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鋒一轉，突然落到傅行琛身上。
姜黎黎喉嚨一哽，張了張嘴結巴著，“怎，好端端的，別扯到我身上來。”
“你動心了？”姜恒反問。
“沒有。”姜黎黎否認得干脆利落，“你注意開車。”
姜恒看著前方道路，專心開車，不再說話。
話題結束的匆忙，次日一早姜黎黎起來時，姜恒已經去公司了。
她簡單收拾一下，直奔店里。
許娜和艾倫剛工作一天，還算適應。
趁著上午茶的時間，她與許娜聊了幾句設計圈的風向。
“誰出頭，誰就關乎著設計圈的風向。”許娜端著一杯咖啡，看向她的目光中透著一股凜然，“你現在就算掌控不了國內的風向，但也絕對是江城設計圈的風向，前兩天我聽說你第一個客戶的房子裝完了，很多人想盡辦法去參觀。”
姜黎黎倒是沒想過，她的影響力這么大。
“不過你小心一些，樹大招風，上個月江城首院交房，很快會迎來一批裝修熱潮，原本其他設計公司提前談了許多客戶，只怕你這一橫空出世會搶走他們不少資源，到時候……”
許娜善意的提醒，她點到即止，相信姜黎黎能坐到今天這個位置上，心里也有數了。
姜黎黎一直在防備，但只怕有時防不勝防，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謝謝提醒，希望我們以后合作愉快。”她朝許娜伸出手。
許娜握了下她的手，“太客氣了，我看你這公司都是信得過的人，應該你也有防備。”
“兩個校招生小姑娘，沒事了你多帶帶。”姜黎黎看著桃婉和蔣念，沖許娜笑了笑。
“昨天聊了不少。”許娜想到什么似的說，“前臺是不是要辭職了？這三天打魚兩天曬網，說來就來說走就走，比你這個老板還自由。”
姜黎黎一怔，朝空著的前臺看去，“你見到她了？”
許娜點頭，“前天下午突然就來了，昨天也來了，今天這又沒來。”
就挺巧，巧到姜黎黎不得不多想。
前臺來了公司這么久，她卻一次都沒見過？
她又去找了汪程一次，問辭退前臺的事情。
“月底離職，這小姑娘……不是善茬，我怕她鬧起來給你帶來負面的新聞。”汪程提起林曦月，愈發的不待見。
姜黎黎想著，這么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八成是混工資的。
殊不知，林曦月已經通過林夕然的人脈，與設計界個人工作室的鼻祖孫程原搭上線了。
孫程原是圈內名聲最差的，一開始起點高，拿過馳瑞設計大賽國內總冠軍，世界第六。
他的名聲一下子闖開，貸款開店，一年就賺翻了，并且在全國各地都開了門店。
拜入他名下的設計師也不少，三五年內氣勢浩蕩令同行望而卻步。
但很快就有拜入他名下的設計師曝光，孫程原經常在工作群罵客戶‘傻逼’、‘賤’、‘越貴那些傻子才越高興’等言論。
并且還曬出了聊天記錄截圖。
被石錘后，他客戶直接少了一半，他將那個‘叛徒’告上法庭，索要五百萬的賠償。
這事兒鬧得很大，最后私了的，不知怎么解決的。
但那以后，孫程原的圈子就對準了中層階級，上層人不買他的賬了。
他碾壓中層階級的設計師還是綽綽有余的，手段卑劣地搶客戶……
說到孫程原的劣跡，數之不盡。
林曦月沒有完全把這人了解了，但光看前面這些事情她就覺得，這人是自己要找的。
孫程原有些禿頂，家里養了個比他小六歲的嬌妻，但外面的彩旗飄飄不斷。
看到林曦月，他的眼睛不禁一亮。
“你就是林夕然的妹妹？長得比她好看多了。”
林曦月甜甜一笑，她將孫程原眼底的貪婪欲色看得很清楚。
不怕孫程原圖她，她反而怕孫程原什么都不圖。
“程原哥哥，以后我就辛苦你多多照顧了。”
一句‘程原哥哥’，喊得孫程原心都酥了，“沒問題，都好說！你之前做什么工作的？”
“我在姜黎黎那兒做前臺。”林曦月看著他越靠越近的身體，不動聲色地往后挪了挪。
提起姜黎黎，孫程原自然知道是誰。
姜黎黎又招了兩個設計師，就是想開拓中層圈子的設計事業。
這就是跟孫程原搶生意！
孫程原臉一黑，“你跟姜黎黎認識啊？”
“不認識。”林曦月搖搖頭，又點頭說，“她害得我姐姐坐牢，也算認識吧！我要是早知道那家店是她的，我都不會去上班！”
孫程原一聽，眼珠子轱轆著，樂了，“那咱們算一條船上的人啊！”
林曦月故作不懂，“什么意思？”
“我跟那姜黎黎也不對付！說說，你知道她店里一些什么事兒啊？”孫程原伸出胳膊，搭在林曦月后背的沙發背上。
林曦月眨了眨眼睛，無辜道，“我只是前臺，什么都不懂，她對我很冷漠，不過她對店里兩個實習生挺好的，還有汪程，統籌店里的所有事情。”
“汪程？”孫程原覺得這名字也熟悉，“好像是商圈的人啊，跟她了？她憑什么？”
“能憑什么？”林曦月撇了下嘴，“憑她前有傅行琛，后有蘇封塵啊。”
孫程原冷嗤，“這種兩條腿敞開營業的女人，真是臟了設計圈。”
他罵得越臟，林曦月的心里越高興，可林曦月面上不顯露什么，“程原哥哥，你……不會因為我現在在她那兒工作，就不要我吧？”
“怎么會？”孫程原看向她，心又酥了，“你放心，你來了我肯定好好對你，但是你看你一跳過來，我就對你予以重任，是不是不太合適？是非，你能配合我，立個大功。”
林曦月‘慌了’，“我能立什么大功啊？我就做個前臺，程原哥哥，你能不能別為難我？”
“我沒為難你，你是林夕然的妹妹，我能讓你做個前臺嗎？”孫程原拍拍胸脯，“到時候做我助理！你這樣，把姜黎黎店里那幾個人的身份信息告訴我，包括他們店最新招來的設計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