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店鋪外面等著趙菲的不是別人，是宋璟！
宋璟色瞇瞇盯著趙菲，根本沒注意到玻璃門后的喬晚。
喬晚不想被宋璟看到，朝鋪子里面走了幾步。
三分鐘不到，崔新月失望回來，看到喬晚就連連嘆氣。
“我這個女兒，能有兒子一半懂事就知足了。不好好念書，高中畢業只上了個職業技術學校，找了個工作不到三天又辭職。不三不四的男朋友倒是交了一個又一個！”
喬晚試探著問，“剛剛那個穿白色西裝的高個子男人，是趙菲的男朋友？”
崔新月點頭，“你不說我倒忘了，這次又沒看清男人的模樣。出手闊綽，長得也不錯，但我總覺得不靠譜。可菲菲就是不聽，非要與他來往。”
“阿姨，那個男人是宋璟，宋世釗的親孫子。”喬晚幾經思索，還是說破宋璟的身份。
“啊？！”崔新月既震驚又驚恐，“宋世釗的孫子！”
“趙菲應該知道宋璟的身份吧。”喬晚有些莫名的擔心。
這十一年，崔新月一直在暗中搜集宋氏當年的洗錢證據，試圖為兒子翻案。
就算崔新月把證據隱藏得再嚴實，作為女兒的趙菲肯定知曉一些，如果把這些透露給宋璟，所有的努力將功虧一簣。
“我不清楚。只知道趙菲交了新男朋友，卻沒想到是宋璟！剛剛去攔趙菲，宋璟背對著我講電話，沒看清他的臉。”
崔新月比喬晚還焦灼，拿出手機，“我馬上給趙菲打電話，不許她跟宋璟去京城！”
“阿姨，有時候太刻意，往往會適得其反。”喬晚柔聲勸慰。
崔新月放下手機，“宋璟是個不折不扣的紈绔，我那個傻女兒被他的瀟灑多金迷住眼睛了！”
“說句不該說的，阿姨，你最好把那些證據放到一個趙菲不知道的地方。”
對喬晚善意的提醒，崔新月只有點頭的份兒。
喬晚微信工作群中又接到晚上開會的通知，只好與崔新月道別。
為了防止他人生疑，崔新月用紙袋包了件白色T恤讓喬晚拎著離開。
鋪子里都是外貿尾單，大多是39，59、99的價位，喬晚想著不能讓崔新月吃虧，趁她不注意，掃碼付了兩百塊錢。
剛走出小鋪，喬晚就覺得有道灼熱的目光凝滯在自己身上。
抬眼，竟然看到了宋津南！
宋津南西裝革履，后面還跟著個拎公文包的季天。
附近有個高端寫字樓，里面有幾家名號很響的公司，喬晚感覺宋津南來這邊是談公事，并非尾隨她。
“來這種小地方買衣服，手頭很緊？”宋津南嫌棄的目光落在喬晚手中的紙袋上。
喬晚十分淡定，“無論價錢高低，只要能入眼的就是好衣服。”
“既然遇到了，不如晚上約個飯。”宋津南淺笑著晃動脖頸，眼睛的余光落在“伊人”店鋪內。
“一小時前從電視臺出來，遇到了宋太太。宋太太一再警告我，遠離宋先生。我可不敢忤逆宋太太的心思！”
喬晚故意哪壺不開提哪壺，說完疾步越過宋津南，走出步行街。
宋津南眼眸微瞇，直到她的背影消失不見，目光再次落在“伊人”店鋪的玻璃門上。
這時，崔新月正拎著幾件衣服往墻上掛，從宋津南的角度只能看到她的側臉。
灰白的頭發，干瘦的五官一開始并未引起宋津南的注意。
但當崔新月轉身，把整張臉暴露在宋津南眼皮底下時，宋津南生出一種在哪里見過的感覺。
但，一時之間又想不起。
季天小聲提醒半小時后有個會議，他才回過神，暗暗記下廣告牌上“伊人”兩個字。
走出步行街，上車之后，宋津南閉眼凝思。
滿腦子都是女裝店老板娘那張臉。
他眼睛很毒。
只要有過一面之緣的人，哪怕不說話，也能在人群中把那個人找出來。
老板娘那張蒼老的臉能吸引他的注意，他冥冥之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到底在哪里見過呢？
車子駛入宋氏大廈，“宋氏集團”幾個鎏金大字在夕陽下光芒四射。
宋津南剛好想抽煙，打開半截車窗，明晃晃的光照在他雙眼上。
抬手去擋的剎那，看到了宋氏大廈的頂樓。
腦中電光石閃，想到了十一年前跳樓身亡的財務負責人趙鵬！
前陣子，季天找到了趙鵬出事后的一段小視頻。
是個宋氏員工悄悄拍的，手機像素不高，但也把趙鵬的家人和親戚拍進去了。
印象最深的是趙鵬的母親，抱著趙鵬的斷肢殘骸哭得幾近昏厥。
宋津南的心思忽然敞亮起來——
步行街賣衣服的老板娘是趙鵬的母親！
十一年過去了，蒼老的是臉和體態，五官是變不了的！
宋津南手上用力，掐碎剛拿出的煙，眸中的光一點點沉下去。
如果沒有看到喬晚從趙鵬母親的女裝店走出來，他會當做什么都沒發生。
可現在，喬晚已經與那個女人有過交流，甚至合作！
兩個女人安分還好，但凡仗著手中所謂的證據瞎折騰，都會引火燒身不得善終！
宋津南合上車窗，吩咐前面開車的季天，“回剛剛那條步行街。”
“宋璟借口身體不舒服，帶著個會所的女人去京城逍遙快活。老爺子指名讓您主持一周一次的高層會議——”
“就說我后身有處傷口潰膿，要去醫院處理。讓宋明之替我主持會議。”
宋津南主意已定，急聲打斷季天。
季天只有照做的份兒。
車子到了嘉和影城附近，宋津南攆走季天，獨自來到“伊人”女裝店。
透過一塵不染的玻璃窗，宋津南看到鋪子里人頭攢動，老板娘正滿臉堆笑招呼顧客。
宋津南決定先給喬晚打電話探探口風，兩次都是無人接聽，心中不免有些煩躁。
等到抽完一支煙，鋪子的客人已魚貫出來，去了隔壁衣店，他的情緒也平復好。
推開窄窄的玻璃門，雙腳剛落地，正忙著疊衣服的崔新月就輕輕喊了聲：“不好意思先生，這里全是女裝。”
宋津南神色凝滯，把她上下打量了好幾遍，“我不買衣服，是來找你的。”
“找我？”崔新月朝他看過來，心口顫了下。
宋家人一向高調，隔三岔五出現在媒體上，她一眼就認出宋津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