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妖王實力懸殊,但無一例外,他們的修為皆凌駕于常人之上,實力之強悍,可見一斑。
現在妖王竟出現在鎮魂關內,難道妖族已經突破了鎮魂關的防線?
葉云天不愿再深究,她深知今日之境,生存希望渺茫。雖不懼生死,但心中卻滿是不甘,不愿輕易隕落于此。
“葉將軍,用你們人類的話來說,你如今已是窮途末路,若肯向我臣服,或許尚可留得性命。”
“荒謬!我身為人類,怎可屈服于你們這些妖物。既然走到這一步,大不了以死相拼!”
話音剛落,她不再遲疑,揮刀躍馬,疾馳而去。
刀光一閃,四周的樹木應聲而斷,妖王終于現身。
“不自量力。”
此刻的妖王,沒有絲毫妖獸的跡象,反而唇紅齒白,宛若一位俊秀的書生。
面對襲來的刀鋒,他巋然不動,仿佛是海中屹立不倒的礁石。刀鋒從他身旁擦過,連衣角都未觸及。葉云天心中一沉,意識到自己與這妖獸的實力差距猶如鴻溝,即便她傾盡全力的一擊,也如同泥牛入海,未激起絲毫波瀾。
然而,她也清楚現在不是泄氣的時刻。
正當她準備再次出擊時,妖王突然撲來,臨近之際,妖王一腳踏下。
葉云天橫刀胸前,拼盡全力抵擋妖王那泰山壓頂般的一腳,巨大的沖擊力讓她五臟六腑仿佛移位,疼痛難忍。然而,即便如此,她依舊咬牙堅持,但身下的馬匹卻不堪重負,四蹄一軟,跪倒在地,發出一聲凄厲的哀鳴后,便再也不動了。
葉云天緊咬牙關,嘴角滲出血跡,她揮刀向上,勉強逼退妖王,然后就地一滾,勉強穩住身形。
但妖王并未給她喘息的機會,眼見妖王再次逼近,葉云天一咬舌尖,噴出一口鮮血。
“想要我的命,沒那么容易!”
她半蹲在地,一手按在地上。
“起!”
她一聲怒喝,面前的地面被她硬生生地拔起。
數米高的土墻,向妖王砸去,而她自己則藏身于土墻之后,直沖妖王。土墻逼近,妖王卻只是搖頭微笑。
“葉將軍,你這點小伎倆,又怎能與我抗衡?”
他揮手之間,土墻迅速崩塌。
見葉云天殺到跟前,妖王伸手彈刀。
錚然聲中,葉云天那柄歷經沙場的寶刀應聲斷裂,余勁震蕩,令她五臟如遭重擊,幾欲碎裂。
或許由于本能的驅使,面對即將到手的獵物,妖王并不急于將其消滅,而是打算先戲弄一番,待到厭倦之后,再無情地將其吞噬。
葉云天力竭,頹然倒地,縱使她拼死掙扎,但在妖王眼中,不過是徒勞之舉,這懸殊的實力差距,讓她心生絕望。
“哈哈,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修行不過三十多年,而我已修行數百年,你不是我的對手,這不是很正常嗎?”
“呸。”
葉云天吐出一口血水,她再次審視著眼前的妖王。
“你究竟是如何闖入鎮魂關的!”
“哦,你對這個還有疑問嗎?問我怎么進來的,當然是摧毀了浩然城進來的啊!”
“不可能,如果城破了,張平為何沒有發出信號!”
“嗯,張平?你是指這個人嗎?”
妖王輕揮衣袖,一顆血淋淋的人頭便如破布般飛向葉云天,定睛一看,竟是張平之首,難怪未有預警,他已命喪黃泉!
葉云天心中五味雜陳,她明白自己的結局不會比張平好多少,只是遺憾,自己未能戰死在鎮魂關上。
她抬頭望向妖王,微微一笑,嘴角的血水更加明顯。
“我自幼習武,從不懈怠,廣納百家之長,自創了一套武功,雖僅有三招,你可愿一觀?”
妖王眼中閃爍著戲謔之光,對葉云天眼中的平靜嗤之以鼻,一個即將隕落的生命,怎配擁有這份淡然?既然她尚存值得炫耀之物,親手將其摧毀,定能增添幾分樂趣!
“呵呵,好啊!你展示你的武功吧!”
“我這武功尚未完善,一直不愿示人,今日你是第一個見到的。”
“那真是我的榮幸。”
妖王表現得彬彬有禮,他這模樣,宛如一個溫文爾雅的君子,但葉云天深知,這副外表下,隱藏著的不知是何種邪惡生物。
既然妖王已答應,那么今日即便死在這里,她心中也能減少幾分遺憾了。
她抱拳行禮,隨后雙腿分開站立。
葉云天的目光投向遠方,她望向了那座她一生未曾踏足的京城。
她的一生仿佛只為武學而生,愛情、親情、友情皆如浮云,淡薄無痕。然而,這又何嘗不是一種解脫?當生命走到盡頭,她無需為那些紛繁復雜的情感所累。
妖王看到葉云天只是緩緩向前邁了一步。
這一步邁出,葉云天身上氣機未變,但她的青絲卻在這一刻變成了白色。
金盔墜落,白發隨風飄揚。
“我有一刀,可救天下之危。”
葉云天以手為刀,刀氣磅礴,妖王雙目一凝,他不曾躲避,身為妖王的尊嚴,他不屑躲避。硬接這一刀后,他的胸前被砍出一道巨大的傷口,血肉破裂,隱約可見白骨。
然而這傷口正在迅速愈合,甚至肉眼可見皮肉生長。
“葉將軍,我認可了你的實力,現在的你也有資格與我為敵,希望你接下來的兩招能給我帶來更大的驚喜!”
葉云天嫣然一笑。
先前一刀,她不惜以燃燒生命力為代價,誓要三刀定勝負,一旦全出,對手必將命喪刀下,然而木已成舟,她已無路可退。
她再進一步,原本強大的氣機竟然再度提升。
妖王昂首觀天,只見晴空突變,劫云密布,葉云天此刻仿佛能窺探天機,牽引天地之力,她這一擊,究竟會如何震撼人心?
“我有一刀,可解蒼生之苦!”
抬手一刀,天地仿佛被劈開一線,原本即將凝聚成形的劫云也被一刀劈散。妖王此時也不敢大意,他雙手合十,一拍。
“法天象地!”
這一刀逼出了妖王的本相,一頭數千米大的黑牛橫貫天地之間。這一刀完全打亂了妖王的計劃,因為他好不容易突破了鎮魂關的阻礙,絕不愿意輕易暴露自己,但現在也顧不得那么多了。
不露出真身,自己可能無法承受這一刀。
妖王眼見刀芒臨身,他將自身防御催至極致,體露金光,這已是不壞之軀。但刀芒臨身,先是巨大的牛角被一刀砍去,刀芒不止,繼續向前,直接劈掉了這黑牛的大半個腦袋。這妖王即便自愈能力再強,這被削去半個腦袋,也絕非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