，這段時間住在長公主府，兒媳去將他請來，讓他幫您看看吧！”

謝彧忽地站起來：“何必浪費時間去請？我直接過去！”

……

長公主府。

“怎么樣？”謝彧急切問青奚，“我的病您能治嗎？”

青奚眉頭緊皺：“敢問國公爺，為何覺得自己有病？可是有什么癥狀？”

謝彧說了。

青奚卻沉默不語。

謝彧：“神醫，你說我要是沒病，怎么可能會老看見這些呢？這世上并無鬼神！”

青奚嘆了口氣，說：“說實話，老夫這些年走南闖北，什么樣的情況都見過。世上究竟有沒有鬼神……真不好說。”

謝彧一愣：“什么意思？”

青奚搖頭：“國公爺的病，請恕小人治不了。”

他收拾東西要走。

謝彧因為這個毛病看了好些大夫，誰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他迫于無奈才讓羅夫人找了徐婠。

神醫青奚更被他視為救命稻草一般。可如連他也說治不了，謝彧如何能甘心？

他一把抓住青奚：“神醫，你只要治好我的病，要什么好處我都可以給！例如春闈，我保你兒子能中進士，如何？”

青奚有些無奈地說：“國公爺，這可使不得！這樣吧，我幫你介紹一個人，他或許可以幫到您。”

謝彧：“是何人？”

青奚：“玄隱寺的主持。”

……

玄隱寺的主持是清青奚的舊友，他給百里牡丹做了一場超度法事，自那以后，謝彧還真就好了！不做噩夢也不再會大白天出現幻覺。

他對主持和青奚千恩萬謝。

主持卻搖頭，說：“你不用謝我。這新女鬼我還能對付，但是，你身上的殺孽太重，有些年份日久修為高強的鬼，老衲卻也無能為力。”

謝彧臉色微微一變：“鬼？這世上真的有鬼嗎？”

方丈：“看不見不等于沒有。看得見的也不一定就有。反正我是相信這世上有鬼的。只是有些鬼沒有怨氣，進入了六道輪回。有些卻怨氣沖天，徘徊不肯去。”

謝彧：“您剛才說年份日久修為高強的鬼……你也無能為力？這是什么意思？你是說他們還會找到我嗎？”

主持：“您之前或是因為年輕，或是因為有人庇佑，身上陽氣重，他們拿你無可奈何！但是如今，您身上的護體陽氣變弱了，他們就趁虛而入。”

“護體陽氣變弱了……”謝彧半信半疑：“為什么會變弱？”

“有可能是因為上了年紀。人上了年紀，陽氣就是會變弱。也有可能是之前庇佑您的貴人，現在不庇佑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