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我忍住了，沒有站起來追出去，而孫杰豪和小鹿也沒有再回來。
這頓飯算是有驚無險的吃完了。
結束的時候，老虎抽空來到我身邊拍了拍我的肩膀問道：“剛才那個技師，你玩過？”
我沉默不語。
剛剛沒有站出來，我腦子里想的全部都是接下來小露會有什么樣的遭遇。
就在昨天晚上，她還在我身邊盡力的服侍，眼神中那種單純的崇拜和愛意還有不舍，結束之后，她溫柔地靠在我的懷里，跟我說遺憾我們相遇的太晚。
而今天，我竟然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她被孫杰豪帶走。
老虎見此，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愧疚，是因為你入行的時間還是太短了，龍哥什么都好，就是對女人，那是完全不當個人對待。
你也要學會習慣，不然早晚會讓龍哥對你徹底失望，這次的事情，你也管不了，回去吧，好好睡一覺，一切就翻篇了。”
虎哥的話有一定的道理，我跟小露不過是露水情緣，即便她喜歡我，也改變不了她是個服侍人的技師這一點。
這段時間小露的業績下滑的厲害，已經讓白姐和龍哥有些不滿了。
說白了，技師在他們手里，那純純就是用來牟利的賺錢工具。
小露即便是了辭職，龍哥也絕對不會放棄能利用小露的一切機會。
回到洗浴中心，我一晚上都魂不守舍，相反龍哥的心情倒是挺不錯。
很顯然，他用一個女人，換來了孫杰豪的友誼。
直到后半夜小露被送回來的時候，樓下傳來陣陣驚呼和喧鬧聲，我急忙從辦公室出來沖下了樓。
小露渾身上下遍體鱗傷，臉雖然完好無損，身上卻連一塊好地都沒有了。
她整個人已經徹底昏死過去，被送回來的時候，甚至直接就丟在了門口。
我聽著旁人的議論，看著幾個技師兔死狐悲的難過，反應過來后大喊道：“你們還愣著干什么！趕緊送醫院啊！”
此刻，我幾乎被愧疚淹沒。
如果當時我出手救下小露，相信龍哥也照樣有辦法將事情處理好，而小露卻不會被打成這樣。
“真是太慘了，小露今天到底服侍的是個什么樣的變態啊？她下面流了好多血，看上去好慘啊！”
“老天爺，幸虧今天沒叫我去，不然變成這樣的不就是我了？”
這些話，讓我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那股沖動，直接沖進了白姐的辦公室。
“白姐，小露的事情你知道了嗎？今天晚上，是你把她叫到酒店的吧？明知道她快要走了，難道你就不能放過她嗎？”
白玉點了根煙，深深地吸了一口，這才瞥了我一眼。
“陳崇，我原本覺得，你重義氣這一點是一個很不錯的優點，至少不會擔心你背刺兄弟。
但現在，我覺得你太婦人之仁了！
既然你知道一切，剛才為什么不阻止？
現在跑過來指責我？
你算哪根蔥！”
白玉的話，就好像一盆冷水兜頭澆在我身上，冷的徹骨。
她說得沒錯，我有什么立場來質問？
從小露決定入行的那一天起，結局就早已經注定，想要安然離開這家洗浴中心金盆洗手，哪里有那么容易？
頓了頓，我再度開口，那股火氣已經轉變成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抱歉白姐，不過這件事已經結束了，孫杰豪那邊也滿意了，你們是不是可以放小露走了？”
白玉眼神古怪地看了我一眼，擺手道：“這件事你去問龍哥吧，他點頭，我就放人。”
我咬了咬牙，去找龍哥。
龍哥此時心情很好，即便知道小露被折磨得只剩下一口氣，對他也沒有半點影響。
龍哥是一個目標性很強的人，只要目標達成了，中間的犧牲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看到我，他還高興地招了招手。
“小崇，你今天的表現可以啊！
我看得出來，你跟那個技師之間應該有關系吧？
你居然能忍下來沒有擾亂我的計劃，我很滿意，以后再接再厲！
慢慢你就會發現，女人不過是男人之間的玩物，說白了，也就是調節一下生活和舒緩壓力……”
沒等龍哥的話說完，就被我直接打斷，“龍哥，小露已經做完了她該做的事情，你能不能放她離開？”
我知道我的這番話，一定會讓龍哥勃然大怒。
用女人來拉攏孫杰豪只是第一步，更重要的一步，是拍下過程，留下把柄。
這一行刀口舔血，必須給自己留條后路。
這些把柄，在關鍵時候可是能換命的！
“陳崇，你是真不禁夸啊！
是不是我對你的看重，讓你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放了她？
一個婊子而已，這次我聽張署長說，孫杰豪很滿意小露的服務，正是上頭的時候，你讓我放了她？
陳崇，有時候我真不知道你腦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我忍不住開口反駁道：“可是小露已經說了她不想干了，而且這次險些丟了一條命！
放了她還有別人，為什么非得是她？
難道真的要等她死了，大家才能開心嗎？”
龍哥氣急敗壞地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怒聲道：“大牛，你來告訴他，幫規第三十二條是什么！”
大牛無奈地看了我一眼，“上級的命令，不得忤逆，更不得提出質疑，違令者，杖三十！”
說完，他猶豫了一下，又幫我求情道：“龍哥，這個懲罰是不是有點太嚴重了？三十杖下去，就算要不了小陳的命，他也廢了啊！”
龍哥擺手道：“誰求情，下場跟他一樣！”
這是我認識龍哥以來，他第一次發這么大的火，眼神中的失望之色更是讓我有些心驚。
半個小時之后，幫會中那些除了還在巡邏的打手兄弟之外，剩下的全都到場了，就連白玉也來了。
龍哥恭敬地給關二爺上完香之后，開始行刑。
一棍子接著一棍子打下來，那鉆心的疼，讓我忍不住發出一聲慘叫，汗立馬就下來了。
“你不是想讓我放了那個技師嗎？那就三十杖，撐過去了，不叫，不暈，我就考慮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