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我們?nèi)齻€沉默地喝著悶酒,直到小馬重新打破了沉默,“陳哥,接下來你打算怎么做?”
我喝了一口酒,腦子飛速運轉(zhuǎn)。
現(xiàn)在整條街已經(jīng)全部被我收攏,只要徐宏昌的人在這條街任何一個場子出現(xiàn),我就會第一時間知道。
龍哥那邊應該也已經(jīng)跟徐宏昌剛上了,我也該趁著這個機會去會一會那個刺猬了。
刺猬這個人,我跟他只在五龍死的時候打過一次交道,是個沉默寡言的主,配合,聽話,也不多問。
這種人危險系數(shù)很高,要么就是故意藏拙,要么就是胸無大志。
刺猬上次分到的場子,距離我們這邊也不算遠,只隔了兩條街區(qū)的距離。
如果這人可以用,接下來我們聯(lián)手,一起幫他守住這道防線,能讓對方省很多煩心事。
如果這老家伙不可用,那就趁早滅了,以免到時候背后捅刀子。
畢竟人心隔肚皮,刺猬之前是五龍的手下,現(xiàn)如今除了他之外,剩下的幾位都已經(jīng)排隊領(lǐng)孟婆湯去了。
原本龍哥有意將清河內(nèi)五龍的場子交給五仙幫的老人,就是防止外人說閑話。
結(jié)果這幾個家伙沒有一個靠譜的,就算有視頻作為威脅,也照樣反水。
目前為止,也只有刺猬好像沒什么動靜。
“也不知道龍哥那邊怎么樣了。”
我想了想,還是給龍哥打了個電話,想打聽打聽情況。
電話等了半天才被接通,龍哥的聲音聽起來明顯帶著疲憊。
“陳崇,什么事啊?”
“龍哥,你那邊情況還好吧?有什么需要我們幫忙的,盡管說。”
龍哥停頓了一下,開口道:“你啊,現(xiàn)在的任務就是守好你的那條街,別讓徐宏昌的白面流進來,至于剩下的,我有需要的時候會叫你的。”
龍哥掛斷電話之后,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右眼皮狂跳,總感覺好像要出什么事。
“算了,龍哥既然不跟我說,那咱們就干好自己分內(nèi)的事。
這幾天我會去請署長吃頓飯,這次明爭暗斗,鎮(zhèn)長還有署長那邊會起到至關(guān)重要的作用。
只要他們是站在咱們這邊的,咱們就能多幾分勝算。”
這段時間,一直在發(fā)生各種事情,龍哥那邊的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了解。
我只知道,兩邊的場子似乎已經(jīng)有了不少摩擦,雙方都有損傷,至于當事人還有魏言那邊的態(tài)度,就讓人有點琢磨不透了。
我們喝酒喝到后半夜,夜場里突然出了亂子。
事情是這樣的,一個還是學生的小姑娘來這里跳舞,結(jié)果喝了有問題的飲料,被人給強了。
對方醒來之后哭鬧不止,非要討個說法,結(jié)果上她的還恰好是我場子里的一個小弟。
那個女孩被聚眾打了一頓,我們趕到的時候,女孩已經(jīng)被打得慘不忍睹了。
我轉(zhuǎn)頭看著帶頭鬧事的男人,是個三十多歲的精神小伙,眼神里寫滿了桀驁不馴,我印象不是很深。
沒想到我才剛接管場子,對方就給我搞出這么大的事情。
很快,警衛(wèi)就來了。
這還是我第一次獨自處理這種事情。
“這是怎么回事,怎么把人打成這樣了?誰動的手,把人帶走,場子整頓,停止營業(yè)!”
我之前聽龍哥說過,場子一旦停止營業(yè),這玩意兒時間可長可短。
有人的話,疏通一下關(guān)系,當天就能繼續(xù)營業(yè)。
如果沒人,那就是無限期的暫停,直到你徹底關(guān)門為止。
我顧不上處理鬧事的小弟,臉上堆滿笑意走到警衛(wèi)隊長身邊遞了一根華子過去。
“隊長,場子里出了這樣的事情,我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答復,只是這場子停業(yè)了,我們大家伙都得喝西北風啊,要不,您通融一下?”
隊長接了我的煙,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你小子,我之前沒見過你啊,你們內(nèi)部出問題了?我記得之前跟我對接的都是綠頭強啊。”
我笑容滿面地開口道:“確實出了點小小的問題,隊長,今天有些匆忙,改天我親自給您送點新鮮的過去,您看成不?”
隊長在我的肩膀上拍了拍,滿意地點頭道:“你小子還算上道,今天晚上的事情,記得內(nèi)部好好處理一下。
這種事情,我能幫你兜著一次,不代表次次都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別給我惹麻煩,咱們大家都好過。”
我笑呵呵地給隊長塞了一千塊錢外加一盒軟中華,才暫時擺平了這件事,外加欠了一個人情。
笑意盈盈地把警衛(wèi)隊送走之后,我直接下令驅(qū)散客人,關(guān)門謝客。
至于那個被打成重傷的姑娘,我也叫人把她送到了醫(yī)院。
忙完這一切之后,我才有時間去好好的觀察一下給我搞事的那小子。
我坐在沙發(fā)上,慢悠悠地看著站在我對面的男人,問道:“你叫什么來著?”
“癩頭。”
我看這小子都到這個時候了,居然還一副桀驁不馴的樣,不禁樂了。
“我記得之前綠頭強出事的時候,就跟大家伙都說過,誰想走,可以滾出去,留下的最好別給我惹事。
怎么,我才接管了一天場子,你就迫不及待地給我找麻煩是吧?
你小子,膽子可以啊!”
癩頭死死盯著我,開口道:“你才多大,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而已,想讓我們兄弟服你?
做夢去吧!
我們留著,就是為了讓你的場子開不下去,你算個什么東西?
你滾蛋了,昌哥就是我們的新老大,我們兄弟,不喜歡被管教。
今天不過是出了這么一點小問題,換做以前,就算老子打死那個臭表字,警衛(wèi)隊也不敢找麻煩。
這說明,你還是不行!”
我被癩頭的話給逗笑了,點頭道:“你說的還挺有道理啊,既然你這么稀罕徐宏昌,你之前怎么不走?
我懂了,你是想要一張投名狀對吧?
所以,今天你才會故意給我制造麻煩,為的就是讓場子停業(yè),然后你好去向徐宏昌表忠心?
你這如意算盤打得不錯啊!”
癩頭并沒有否認,依舊梗著脖子。
“小子,趁早滾回關(guān)龍身邊去吧,你還差得遠呢!
你根本扛不住事,只要你在這里守一天,就有無窮無盡的麻煩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