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姐沉吟半晌后說道：“兩位圣女怎么會來定州？”

清塵道姑苦笑說：“出來玩的，大概是會來定州。我也沒個確信兒。”

桂姐答應著，清塵道姑要她找一家好點的客棧，教眾兄弟們得到確信了，就來客棧里告知與她。

桂姐兒笑道：“這個倒容易，我還經營著一家酒樓，就在宜春院那邊不遠處。就怕圣女幾位有些不便。”

反正又不是去宜春院里，也沒什么不便的。當下清塵道姑幾人就跟著桂姐去她的酒樓中。

到了酒樓里，安排了三間清凈的上等客房。酒樓是桂姐的，酒樓那神情嚴峻的掌柜的，是桂姐的相好。桂姐安排了一桌豐盛的酒席，招待清塵道姑幾人。

桂姐兒的相好也知道桂姐乃醒世齋里的教眾，桂姐囑咐她的相好，有什么人來求見清塵道長，他就幫襯。

這里離桂姐的那個宜春院青樓向去只有不到一里地，桂姐安頓好清塵道姑后，自己先走了。

清塵道姑幾人用過酒席回到客房里，江紅云好奇，問桂姐怎么也會是醒世齋的教眾。

清塵道故說道：“桂姐其實也是個會武之人，在二十五初頭那個年歲上，她的情人看上別個女的，不要她了。桂姐本要遁入空門的，后來一狠心，跑去青樓當了窯姐兒。當了兩年窯姐兒后，在一個和她好的客人的引薦下進入咱們醒世齋里。因為醒世齋是救濟世間患難的。再后來桂姐兒傍上一個富商，富商資助她自己開了那家青樓。如今又是連酒樓都經營了一家。”

清塵道姑救助過教內的許多女教眾，桂姐知道清塵道姑武藝高強后，剛開始經營青樓那會，經常拿銀子孝敬清塵道姑，跟著清塵道姑學過武功。

算下來兩人還有一些師徒情分。

到了定州的第一日，他們歇息了半天。第二日早上，江紅云就帶著江陽去外面街上游逛。

這是來定州后第四天那會，有兩個玩雜耍的，一男一女來求見清塵道姑，說是有了圣女的消息。

正好今日江陽兩人玩累了，沒處去。他倆跟著清塵道姑去看兩個圣女的消息。

這是在一棵街邊的楊樹上，刻著一個小小的圣女令圖形。

清塵道姑看著又心里沉重起來，這樣的圣女令圖形，只有圣女或教眾們遇到危難無助時，才會留下來。

難不成那兩個圣女也遇到什么危難了？清塵道姑當然是先想到將軍府的人可能來捉兩個圣女了。

看著圖形，已經有些陳舊，是好些天以前留下的。清塵道姑好不為難，但總算有圣女的消息了。

清塵道姑又要去桂姐那里，她要桂姐給定州城內的教眾下令，幾天時間內，務必打探出圣女的下落。兩位圣女果然不出所料，就在定州城內。

正往宜春院那邊走著，走過她們投宿的迎春酒樓了。酒樓附近一個頭發散亂，衣衫襤褸的女的坐在路邊，手里端著一只碗口殘缺的破瓷碗，嘴里吆喝著：“可憐可憐我女人家，幾位給點小錢吧....”

她們走的很快，已經走過去了。清塵道姑回頭看看那女的，醒世齋里這樣的乞丐也不少。

女的破碗正是對著清塵道姑幾人的，清塵道姑從懷里取出幾個銅板，過去放在她的碗里。

女的趕忙給清塵道姑點頭道謝，清塵道長轉身要走了，女的忽然站起來跟上來，女的跟著清塵道姑幾人，嘀嘀咕咕叨絮起來：“我還有走失的孩兒要喂養，幾位可憐婆子，再給一些吧。”

醒世齋的教義就是普救世間苦難，對這樣的乞丐婆自然多有惻隱之心。清塵道姑聽她言語有些奇怪，笑道：“你的孩兒走失了，還怎么喂養？”

乞丐婆說前兒個她一個不留神，孩子就不見了。她要盡量多討要一些，以后找到自己的孩兒了，給她孩兒吃點好的。

乞丐婆形容有些可怖，臉像饅頭一樣，浮腫的很厲害，是圓鼓鼓的。握著破瓷碗的手也圓嘟嘟的，手指頭像小蘿卜一樣。

清塵道姑笑問：“阿姐你身上有什么疾病吧？怎么腫的這樣？”

乞丐婆含糊著說可能是這樣，她自己也不太清楚。清塵道姑又拿出一小塊銀子給乞丐女。

乞丐女千恩萬謝的走了，她們來到宜春院里，給桂姐囑咐讓教眾們尋找圣女。

等到她們往酒樓回去的時候，到了酒樓門口處。過來時看見的那個乞丐女頭發遮著臉面，坐在門口旁邊乞討。清塵道姑幾人沒再理會，進入酒樓里。

這是晚飯那會，她們到樓下，要了幾樣小菜和美酒，正在喝酒，忽然酒樓門口處喧鬧起來。

酒樓的兩個小伙計怕乞丐婆子坐在門口，惹客人們嫌惡，要趕走乞丐女。乞丐女死活不愿意走，兩邊吵鬧起來。

江紅云跑出去門口看看，看著兩個小伙計盛氣凌人，有些生氣。她正要去勸解，清塵道姑手里端著兩碟菜肴，一碗白米飯出來了。

清塵道姑勸解開兩個小伙計，把菜肴和米飯給乞丐女。乞丐女嘴里對兩個小伙計罵罵咧咧的，對清塵道姑千恩萬謝，說她是大善人，以后必有福報。

兩個站在門口和乞丐女對罵的小伙計又小聲抱怨起清塵道姑來，那兩個碟子一只碗，乞丐女用過了別個客人就無法用了。

乞丐女一聽這話倒也是，她把碗里的幾枚銅板收起來，用破衣服擦擦碗，把菜和米飯全倒入自己的破碗里，就那樣吃起來。

江陽幾人看著心里都不是滋味起來，清塵道姑把兩個小伙計勸解進去了，站在乞丐女身邊問乞丐女身上怎么腫的這么厲害。

她給乞丐女把把脈，也看不出什么名堂來。乞丐女只是一個勁的點頭道謝。

她們幾人站在乞丐女身邊，感慨了一陣后回到酒樓里。

第二日一日依舊沒有圣女的消息，晌午那會那個乞丐女又來酒樓門口處。她們吃飯時，江紅云就特地要了兩樣菜，端出去給乞丐女。

過了幾天，清塵道姑算算快到回總舵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