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灣灣對這個父親的感情很復雜，從小到大她最渴望的就是父親的關注。
她本以為姜擎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許嵐身上，可他竟然注意到了自己。
“我……”
媽媽攬著她的肩膀，溫柔介紹道：“她是菀菀的朋友心綰，順道過來玩玩。”
姜擎盯著她看了半晌才移開了視線，大約是想了一下又覺得不太可能。
“我剛熬的，你趁熱喝。”
容淮序開口道：“昨天才喝了雞湯，常喝也是會膩的，今天我讓人熬了鴿子湯。”
“又不是給你熬的，你激動什么？”
兩個男人劍拔弩張，以前兩人沒有離婚，容淮序謹記本分，只是默默守護不打擾。
現在媽媽離婚了，他也就強勢出擊了，沒有再慣著姜擎。
就在這時，姜灣灣開口了：“我挺喜歡喝雞湯的，我……我可以喝嗎？”
這個讓人可憐的小孩啊，即便是死了重生，她心里還是那個渴求父愛的笨蛋姜灣灣。
她可以對霍肆秋風掃落葉無情，在她心里，姜擎還是她的父親。
她不忍姜擎的心血被廢，還站出來替他解圍。
姜擎愣了一下回答：“當然可以，我給你盛出來。”
媽媽開口道：“難得今天大家都在，你也留下一起吃飯吧。”
姜擎滿臉都寫滿了不可置信，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好。”
他的表情我覺得有些眼熟，很像剛剛進來時小狗迎接媽媽的眼神。
可見這些天他是多沒有地位，估計連媽媽的房子都不能進來半步，別說是留下來吃飯了，那就是奢侈！
姜擎還記得給姜灣灣盛湯的事，進來后第一件事就是開始盛湯，給媽媽遞了一碗過來。
趁著容淮序去了廚房，他壓低了聲音道：“一會兒才開飯，你先喝兩口墊墊肚子。”
“謝謝。”媽媽也沒有客氣。
第二碗他遞給了我，第三碗則是端給了姜灣灣。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覺得姜擎也猜到了什么。
因為灣灣的碗里是羊肚菌和雞腿。
我的碗里是雞翅。
我喜歡雞翅，灣灣喜歡蘑菇。
看著那個雞腿，灣灣的眼睛微微泛紅，我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到了什么和雞腿有關的事。
她低著頭不敢讓大家發現她眼底的情緒，將頭埋得很低。
姜擎站在一旁，垂下的眼里全是愛憐。
“慢慢吃，別噎著了，你喜歡吃我明天還給你做，我現在廚藝很好了。”
“謝謝叔叔。”
這個傻孩子，真以為她的父親就那么缺根弦，沒有發現她呢。
眼淚砸到雞湯上，蕩出一圈圈漣漪。
姜擎也在這個時候轉身，“我那還烤了面包，我一會兒再過來。”
我看到他的眼眶也紅了。
基因真是玄妙的東西，這對父女都一樣的擰巴。
姜灣灣覺得自殺對不起父母，而姜擎覺得從前做的混賬事對不起女兒。
哪怕已經認出了姜灣灣，他也不好意思相認。
我跟了出去。
姜擎就坐在自家門前抽著煙，連影子都透著落寞。
我坐到他身邊道：“不是說烤面包去了？”
他熄滅了煙，看著遠處的晚霞，聲音透著滄桑：“她回來了，對嗎？”
“媽媽能發現我不意外，本以為你那么遲鈍的人發現不了。”
姜擎無奈扯了扯嘴角：“你啊，這張嘴就是不饒人，好歹我也是長輩，你還得叫我一聲爸呢。”
“你不恨我嗎？我將你害得婚姻破裂，堂堂跨國總裁淪落到這熬雞湯。”
他轉過身，毫無預兆將我攬入了懷中。
“當我滴血的那一刻就真的將你認成了自己的女兒，一開始我怪過你，但后來才知道那是我咎由自取，和嵐兒離婚的時候縱然有千般不愿，可是后來看到她在小鎮上每一天都露出了久違的笑容，我才慢慢釋懷，哪怕她這輩子都不原諒我也沒關系，我會一直守著她的笑容，是你讓我明白了愛一個人不是傷害和巧取豪奪，看到她開心，我比拿了五百億的大項目還要滿足，菀菀，謝謝你。”
“謝謝你把她的笑容還回來，也謝謝你把灣灣帶回來，是她對不對，她還是和過去一樣，每次都是小心翼翼看著我，我這個父親真是太失敗了，你會用那樣的眼神看你親生父親嗎？”
我誠實回答：“不會，過去不會，將來也不會。”
過去我對蘇家掏心挖肺，是孝順女兒，我不會小心翼翼。
將來即便我的身份暴露，我也永遠不會原諒他！
在我的心里，我早就從蘇家割裂了出來。
“我比灣灣狠，她是個善良的孩子，她沒有怪你也沒有恨你，反而希望得到父愛，這一世你不要辜負她了。”
“我明白了。”
“好了，放開我吧，你身上油煙味怪濃的。”我一臉嫌棄。
姜擎：“你要是棉襖，一定是漏風的那種。”
他松開我起身，“好了，跟我進來烤面包吧。”
我笑了笑，“好呀，爸……”
他的房間沒有那么豪華，有種返璞歸真的舒適。
我在廚房烤著面包，他遞給了我一個密封袋。
“這是什么？”
“看看就知道了。”
我打開一看，那是一張死亡證明。
當我的目光落到人物姓名那一欄：白落霜。
當即我就懵了，我和陸衍琛都以為白落霜和我妹妹交換了身份，蘇寧安的真實身份是白家失蹤的小姐白落霜。
可是現在姜擎卻給了我這份絕密資料，真正的白落霜早就死了。
也就是說假蘇寧安不是白家小姐。
我僵在了那里，蘇寧安不是白落霜，那她是誰？
難道我們所有的推測都是錯誤的？
她和詹家兄弟沒關系？
天啊，真相究竟是怎樣的？
“暫時我只查到了這個，希望能幫到你。”
“謝謝。”
“放心，要是有消息，我會第一時間通知衍琛的，別多想了，這些事三兩天查不完，不過就像是拼圖一樣，哪怕再難，一塊一塊的拼湊，總是能拼好的。”
“恩。”
“嘗嘗我做的樹莓醬。”他遞過來一罐。
我藏了一口，“酸死了。”
“不會啊，我放個很多糖熬煮的。”
“騙你的，很好吃，不過灣灣更喜歡橘子醬。”
姜擎眼睛一亮，“我馬上去買。”
我勾唇一笑，灣灣這一世不會再苦了，有這么強大的父親，只怕以后霍肆要倒大霉了！
有好戲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