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暗衛們一個個武藝高強,以少對多肯定得吃虧。
這時候陛下不讓人增援,還能笑得出來?
他張張嘴,剛要說什么,忽然外面傳來幾道驚呼聲。
“外面發生了何事?”
宋無憂迅速揚聲喝道。
季瑩瑩快步從外面走進來。
“陛下,是船家在河中發現一名溺水的少年,船家請示陛下,是否要救人?”
“有人落水就趕緊救上來,這種事還用問嗎。”
“可是陛下,萬一對方來者不善……”
季瑩瑩欲言又止。
宋無憂無奈的一點她的額頭:“不要太草木皆兵了,先不說如今根本沒人知道朕在這里。”
“就算是來者不善,咱們這么多人,還怕他一個?”
季瑩瑩被說得一愣,稍一琢磨好像還真是他說的這樣。
她立刻跑出去了。
宋無憂閑著沒事,也跟出去想看個熱鬧。
此刻甲板上,一名水手已經跳下去,將少年撈了上來。
此刻水手正在不停的給他按壓肚子,幫助他把水吐出來。
說是少年都有些夸張,對方看著也就八九歲。
宋無憂忍不住掃了季瑩瑩一眼,以眼神詢問:就這樣,你覺得他能來者不善嗎?
對上他戲謔的目光,季瑩瑩有些尷尬。
她也沒想到,所謂的少年竟然只是半大的孩子。
那孩子嘔出一大攤水后,總算慢慢清醒了過來。
也不知是不是嚇傻了,孩子披著別人遞過來的一件厚棉衣,坐在那傻愣愣的也不說話。
“讓人給他弄完姜湯喝一下,然后等上岸之后,幫忙找一下他的家人。”
沒有熱鬧可看,宋無憂給季瑩瑩吩咐了一句,轉身就打算回房。
結果就在這時,那孩子注意到了他。
剛剛還雙目無神的他眼睛猛地亮起,他連滾帶爬的朝宋無憂這邊跑。
“哥哥,救命,求你救救我姐姐!”
他聲音打著顫,不知是凍的還是悲傷所致。
宋無憂成功的停下腳步。
他回頭打量了孩子幾眼,問道:“這里這么多人,你為何覺得我能救你姐姐?”
孩子眨眨眼,并沒有意識到對方是在試探自己。
他老老實實的回答道:“因為大哥哥你一看,就是這些人的主子啊。”
有趣!
宋無憂笑意漸濃。
“你身上的布料不差,而且隨便一眼就能看出我乃主子,有這樣的見識,你應該也出身不錯。”
“但為何會獨自一人,出現在這寒冷的江水之中?”
聞言,孩子眼眶一紅。
“因為我們剛剛遭遇了水匪,那些人在船上燒殺擄掠,姐姐為了保護我,不得已將我從船上扔下來……”
“后來姐姐被他們抓走了,我則是抱著一截浮木順水飄到了這邊,但是江水實在太冷了,我堅持不住的時候,幸好遇到了你們。”
小孩哽咽著說了一遍自己的遭遇。
雖然語氣慌亂,但清晰的敘述也證明了宋無憂的推斷,他應該是出身不差,從小接受了良好的教育,才能養成這么鎮定的性子。
聽到他說遇到了水匪,宋無憂掃了伍揚一眼,這才問道:“你可知道這群水匪叫什么名字?”
“我聽到領頭的那個,好像說他們叫什么清風寨……”
伍揚聞言,心頭頓時一陣不自在。
以前當水匪的時候他就不喜歡這種燒殺搶掠的勾當,所以也一直約束自己手下人,搶歸搶,但是決不能害人性命。
但是二當家那邊的人他約束不住。
所以他一聽,就知道這肯定是二當家的人干的。
但偏偏此刻他又苦于沒法解釋,心中又急又氣,唯恐宋無憂會把這事算到自己頭上。
宋無憂又問了一下當時的情況,便承諾道:“你先下去好好休息吧,我會想辦法救出你姐姐的。”
后者喜不自勝,連連道謝。
隨后,等到回房后,伍揚趕緊出聲解釋。
“陛下,這都是二當家的人,屬下雖然是水匪,但從不會做殺人的事。”
宋無憂安撫道:“你無需驚慌,朕并沒有怪你。”
“只是這個二當家行事狠辣,確實是個敗類,也不知道那孩子的姐姐如何了……”
宋無憂當了多年的特警,骨子里的正義讓他對這對姐弟多了些許同情。
因此他吩咐道:“等解決了二當家等人,你立刻回寨子里查一查,把這孩子的姐姐放了。”
“是,屬下明白。”
之后船只繼續行進了一段時間,在清風渡停了下來。
此時清風渡不遠處的蘆葦蕩里,正潛伏著一隊足足有三百人的隊伍。
正中間,五個彪形大漢正席地而坐,商量著什么。
他們一個個兇神惡煞,渾身帶著殺氣,正是清風寨的二當家及他手下的水匪頭目。
長得滿臉橫肉的男人正是二當家,吳彪。
此刻他一臉陰狠的對幾人道:“一會兒只要我一聲令下,你們就立刻帶著兄弟們沖出來,殺了吳洋等人。”
“不過一定要記住,千萬別傷及其他人,尤其是他們隊伍里的小孩子,知道嗎!”
吳彪的計劃遠比伍揚想的還要惡毒。
羅大頭的死確實讓他有些懷疑伍揚,但其實就算沒有這件事,伍揚也必須死。
他雖然對趙炳忠心不假,但也貪權。
以前礙于趙炳,他只能屈居伍揚之下,做個二當家。
但現在沒有趙炳了,他如何就不能殺了伍揚,成為真正的大當家?
而且只要他做了大當家,再幫助小主子奪取天下,到時候他就是獨一無二的大功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想到種種風光,他更是堅定了要除掉伍揚的決心。
在場的這幾個頭目,都是他的心腹,自然明白他的心思。
其中一人拍著胸脯道:“放心吧二當家,到時候我王麻子一定親手剁了伍揚的頭!”
“沒錯,有咱們在,保準他吳洋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哈哈哈好,你們放心,事成之后,我一定不會虧待眾位兄弟。”
吳彪大笑著承諾道。
正在這時,一個小嘍啰快步跑了過來。
“二當家,大當家的船已經到了。”
吳彪笑容頓是收斂,眼神陰狠起來。
他皮笑肉不笑的對幾人一揮手:“走,隨我去迎接大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