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里氣氛一下變得微妙。
梁戚盯著張啟。
西城的春節是最冷的時候，但是張啟的額頭竟然滑落了一滴冷汗。
在梁戚的注視下，張啟橫了一句，“飯可以亂吃，但是話不能亂說！什么叫我們有事情瞞著你？搞得好像我跟領導有一腿似的！”
“領導發話，我聽領導命令行事的，哪里來的我們有事瞞著你？要真有事，也是領導要瞞著你，跟我沒關系。”
“那，領導能有什么事情瞞著你？”
梁戚的一聲質問，換來張啟一堆廢話。
但她其實只是隨口一問，稍微懷疑了一下。
張啟說得對，領導有什么能瞞著她的？
她和領導之間，最大的牽連就是傅柒了。
領導能有什么瞞著她？
梁戚在心里質疑了好幾次，最終確定：領導不會有事情瞞著她。
半小時后，幾人入住酒店。
趕路一夜，幾個人都很累。
尤其張啟，大部分時間都是他開車。
梁戚回房間之前，提醒張啟，“手機別關機，萬一領導給你打電話安排任務呢？如果領導安排了任務，第一時間來喊我。”
她交代好，也就不去打擾張啟，問什么時候去工作了。
張啟連聲應下，“行，你也補個覺，有事我會喊你。”
幾個人分別回房。
梁戚洗漱一番，換了套睡衣，倒頭就睡。
傅柒在醫院的緣故，梁戚的手機始終保持通話狀態，就連晚上睡覺，她也不會關機。
就算此刻在離著傅柒很遠的地方，梁戚的手機也保持開機的狀態。
期間有兩個垃圾短信，梁戚看了一眼扭頭繼續睡。
睡得迷迷糊糊時，突然有電話撥進來，是深州的號碼。
她迅速滑動屏幕接起，還以為是單位打來的電話。
誰知，電話那端一片死寂。
“哪位？”梁戚率先出聲。
對方一片死寂。
“你好，我是梁戚。”梁戚從床上坐起來，“是信號不好嗎？”
她赤腳下床，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打開窗戶。
冷氣涌進來，她不由得‘嘶’了一聲。
“抱歉，我有些聽不清楚，如果你有事情找我的話，請你再打一次。”
梁戚實在聽不到對面的聲音。
靜得不像話，好像是手機信號有問題，她擔心耽誤了工作，掛了電話后，站在窗邊等了一會兒。
結果電話一直沒來，她站的雙腿都有些僵了，這才關上窗戶，回床上躺著。
在窗邊吹了一會兒冷風，梁戚整個人都清醒了。
她盯著那串號碼猶豫了一會兒，將手機放下，重新躺下。
這個號碼是工作號，閑七雜八的號碼不可能撥進來。
會是誰？
梁戚從心里感到疑惑，但是等了好一會兒，手機沒再響，她才不得不相信。
對方或許只是打錯了。
晚上，梁戚接到了張啟發來的消息，讓她下樓吃飯。
酒店餐廳提供晚餐。
梁戚換上衣服下樓，到餐廳找到張啟。
“今天領導沒給你打電話嗎？”
張啟搖頭，“沒有！我睡了一下午，一個電話都沒有，可能這邊單位還沒準備好，用不上咱們吧，咱們再等等！”
工作突然有變動，梁戚不疑有他。
只是她心里著急，想早點辦完事情，回深州見傅柒。
吃過晚餐，她準備回房，誰知被張啟以來都來了，出去轉一圈為由，帶著出了酒店，直奔市中心。
先是逛商場，又轉公園。
都快凌晨兩點的時候，張啟要去夜爬西城的西山。
“張啟，你能不能不要這么離譜？”
梁戚終于忍不住了，“我們是來出任務的，不是來玩的。”
張啟撓了撓頭，“可是我們睡了一下午，精力充足。”
“那再爬個山，明天早上才能下來，明天的工作怎么辦？”
梁戚從把他買的一堆東西，塞他懷里，“要爬你自己爬，我要回酒店休息。”
她轉身就走。
張啟掏出手機，對著她的背影拍了幾張照片，在手機上點擊了幾下，這才慌慌張張地跟上去。
“不去了不去了……”
兩人回到酒店，各自回房。
雖然沒爬山，但是玩兒到大半夜，梁戚還是很疲倦。
躺下沒多會兒，她就睡著了。
再一睜眼，已經是第二天上午八點半！
上班時間都過了半小時！
她迅速拿出手機，卻發現手機上空空如也，沒有張啟的電話，也沒有領導的消息。
這意思是，今天還沒有工作？
梁戚耐著性子爬起來，洗漱后去敲張啟的門。
好一會兒，張啟才來開門，兩只眼睛跟熊貓似的。
“梁戚，什么事情啊？”
“你說呢？”梁戚讓他看看時間，“都這個點了，還睡？去看看手機，領導給你發消息了沒有。”
張啟轉身回屋。
他房間窗簾還沒拉開，此刻一片漆黑。
梁戚看不清楚里面，只聽到張啟嚷了一聲，“沒有啊，你回屋休息去吧，幫我帶一下門，讓我再睡會！”
梁戚只能幫他把門帶上，回了房間。
接下來兩天，依舊是沒有人聯系她或者張啟。
梁戚給領導打過一次電話，領導的意思是，這邊單位臨時遇到了棘手的事情，將孫強的事情推后了。
所以梁戚只能在西城等著。
等到什么時候，不得而知。
這是梁戚第一次離開傅柒這么久。
隨著時間的流逝，梁戚內心的不安也漸漸涌出來。
她總覺得不對勁。
領導不對勁，張啟也不對勁。
再往深了想想，傅家人都不對！
以往她工作加班，姜黎黎會給她發消息關心她。
每天也會主動問她，還加不加班，到不到醫院來。
但自從她來了西城，姜黎黎一個短信都沒發。
那天她發消息，只是說當天不去醫院，并未說來西城出差的事情。
怎么回事！
梁戚的心里一下子驚了！
她從沙發上起身，拿著手機出了酒店門，直奔張啟房間。
不等她走到張啟房間，就看到張啟從電梯里出來，一邊面色凝重的接電話一邊往外走。
許是太認真，他并未注意到梁戚。
但是他的聲音，梁戚聽得清清楚楚。
“我辦事你們放心，我絕對不會讓她發現七哥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