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老油條，一聽我這番話就明白了我的意思，眼睛跟著就亮了。
人只要有弱點，就能有拉攏的機會和辦法。
只要能讓這兩座靠山放棄繼續保護五仙幫，那我們就等于成功了一半。
虎哥一邊大笑，一邊拍著我的肩膀道：“看到沒有，這小子厲害著呢！老刀，就算是你，也想不出這么絕妙的辦法吧？”
刀哥嗤笑道：“絕妙？這不是道上慣用的伎倆嗎？雖然一個剛入行的新人能想到這種法子，確實挺意外，不過要說多絕妙，倒是也談不上。”
我點頭道：“刀哥說得對，這只是其一，另外我還有一個法子，能節省我們的人力。”
我接下來的一番話說完，刀哥看向我的眼神總算是發生了轉變。
“這招確實挺高明，這兩人都是多疑的人，反而就是他們的弱點，狗咬狗，咱們到時候給他們添點堵、加把火就成。”
虎哥和老瓢跟著點頭，對我稱贊不絕。
等這次的會散場之后，龍哥欣慰地看著我道：“你小子，確實天生就是混這一行的料，督辦公署署長的那個妹妹，就靠你了。
另外這幾天，我們會給五仙幫的各個堂口找麻煩添堵，如果你心里實在咽不下這口氣，你可以跟著去。”
我點了點頭，認真地開口道：“龍哥，真的謝謝你。”
龍哥笑罵了我一句，在我屁股上踹了一腳，“臭小子，跟我這么客氣，趕緊給我滾蛋！”
我離開辦公室之后，并沒有再回醫院。
在醫院，我感覺很壓抑，還不如呆在這兒。
聽著樓下傳來的狼嚎聲，心里還能平靜一些。
“陳哥，喝點兒嗎？”
小剛手里端著一瓶啤酒，另一瓶朝我遞了過來。
我接過猛地灌了一口，“小剛，今天我他媽才知道，這種感覺，真不好受。”
小剛看著我，半晌開口道：“陳哥，你對我有恩，有什么需要，盡管招呼一聲，就算把這條命豁出去，我也沒二話！”
我在小剛的肩膀上拍了拍，我們兩個都沒再說話。
一晚上過得很快，早晨下班，我再次去了醫院，就聽說了堂哥要出院的消息。
我剛準備去看他，就聽到一陣尖叫從周雪的病房傳了出來。
我想都沒想就沖了過去。
“你給我滾！我不可能跟你走，你滾，你滾啊！”
堂哥背著布包，雙手抓著周雪的胳膊，“周雪，我對不起你，我會對你負責的！
你跟我走，后半輩子我養你！
你跟著小崇，以后還會遇到危險的，我會對你好的。”
我二話不說，沖上去直接一拳砸在了堂哥的臉上，“你他媽的放開她！你難道不知道她現在受不了一點刺激嗎？”
堂哥被我打得跌坐在地上，他抬頭看著我，雙目血紅。
“我有什么錯？我早就讓你退出，你不聽我的，我想帶周雪走，也是不想看她再跟你受苦，我錯了嗎？你們都瘋了，都是瘋子！”
周雪在我的懷里哭得泣不成聲，過度強烈的刺激，讓她的癮又犯了。
我慌忙叫醫生，病房里亂成了一團。
堂哥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咬牙道：“陳崇，你會害死你身邊所有的人，你早晚有一天會后悔的！”
我已經顧不上搭理堂哥，一顆心揪著看著病床上痛苦尖叫掙扎的周雪。
我從來沒有這么痛恨過，這東西想要摧毀一個人，實在太容易了。
短短幾天時間，周雪整個人就瘦了一圈，神情憔悴，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那些癥狀更是時常折磨著她。
等周雪重新平靜下來之后，堂哥早就已經離開了。
醫生表情嚴肅地跟我說，周雪的情況不容樂觀，最好盡快送戒毒所，不然他們也不敢保證還能控制多久。
時間越長，周雪身體遭受到的迫害就越嚴重。
我懷著沉重的心情回到病房，周雪已經醒了，表情很平靜。
“陳大哥，剛才醫生的話我都聽到了，今天下午我就去戒毒所，你答應我的話，千萬不要忘記！”
我將周雪緊緊地抱在懷里，就好像要將她整個人融到骨子里一樣。
“周雪，等你戒毒成功，我就娶你！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周雪輕笑了幾聲，在我嘴上親了一下，滾燙的眼淚蹭過我的臉頰，讓我壓抑到了極致。
當天下午，我親自將周雪送到了戒毒所，看著她沖我揮手走了進去。
我以為我們半個月之后就會再見，可……
長松一口氣，我一個人站在戒毒所門口，看著緊閉的大門，一時間不知道該去哪兒。
那種空落落的感覺，就好像心上漏了個窟窿，涼得很。
我漫無目的轉悠了一圈，最后停在了皮革廠門口。
短短幾天時間，重新來這兒，我竟然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完全找不到進去的理由。
“陳崇，你怎么在這兒？”
看著張芳驚訝的表情，我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周雪去了戒毒所？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曾經我跟張芳的親密，似乎隨著這幾天也發生了某種變質，多了幾分生疏。
“等周雪從戒毒所出來，我們就結婚，到時候你可得去啊，好吃好喝的，我包場！”
張芳嘆了口氣，開口道：“陳崇，我們去開房吧。”
這一次，我們很有默契地什么都沒說，只是在床上揮灑著那股郁結之氣，事后，張芳走之前留下一句話。
“陳崇，以后好好對周雪，她付出的代價，太大了。”
我呆呆地看著天花板，一直到夜幕降臨，才穿衣服去上班。
我到場的時候，正好看到大牛在清點人數。
看到我后他招手道：“陳崇，你來得正是時候，今天晚上，龍哥說找兩個兄弟去云清街五仙幫的那家賭場鬧事，你要去嗎？”
半個小時之后，我和小剛還有小馬已經成功進了賭場。
五仙幫的這家賭場在地下，入場需要嚴密的核查，龍哥已經提前給我們安排好了一切，我們很順利的就混了進去。
“陳哥，你會玩這些東西嗎？這玩意兒我不太在行啊，最多就會玩個牌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