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禁忌之術(shù),固然會損傷根本,但也可以讓人在短期之內(nèi),擁有不可思議的力量。
這可是大齊史上最頂尖的人物,而且還是用了禁忌之術(shù),有幾人能擋?
就在此時,方茜那冰冷的嗓音傳來。
“最后一次,我要帶走他,你們有異議嗎?”
現(xiàn)場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方仙子的強大,遠(yuǎn)超眾人的預(yù)料!
歐陽大供奉,那可是一位修為遠(yuǎn)超于御靈境界的絕世高手,竟然被一道劍光輕易斬殺!
江滄浪心里充滿了憤怒和殺意,但他也不敢多說什么。
說出這句話的人,都要死。
過了一會兒,方茜拉著若川就要走。
“等一下。”若曌叫住了他。
徐師傅突然出聲。
眾人紛紛看向徐師傅。
“師父……”他喃喃自語。
若川滿身鮮血,掙扎著說道。
“一次拜師,終身難忘。”
徐師傅拿出一顆藥丸,先為若川服下,又拿出一只儲物戒,和藹地說道:
“在圣劍宮,我不能教你,但我可以傳授給你,你在煉丹上的造詣很高,應(yīng)該可以無師自通。”
“我欠圣劍宗的宗主一個人情,我不能離開。”
“我希望,有朝一日,你還能回來,你要殺的,都要殺。”
若川聞言,心中大驚。
洪巖死后,若川是真的動過殺人滅口之心。
只是……
圣劍宗之中,可是有不少人是被冤枉的。
他是一個有仇必報,有仇必報的人,而不是為了殺戮,走上無盡的邪路。
“弟子遵命。”
若川接過儲物戒,對著徐師傅鞠了一躬,目光冰冷的盯著江蒼狼。
等他回來的時候,就是江滄浪隕落的時候!
“走了。”葉子晨淡淡的開口。
說完,她提著若川的領(lǐng)子,直接離開了這里。
江滄浪和歐陽正風(fēng)兩人看著兩人憑空消失,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歐陽公子!”
江滄浪對歐陽正風(fēng)道:“此事,兩位準(zhǔn)備怎么處置?”
歐陽正風(fēng)眸色深沉:“若川害了歐陽南,害了歐陽羽,害了歐陽大供奉!此仇不共戴天!從今天開始,我歐陽家所有強者都會出動,去尋找若川,并且將這件事情上報給皇城的老祖!若川,還有這個臭娘們,統(tǒng)統(tǒng)給我去死!”
歐陽正風(fēng)擺了擺手,帶著歐陽家的人離開了。
江滄浪眼中也閃過一道精光,連忙沖進(jìn)了內(nèi)門。
若川天資驚人,若是日后若川真正強大,未必不能殺死他。
因此,他要和內(nèi)門高手聯(lián)手,將若川斬殺在搖籃之中!
圣劍宗,乃是整個臨風(fēng)郡最強大的宗門,在整個宗門之中,都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存在。
歐陽家,乃是整個臨風(fēng)郡最強大的家族,在整個華夏,都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存在。
兩方合力,難道連一個小小的若川都對付不了?
如果兩大勢力的最強者都出手,那么方茜必死無疑!
而且……
歐陽正風(fēng)不是已經(jīng)告訴過他,要向皇城的老祖匯報了么?
方茜再厲害,也要和她一起死!
更何況,這種禁忌之術(shù),有一定的反噬,方茜還能堅持幾天?
……
別院之中。
若川與方茜出了練武場,也不急著走出圣劍宗,就往若天雪居住的地方走去。
必須要帶著若天雪離開。
然而,當(dāng)若川打開若天雪房間的時候,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了一樣,整個人都呆住了。
若天雪,竟然消失了!
在房間的墻上,有一個醒目的紅色字體,赫然是用血寫成的!
“若川,去皇城,雪靈宗,將你妹妹帶出來!”
這是雪靈宗的人!“雪靈宗,也來了!”
若川的目光頓時變得凌厲起來!
雪靈宗,可不止是害死他娘,連他妹妹也被擄走!
“雪靈宗!”董百劫臉色一變,喝道。
若天遙眼中閃過一絲狠色,雙拳緊握,指甲都刺進(jìn)了掌心!
他要為自己的母親報仇!
自從父母雙亡,他就只剩下妹妹一個人了。
沒有妹妹,他也不可能成長到現(xiàn)在這個地步。
沒有人可以動若天雪,沒有人可以動!
“唉。”楚楓嘆息一聲。
方茜輕吐一口氣。
若川這一生,還真是夠悲催的。
圣劍宗之禍未除,如今又多了一個雪靈宗,這是什么概念?
更何況,雪靈宗可是大齊國內(nèi)排名前三的強大勢力,其勢力之強,遠(yuǎn)遠(yuǎn)超過了他們!
最關(guān)鍵的是,皇城之中,歐陽家的一名老祖。
若川跑到皇城來,無異于找死。
不過,方茜也沒辦法說服他。
人活一世,怎么可能沒有忠誠和孝順?
“咦?”他微微一愣。
方茜余光注意到桌子上的書本邊緣,有一塊泛黃的凸起。
她上前一步,將這黃邊拽了出來,微微皺眉,“這是信件。”
“妹妹來信了!”
若川嚇了一跳,連忙跑到那封信前,打開一看。
字跡娟秀,柔和中帶著堅毅。
一個人,就是一個人。
若川心中一震,鼻子有些發(fā)酸,妹妹雖然表面上看著很柔弱,但骨子里卻很堅強,很堅強。
他還清楚地記得,九歲的時候,若川得了重病,高燒不退,滿臉都是汗水,不能吃東西,不能喝水。
她的妹妹,因為家里窮,在醫(yī)館門口等了一整天。
但大夫的態(tài)度卻沒有絲毫的緩和。
求不到,只能靠自己。
少女雖然疲憊,但依舊堅定地爬了起來,將若川抱在懷里,轉(zhuǎn)身就走。
一日之內(nèi),她被十一個人趕了出去,卻沒有放棄,而是留在了十二個房間里,做起了雜役。
她只有十一歲,兩個晚上沒睡,好不容易攢下了足夠的醫(yī)藥費。
若天雪給若川購買了一些藥材之后,就病倒了,從那時開始,她的身體越來越虛弱,身體也越來越虛弱。
若天雪中了胡東林的一擊之后,雖然有洪巖的靈丹妙藥治療,但想要完全康復(fù),卻是千難萬難。
若天雪的恩情,若川記在心里。
哪怕皇城再怎么兇險,他也得闖一闖!
哪怕是千軍萬馬,他也要一往無前。
“小天。”葉伏天喊了一聲。
而若川,則是拿起了那封書信。
小時候,街坊里的人都叫他小天,只有他的妹妹和爹娘,叫他小天,親昵而親昵。
若川看著這三個大字,心中一緊,差點哭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