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少霆陪著莫念初去拍了片子。
所幸，骨頭沒有傷到，開了一些藥膏，用來緩解痛感和消腫。
他是抱歉的。
好像每次她受傷都是因為他。
“回家我用冰塊給你冰一下，這樣消腫得會快一些。”他說著，眼中的歉意明顯。
莫念初不需要他的歉意。
這事本就與他無關。
“現在已經不疼了。”她靠在他的肩頭，“顧少霆，我有點累了。”
“回家。”
莫念初的手沒有大礙。
她該上班上班，該工作工作。
可是頂層就沒有這么平和。
一大早，蘇小凝就出現在顧少霆的辦公室。
關韋聽說了昨天的一些事情，對她有些看法，“你又過來，準備給顧總添堵嗎？”
“關特助，我過來是向顧總道歉的。”她看起來很憔悴，黑眼圈明顯，人也沒有精神，“顧總他……”
關韋一直認為蘇小凝只是窮了一點，本質上，還是一個很上進的孩子。
但是能把顧少霆惹到打一巴掌，那就證明，她或許并沒有自己想象的那般美好。
“他還在開會，但，他不一定會見你。”
“我能在這兒等一下嗎？”她雙眸含淚，大概吃準了關韋會吃這一套，“關特助，求你了。”
關韋眸色微微暗下，抬腕看了眼時間。
顧少霆今天一天都會很忙。
她愿意等就等吧。
“你想等就等吧。”
關韋先去工作了。
總裁辦公室里空空蕩蕩的，蘇小凝坐了一會兒，便起來走到了顧少霆的辦公桌前。
他的辦公桌上很干凈。
但擺了兩個相框。
一個相框是他們一家四口的照片。
另一個相框照片是他和莫念初的合照。
不是婚紗照，像是隨意照的，但是光線很好，意境也很好，她靠在他的胸前，很年輕，很漂亮，也很幸福。
蘇小凝看著這張照片，看了許久。
她甚至把莫念初想象成了自己。
“你長得再年輕，再漂亮，又能怎樣，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我就不信，他會永遠愛你。”
“莫念初，你又比我高貴到哪里去，不過也是市井出身，你能得到的男人，我也能。”
“你放心，我會讓你的男人喊我老婆，讓你的孩子喊我媽，我早晚會睡你的男人，打你的娃，你給我等著瞧吧。”
蘇小凝的豪言壯語，在十三層的莫念初透過監控，聽的是一字不落。
她不屑到，連評論都懶得給。
小元倒是有很多想說的，“莫總，這個蘇小凝不過就是個窮山溝里出來的大學生，她哪來的底氣要插足你的婚姻啊？她憑什么啊？我真的搞不懂，她這種人自信源泉從何而來？”
“小元，你想實現在階層跨越嗎？”莫念初問。
小元搖頭，她想，但她知道這根本實現不了，“莫總，這階層跨越哪兒是那么好跨越的，我覺得平淡才是福氣。”
“可是有些人不這么認為，她認為，可以通過嫁個有錢人，實在自己的階層跨越，可她忘了，有錢人不是傻的，有錢人最講究的就是產出比，他付出了什么，能得到什么，是精打細算的。”
小元似懂非懂的，“莫總，你說顧總也是這樣精打細算的人嗎？可我感覺他好愛你，愛到我們大家都好羨慕，像偶像劇一樣的。”
莫念初輕輕地笑了笑。
小元還是經歷得太少。
“顧少霆也是這樣的人，如果他在我身上，得不到他想要的回報，你覺得他會一直愛我嗎？”或許，他的韌勁比別人足，但是，在她看來，他不會一直堅持的，“小元，他和普通人都是一樣的，因為人的心理就是這樣的，付出了，就想得到回報。”
小元好像聽懂了，“莫總，你是說無論放在哪件事情當中，都得有來有往，對嗎？”
“沒錯，所以你再回過頭來看蘇小凝，她能給顧少霆什么呢？她所能給的，都是我已經給過的，顧少霆難道為了這樣的一個女人，拋妻棄子，成為上流社會的笑柄？”
小元很認可地點了點頭，“我覺得顧總可沒有傻到那個地步。”
“蘇小凝把男人想得太簡單了，顧少霆不是她們村的阿貓阿狗，給根火腿腸就跟著走了。”莫念初搖了搖頭。
小元聽著莫念初的話，越來越有道理，“這個蘇小凝，真是一點都不學好。”
“人都是有欲望的，只不過，她的欲望最終會害了她。”
小元無奈嘆息了一口。
欲望也得靠自己的能力去滿足啊。
頂層。
顧少霆開了大半天的會。
他很疲憊，邊往總裁辦走，邊解西裝的扣子。
一走進辦公室，他就把脫下的西裝外套，扔給了關韋，“下午還安排了幾場會議？”
“顧總，還有一個越洋的電話會議。”
“嗯。”顧少霆一抬頭，就看到蘇小凝站在他面前，微微愣了一下，他回眸看向關韋問，“誰讓她進來的？”
“顧總，她說找你有事，我就讓她在這兒等了。”關韋平和地說。
顧少霆眉心皺起，一股無名火直躥天靈蓋，怒氣壓都壓不住，“關韋，你這個特助是不是不想干了？什么人都往里放？不想干滾蛋。”
這是顧少霆第一次沖關韋發這么大的火。
關韋也沒想到顧少霆的反應這么大。
只垂著腦袋，不敢回話。
蘇小凝膽戰心驚地走到顧少霆的面前，未語淚先流，“顧先生，你不要罵關特助，是我強行留下來的，我知道您還在怪我傷到了顧太太的手，我今天過來，就是道歉的。”
顧少霆墨色的眸子微瞇。
她還好意思來道歉？
她是覺得道歉，他就一定會接受嗎？
蘇小凝拿起顧少霆桌上厚重精致的水晶煙灰缸，摩挲了兩下，高高的揚起，沖著自己的左手就砸了下去。
響動巨大。
煙灰缸敲斷骨頭的聲音，令人悚然。
關韋震愕，連顧少霆也被這場景，驚到瞳仁緊縮。
蘇小凝并沒有因此停止，一下兩下三下……
直到血肉模糊，被關韋奪下滿是鮮血的煙灰缸，這種自我懲罰才算結束。
“蘇小凝，你到顧總辦公室是上演這種血腥事件，是瘋了嗎？”關韋把煙灰缸扔進垃圾桶里，“你當這是什么地方？容得你這么般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