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顏抬眸，對上男人深邃的眸子，沉靜片刻，輕笑。
“同情倒是說不上，只是忽然覺得，有舍有得這句話的是真的很有道理。”
她踩著輕快的步子往前走，周文川跟上去。
蔣顏嗓音輕快，像是閑話家常一般：“在我耳中，你一直是別人家的孩子，之前覺得你是天才，今天聽到你說的話，才覺得天才也是需要努力的，不然就是傷仲永了。”
他很厲害，很優秀，但是他為這個優秀所付出的時間，也是很多平庸之人無法達到的。
蔣顏自詡聰慧，但也自知于與周文川對比也是差些意思的。
但是在從前，她會說，自己不如周文川，是因為她天生就沒有這么優秀的腦子。
但事實卻是，她的確在時間和精力上付出的少了些。
周文川聽出她的意思，笑了一下：“只是我們擅長的東西不一樣罷了。”
蔣顏回眸，似是真的好奇：“比如呢？”
她逆著光，周文川正好可以看到金色的光線縈繞她，似是陽光都對她偏愛。
看她肆意自由的模樣，周文川清晰的感受到心口的悸動。
是不同于從前對時染默默的在意，那種偷偷的，孤獨的尋找認同感，對比此刻的心動，他微微困頓。
從前當真是愛嗎？
看他失神，蔣顏奇怪：“怎么了？”
她的聲音將周文川拉回現實，輕輕笑了下：“比如，你比我更擅長處理人際關系，有很多的朋友。”
這話讓蔣顏失笑：“這算什么本事？”
“這當然算本事，”他抬頭看向遠處賽馬的人，“暫且不說的別的，就生意場上，也是熟人更好辦事些，如果偶爾遇到麻煩也會有朋友來幫忙，雪中送炭何其珍貴。”
“可大多數情況，都是錦上添花，雪中送炭少之又少，”她聽出周文川的羨慕，但還是煞風景地說了反駁的話，“能不落井下石，已經是幸之又幸了。”
這話，周文川自然是贊同的，他一時沉默。
他側眸看向身邊的人，雖然女孩眉眼仍帶著幾分笑意，但周文川就是覺得，她心里有事情。
所以沉默片刻，他開口：“要不要比試一場？”
蔣顏收回飄遠的思緒，驀然笑了一聲：“不行啊。”
周文川看向她，聽見她下一句：“我不會騎馬。”
氣氛忽然有些尷尬，但他很快道歉：“抱歉，我現在帶你去別的地方吧。”
看他真誠的目光，蔣顏搖了下頭，笑得隨意：“來都來了，試試。”
她今天才心情好，倒是有些興致。
周文川抬眸，見她不似在勉強，才微微放心。
“我帶你去選馬。”
兩人并肩往前走，沒想到剛走到地方，就聽到有人喊了一聲：“周總？”
他聲音很大，蔣顏兩人想忽略都不行。
這人走近，滿臉驚喜：“周總，真的是你啊，我還以為我看錯了，你來這邊是？”
他目光落在旁邊蔣顏身上，被她明艷的模樣吸引，這姑娘長得可真得勁！
周文川為蔣顏介紹：“這位是鼎盛地產的孫總。”
“不敢當不敢當，周總你們叫我志海就行，”他對著蔣顏伸手，“孫志海，多多指教。”
他后面還跟著幾個人，有個年齡不大的女生過來，看見周文川也是驚喜不已：“文川哥，好巧！”
她話音剛落，就被孫志海用胳膊肘了一下：“別亂套近乎，叫周總。”
“抱歉抱歉，周總別介意，這是我妹妹，年齡小不懂事。”
孫志海說著話，他妹妹孫梅目光始終掛在周文川身上。
孫梅和蔣顏同齡，她也沒做什么，周文川也沒什么好在意的，但想著蔣顏不太愛這種應酬似的場所，便開口：“孫總，我還有事，改日再聊。”
孫志海點點頭，雖然心里想要和周文川多聊幾句，希望能套點近乎，但是他已經這么明確說了，也不能再繼續耽誤他。
“好，那周總您……”
還沒等他說完，孫梅打斷：“文川哥，一起晚會吧？”
她剛剛也已經注意到蔣顏，便側首看過去：“這位姐姐，反正你們是一起玩呢，咱們人多熱鬧，你說是吧？”
看似平常的話，卻隱含著幾分別樣意味。
蔣顏挑眉，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她側首看向周文川，他眼中有些無奈。
蔣顏笑：“一起玩會也行。”
周文川看出她眼中看戲的意味，但也由著她：“玩一會，我帶你去別的地方。”
孫梅感覺到兩人之間不同尋常的氛圍，但此時的目的已經達成，所以她目光又重新落回周文川身上。
孫志海扯了下她：“梅梅。”
雖然他很想結交周文川，但也不想用這么莽撞的方式，而且他都感覺到了孫梅態度的怪異，周文川自然也是一清二楚。
這話他反倒有些后悔剛才和周文川打招呼了。
孫梅笑笑：“哥，文川哥都說可以了，我們玩一會沒什么的。”
“叫周總，你別沒大沒小的！”
周文川態度始終溫和：“無礙，你父親和伯父是好友，何況今天不談生意，只是朋友之間玩樂，不用太客氣。”
聽到這話，孫梅更是高興，扭頭看了眼蔣顏。
蔣顏和她對視了一眼，而后靠近周文川幾分：“那姑娘對你有意思啊？”
周文川目不斜視：“別亂說，我們并不熟。”
蔣顏笑：“該不會是咱們周總的追求者吧？人家長得挺漂亮的，你就一點沒想法？”
“你比她更漂亮。”
他脫口而出，蔣顏微微一怔，不過一秒便意識到不對。
“你……”是在說情話嗎？
她突然沒聲音的，周文川側首看過去，后知后覺意識到自己剛剛這句話，實在是有些曖昧。
他以為蔣顏覺得冒昧，出聲解釋：“我只是在實話實說。”
一下子，蔣顏心口那點異樣便煙消云散。
她點了下頭，輕笑著掩蓋掉剛剛的情緒：“你審美不錯。”
看她神情無恙，周文川微微放心。
到了馬場中間，孫梅先開口：“周總，你還沒介紹一下你身邊這位姐姐是誰，是不方便嗎？”
說完她看向蔣顏，眼中帶著明顯的挑釁。
北江豪門千金她即便不熟悉也都是認識的，但這個卻從未見過，想必是什么小門小戶，甚至連小門小戶都算不上的貧民，想靠著臉蛋勾引周氏總裁，妄想山雞變鳳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