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
她在喊她媽媽？
莫念初愣住了。
“老婆。”顧少霆從里面走出來，看到莫念初，有些意外，“你怎么回來了？”
他大手撈起小姑娘，小姑娘伸手要莫念初抱，“媽媽，要媽媽……”
“乖，爸爸跟媽媽說說話，你先讓關叔叔帶你玩一會兒。”顧少霆把小姑娘抱起來，遞給了關韋，“帶她先出去。”
“好的，顧總。”
莫念初詫異地看向顧少霆。
她希望得到他一個解釋。
“這……什么情況？”
“這個說來話長。”他牽起女人的小手，往辦公室里走，“來，我給你看樣東西。”
莫念初就這樣懷揣著無限的猜測，跟著顧少霆走了進去。
辦公室里都是工作人員。
她被他帶進了休息室里。
拉開抽屜，里面有一張帶著泥土和血漬的照片。
“這是小丫頭的父母，在一場地震中，不幸失去了生命，那時，她比現在還小一些，出事后，她就被帶到了孤兒院，我是在前不久出差路過孤兒院時，與她遇到的。”
“她小小的一只，抱著一只毛茸茸的小兔子玩偶，眼神有些呆滯，院里的阿姨說，自從她進到這里，就沒有講過話，但她，看到我后，就撲進了我的懷里，一個勁地喊我爸爸。”
“起初，我不太理解這種行為，后來，看了她父母的照片，才發現，她的爸爸長得跟我有幾分像。”
莫念初看著照片的一家三口。
小姑娘的父母很年輕，照片中的男人偏瘦，仔細看來，確實是跟顧少霆長的有幾分相似。
應該是，小家伙是認錯人了，她以為她的父母離開，只是做了一個噩夢。
夢醒了，父母依然陪在她的身邊。
自然而然的把長得像爸爸的顧少霆，認成了自己的親生爸爸。
“她叫什么？”莫念初抬眸，問向顧少霆。
“她叫小月亮。”顧少霆握著莫念初的手，懇切的求得她的同意，“我想跟你商量一下，我們可不可以收養了她，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顧沅蔓，希望她往后余生，一切皆圓滿，你覺得好嗎？”
沅蔓？圓滿？
可是，就這么收養一個孩子，會不會太草率？
難道，她除了父母就沒有別的親人了？
“她的外公外婆，爺爺奶奶呢？或是什么叔叔舅舅之類的親人呢？”
“目前來說，還沒有見到過她其它的親人……”顧少霆搖了搖頭，越發的覺得這個小女孩可憐。
莫念初明白了顧少霆的心思。
但收養一個孩子，不是一件小事，她需要考慮一下。
“你給她入戶口了？”
“還沒呢。”
“先等一下吧。”她淡淡地說。
“嗯。”
小姑娘跟關韋玩了一會兒，就呆不住了，非要回來找莫念初。
“媽媽，媽媽……”
她小跑著，也不顧跌不跌倒的，就撞進了女人的懷里，緊緊地摟住了她的脖子，“媽媽，你，你怎么，才來呀，小月亮都，都想你了。”
莫念初看懷里的小丫頭，大大眼睛里似是盛滿了人間星河。
她認錯人了，以為媽媽還在。
“小月亮，最，最愛媽媽了。”小姑娘在莫念初的臉上親了一口。
小臉在她的臉上蹭啊蹭的。
甜甜的，奶奶的。
或許，嚴重的創傷過后，她的記憶會關閉那段慘痛。
那樣，她便永遠不會記起，當年那場地震。
在那場地震中失去生命的父母。
莫念初并不討厭這個軟軟香香的小丫頭。
但讓她迅速地接受她的存在，對莫念初來說，還有些難。
在江城的日子里。
她會給小月亮扎漂亮的小辮子。
會給她買各種各樣的小裙子，小皮鞋，會讓她感受到有人疼愛的幸福。
小月亮喜歡在顧少霆和莫念初的中間睡。
這在沐沐和星寶身上是絕對沒有發生過的事情。
顧少霆不習慣，莫念初也不習慣。
但是小姑娘很習慣，轉頭抱抱媽媽，轉頭再抱抱爸爸，最后一個大字擺開，呼呼大睡。
兩個成年人，反倒是睡不著了。
“顧少霆，你很喜歡小月亮吧？她跟兒子是不一樣的，是不是？”莫念初枕著胳膊，問向對面的男人。
男人的大手給小姑娘蓋了蓋被子，不否認，“女孩更粘人一些。”
“她長得確實挺像你的，真的不是你在外面偷偷生的？”
莫念初用懷疑的目光，看著他。
顧少霆撲哧一笑，“你明明心里相信我，非要這樣問是不是？”
“本來就是啊，那新聞上寫得有鼻有眼的，你和小月亮的照片，天天在頭條上掛著，越看越像，很難讓人不相信啊。”
他抬手，輕輕地摩挲著女人的小臉，“我是挺想生個女兒的，但，這個女兒的媽必需得是你才行啊。”
“那我要看親子鑒定。”
“早就做過了。”為了堵那些無聊記者的嘴，“全程視頻記錄，我發給你。”
顧少霆把手機里的文件，發給了莫念初。
信任歸信任。
他該做的，都必需做好，才對得起她的信任。
在莫念初查看視頻和親子鑒定結果的時候。
顧少霆慢慢緩緩地說，“小月亮的媽媽是未婚生子，一直自己帶著她，孩子的父親在她懷孕時，就離開了，也是出事前剛剛聯系到，可能這是他們第一次作為父母，陪孩子一起玩耍，誰也沒有想到，會在一場地震中，陰陽兩隔。”
顧少霆有些感慨。
莫念初輕輕地關上手機，望向他，眉眼間閃動著復雜的情緒。
女人未婚生子？
男朋友在她懷孕的時候，就跑了？
這是什么樣的關系？
那張一家三口的照片，應該也是出事當天照的。
莫念初只覺得心里有什么東西堵著，上不來下不去的。
“顧少霆，你收養小月亮，有沒有考慮過，家里的兩個孩子，對她的接受度？”
這突然冒出一個姐妹。
小星寶或許還小，他還小，還不懂事。
那沐沐呢？
沐沐大了啊，雖然不在家，也是家里的大哥，是不是得征求一下他的同意？
但凡有一個不喜歡小月亮。
那傷害最大的是小月亮。
“我會跟沐沐，星寶都講一下的。”顧少霆認為，孩子們都是善良的，“他們會喜歡她的。”
“媽媽……”小月亮在夢中呢喃，小臉皺起，又委屈，又想哭的睫毛底下全是淚。
她翻身拱起了莫念初的懷里，緊緊地摟著她的脖子，“媽媽……”
莫念初輕輕地拍著她的后背，柔聲地哄著她。
很快，小月亮便安靜了下來。
一定是做噩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