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法堂禁閉十日,對翎千霜而言,非但沒有達到“懲戒反思”的效果,反而像是給她提供了一個無人打擾的“頭腦風暴”空間。
在陰暗狹窄、只有一束天光的小石屋里,她拄著木杖,對著斑駁的墻壁,把自已穿越以來的經歷、這個世界的規則、以及目前的處境,好好捋了一遍。
“嘶……好像有點不對勁。”
她盤腿坐在地上,摸著下巴,“按照一般小說套路,我這種死而復生、性情大變、還自帶‘先進’思想和詞匯庫的,不應該是天選之女、位面主角嗎?怎么混得這么慘?天天跟一群傻X斗嘴,還差點被關小黑屋?”
“問題出在哪兒呢?”她苦思冥想,
“實力?暫時沒有。金手指?那個陰氣森森的東西應該算一個,但還在發育。靠山?后臺?哦對!后臺!”
她猛地一拍大腿拍得自已齜牙咧嘴,
“怪不得!我就說少了點什么!原來是我沒有后臺!那些小說里的女主角,哪個不是背后站著個牛逼哄哄的師父/家族/老爺爺/神秘大佬?最不濟也得有個死心塌地的忠犬男主保駕護航!”
“楚云瀾那個傻X為什么敢這么囂張?還不是因為有個楚家!執法堂那黑臉老頭為什么不敢真動我?還不是因為我‘疑似’有點古怪,他們摸不準底細,怕踢到鐵板!但如果我真有個明晃晃的、誰也惹不起的大靠山,他們還敢這樣隨便給我安罪名?還敢用威壓嚇唬我?”
“后臺……我需要一個后臺!”
翎千霜眼睛亮了起來,仿佛找到了問題的關鍵,
“找一個最粗的大腿抱上!然后……嘿嘿,展開一段虐戀情深、你追我逃、他插翅難飛的絕美愛情!順便打臉所有看不起我的人!最后攜手飛升,成就一段仙界佳話!對!這才是我該走的劇本!”
她越想越興奮,完全沉浸在了自已編織的“女主逆襲”美夢中,忽略了幾個關鍵問題:
第一,她這具身體才七歲。
第二,她那張嘴隨時可能因為吐槽而破功。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她以為的“最特殊”、“天選之女”,可能只是她的一廂情愿。
“找誰呢?”
她開始篩選目標,
“掌門?太老,pass。各峰長老?不夠霸氣,pass。年輕一輩的……楚云瀾那種垃圾肯定不行。云瀾大師兄?好像可以!實力強,聲望高,長得也不錯,就是感覺有點冷,不太好接近……不過沒關系,冰山融化起來才帶感!就這么定了!先從接近大師兄開始!”
她甚至開始腦補劇情:
“嗯……可以先制造偶遇,展現我與眾不同的‘智慧’和‘堅韌’,引起他的注意。然后在他遇到困難時,用我超越時代的‘知識’(雖然大部分是吐槽和職場黑話)幫他解決,讓他刮目相看!再然后……哎呀,好害羞!”
她捂著臉(雖然周圍沒人),扭了扭小身子。
全然不知,自已這副“少女懷春”又帶著點神經質的模樣,配合著那些喃喃自語(偶爾蹦出“攻略”、“好感度”、“黑化值”之類聽不懂的詞),落在旁人眼里,會是多么驚悚的畫面。
十日期滿,翎千霜被放了出來。
她感覺自已“悟了”,整個人都煥然一新(自我感覺),連走路都帶著一種“女主即將開啟新征程”的使命感和莫名的中二感。
她決定,立刻開始實施“尋找后臺攻略男主”計劃第一步——
收集情報,了解云瀾大師兄的行蹤喜好!
于是,這天下午,她拄著木杖,開始在弟子們經常活動的區域“閑逛”,耳朵豎得老高,試圖捕捉任何關于“云瀾大師兄”的只言片語。
柳輕舞今天有些心事。
她最近在修煉一種新的風系身法,遇到了瓶頸,總是控制不好靈力的收放,剛才練習時不小心弄亂了頭發,還差點撞到樹。
她心情有點低落,滿腦子都是身法口訣和剛才的失誤,沒太注意周圍環境。
而翎千霜正沉浸在自已的“宏圖大業”中,也沒看路。
于是,在一個拐角處——
“哎喲!”
“誰啊?!走路不看……呃,柳師姐?”
翎千霜被撞得一晃,正要習慣性開懟,抬頭一看是柳輕舞,認出這是林枝意那個小團體里的一員,風靈根,平時挺安靜膽小一姑娘。
她眼珠一轉,心想這或許是個打聽消息的好機會?
林枝意那伙人好像和大師兄關系不錯?
柳輕舞也被撞得后退一步,抬頭看到是翎千霜,心里頓時咯噔一下。
這位可是宗門里出了名的“不好惹”和“怪異”,她下意識就想趕緊溜走。
“柳師姐,這么巧啊。”
翎千霜卻主動開口,臉上努力擠出一個“友善”的笑容,“走得這么急,有什么事嗎?”
“沒、沒什么……”
柳輕舞小聲回答,往旁邊挪了挪,想繞過去。
“別急著走嘛。”翎千霜也跟著挪了一步,擋住去路,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問,
“柳師姐,跟你打聽個事兒唄。你……知不知道云瀾大師兄,平時都喜歡去什么地方啊?有什么愛好?喜歡吃什么?或者……喜歡什么類型的女……呃,同門?”
柳輕舞:“???”
她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翎千霜。
云瀾大師兄?愛好?喜歡什么類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