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氣急敗壞的江鶴年,秦玉譏笑出聲。
“怎么,江大人不敢升堂是因為做賊心虛,怕大家知道是你指使阿旺殺人,栽贓嫁禍我父親?”
她就這么把自己極力想要遮掩的真相當眾抖了出來,江鶴年只覺怒火中燒!
他憤怒的咆哮道:“放肆,竟敢誣陷朝廷命官,還不快將她拿下!”
當下他也顧不上偽裝,只想盡快讓秦玉閉嘴,免得她再說出什么了不得的話來。
一群衙役立刻虎視眈眈的朝秦玉姐弟逼近。
秦玉非但不懼,反倒再度出聲譏諷。
“江鶴年,你這道貌岸然偽君子,現在終于要裝不下去了?”
早在她喊出那句是江鶴年栽贓嫁禍時,圍觀的百姓就炸開了鍋。
畢竟他可是秦昊的大舅子,這要是真的,那真相也太炸裂了……
一時間,輿論頓時呈現兩邊倒的局勢。
一方堅信秦玉說的是真的,一方則正好相反。
聽著下方那竊竊私語的聲音,江鶴年氣的臉色鐵青,目光猙獰的好似要吃人。
他咬牙切齒的吼道:“給我堵上她的嘴!”
衙役們已經將秦玉姐弟圍了起來,有兩人正要上前拿人。
背后忽然就響起一道凜然威嚴的冷喝。
“住手!”
眾人循聲望去,就見人群中走出一英俊瀟灑、氣質不凡的少年。
他緩緩來到秦家姐弟面前,直視不遠處的江鶴年。
“我看誰敢動她們。”
宋無憂語氣輕緩,但周身卻自帶一股威不可犯的氣勢。
季瑩瑩及二十多名暗衛亦步亦趨的跟在他的身后,宛若無聲的影子,只是他們所散發出的濃烈殺意,讓人絲毫不敢忽視他們的存在。
這架勢,不止是四周的百姓,就連江鶴年一時間也有些被震住。
片刻之后他回神,暗暗打量了對方一眼,心里快速思索起來。
能爬到刺史的位置,他自然不是什么蠢貨。
對方衣著不凡,且年紀輕輕就有如此威嚴的氣勢,身邊還高手環繞,定然來頭不小。
但是在揚州這個地界,他從未聽說過有這號人物,也就是說對方很可能是從京城來的。
江鶴年就算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到,來人會是皇帝,因此他下意識就推測到,此人或許是某世家公子?
若真是如此,那還真不好得罪……
世家就算再差,那根基也不是自己一個地方官能夠比得上的。
如果得罪了對方,那自己晉升之路基本就無望了……
江鶴年心頭一凜,語氣都不自覺放輕了幾分。
“你是何人?”
“我?楚無憂是也。”
“楚無憂?”
江鶴年快速把腦子里的世家都過了一圈,確定沒有一個姓楚的。
他心中稍定。
只要不是出身世家,那就沒什么好擔心的了。
他當即板起臉,呵斥道:“大膽,本官辦案,豈容你在此放肆?”
“還不速速退下,當心本官連你一起拿下!”
宋無憂嗤笑。
這人還真會看人下菜碟。
一聽到自己姓楚,就立刻換了一副嘴臉……
他譏笑道:“刺史大人還真是好大的官威啊,可惜這兩人我今天保定了。”
“放肆,這兩人無故屈打成招,還公然污蔑本官,罪大惡極,你有什么資格保她們?”
江鶴年說著,雙眼微瞇,皮笑肉不笑的壓低了聲音。
“本官勸你還是少管閑事,和我作對可沒有什么好下場!”
威脅我?
宋無憂眉頭一挑:“那我還就是和你作對了,你能奈我何?”
十足挑釁的話語讓江鶴年臉一黑,臉上的笑容再也掛不住。
周圍的百姓更是無不震驚的倒吸一口涼氣。
江鶴年是揚州最高級別的長官,在這里無異于土皇帝般的存在。
普通百姓見了他就如同耗子見了貓一般。
可這個年輕人竟然敢和他硬剛……
眾人在感慨他大膽的同時,也不由默默替他點了根蠟。
他們這位刺史可不是什么善類,這年輕人怕是要倒霉了……
秦玉同樣憂心忡忡……
她急著救父,也沒有考慮過太多。
直到此刻她才忽然想到,萬一對方的身份壓不住江鶴年該怎么辦?
那豈不是連他也要被牽連……
此時江鶴年冷冷的看著宋無憂,眼神逐漸變得陰狠。
事到如今,他完全敢肯定秦玉這么挑釁自己,定然是有對方在背后撐腰的緣故。
不過是一個毫無背景的毛頭小子,也敢和自己作對?
當真不知死活!
“不識抬舉,既然如此……立刻將他們全部給本官拿下!”
被激怒的江鶴年一聲令下,早就蓄勢待發的眾衙役齊齊朝宋無憂等人撲了上去。
百姓們看著這一幕,紛紛替他們捏了一把汗。
卻見處于風暴中心宋無憂卻不為所動,絲毫沒有把這些兇神惡煞的衙役放在眼里。
而他季瑩瑩等人已經在第一時間拔劍,從他背后踏出,殺氣騰騰的殺向衙役。
這些衙役都是江鶴年養的狗腿子,平日里仗著他的權勢為虎作倀,為禍一方。
但實際戰力就是一群烏合之眾,面對暗衛這種頂尖高手,只有被虐的份。
所以幾乎是眨眼間的功夫,就有十幾個衙役身首異處,鮮血噴濺了一地……
僅剩的幾名衙役看著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當即飛快的往回跑。
他們想過這群人會拒捕,但誰能想到他們居然會直接動刀子。
大庭廣眾的在衙門前殺衙役,這莫非是群法外狂徒?
好在暗衛們并沒有追擊,見這些人逃跑,季瑩瑩一揮手,眾人齊齊收劍回鞘,重新退回宋無憂身后。
若不是地上的尸體還在不斷的流血,就好像他們從未挪動過一般……
短暫的死寂過后,江鶴年又驚又怒。
他指著宋無憂,手指顫抖著剛要說什么,人群中忽然有人喊了一聲。
“殺得好!”
“這群王八蛋平日里沒少欺負咱們,可算遭報應了!”
“說得沒錯,他們早就該死了!”
“狗東西死得好……”
許多曾經被衙役們欺壓過的百姓紛紛大聲說道,語氣充滿了暢快。
江鶴年聞言,氣的臉紅脖子粗。
他喘著粗氣怒吼道:“都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