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們一家四口的第一個新年。
這一刻對于我來說像是做夢一樣不可思議。
看著床上兩個粉雕玉琢的小寶貝，我能感覺到他們的溫度，他們身上淡淡的奶香味道。
在我靠近時，他們會“咯咯”笑著。
一切好像都好起來了。
陸衍琛的手落到我的肩頭，“在想什么？”
我這才如夢初醒，抬頭打量著站在我身邊的男人，那么高大又溫柔。
我抬手環住了他的腰身，將頭貼在他的腰間，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容。
“阿衍，我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我真的回來了。”
這幾個月都是靈體的狀態，以至于到了人的身上還有種飄忽的感覺。
陸衍琛坐在床邊，掐著我的腰，順手將我拉到了他的懷中，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容，“要我證明你還活著嗎？”
下一秒他托著我的后腦勺吻了上來，熾熱的唇瓣在我唇上輕聲呢喃著：“菀菀，你還活著，真好。”
算算日子，從靈體到懷孕，我們已經分開了大半年。
他的唇很溫柔，仿佛我在他眼里是什么易碎的珠寶。
我知道他是被我生產那一天嚇壞了，我那么虛弱躺在血泊中，隨時隨地都會咽了氣。
后來又在床上躺了幾個月，他就怕弄壞了我，連親吻都那么溫柔。
“阿衍……”
我勾著他的脖子有些情動。
我對他并不單單只是身體上的需求，更多是心里對他的依戀和思念。
我想要盡可能彌補我們失去的日子，以及那些擔心受怕。
“菀菀。”
四目相對，我主動攀上了他的腰，他的吻就要落下，耳畔突然傳來一道哭聲。
“哇……”
我們兩人都還沒習慣多了兩個孩子的事，我下意識推開了他。
陸衍琛也跟做了壞事一樣站直了身體，手指緊握成拳抵在唇邊輕聲咳嗽。
我心虛朝著孩子們看去，陸朝朝睜著一雙大眼睛看著我。
他的臉和陸衍琛一個模子刻出來，唯獨這雙眼睛很像我。
看著干凈極了，純粹得像是水晶。
見我看向他，他對我笑瞇瞇的，心軟得一塌糊涂！
而旁邊的小可憐，眼睛濕漉漉的，尤其是長睫毛上還掛著水珠。
讓我不由得想著將來她能不能找到一個寵她的男人。
“應該是暮暮餓了，我去給她沖奶粉。”
陸衍琛將我的身體按下來，“你的腿這兩天好好休息一下，不著急，我來就好。”
他已經可以很熟練給孩子沖泡奶粉。
我將暮暮抱在懷里，伸手點了點她的鼻子，“對不起，媽媽的母乳你一口都沒有吃過。”
暮暮也不哭了，好奇眨巴著眼睛盯著我，也許是在思考為什么我還是這張臉，看著怎么和之前不太一樣了？
突然陸暮暮癟了癟嘴，小眉毛緊皺著，我的手心處暖呼呼的。
一股臭味撲面而來。
“阿，阿衍……”
我有些手足無措，不是沒看到他們給孩子換尿不濕，我還是一個新手媽媽。
陸衍琛拿著奶瓶急匆匆過來，“怎么了菀菀？”
“寶寶拉臭臭了。”
陸衍琛對上我慌張的臉笑了笑，“沒事，我來。”
“你教教我。”
我小心翼翼將孩子放到床上，陸衍琛有條不紊給孩子清理著污穢。
很難想象他那樣一個高嶺之花，此刻換紙尿褲也這么冷靜淡然，沒有絲毫違和感。
“這些事你不學也沒關系，反正有月嫂，菀菀，你生孩子的時候是難產，險些死了，這才幾個月而已，你的身體還很虛弱，需要慢慢調理，孩子的事你不用費心。”
“以后你想看孩子就抱一抱，逗一逗，無需太過勞心費神，我們有四個育兒嫂，每天二十四小時輪轉，要是不夠，還可以再找幾個，總之一切以你的身體為重。”
說話的時候，他已經利落給孩子換好了紙尿褲。
我重新抱著孩子，第一次給她喂奶，這種感覺太新奇了，和魂靈時在旁邊看完全不同。
“阿衍，你看寶寶喝得好快。”
“她餓了。”
門外傳來了沈祭的聲音，“先生，太太，時晏少爺來了。”
對了，在成為魂靈的那段時間，我很少看到他。
聽說他一直在治療和忙公司的事，也不知道是不是治療效果不好，他每次出現都是懨懨的狀態。
傅雪的孩子流產對他沒有感覺。
看到他身形消瘦出現在門邊，我突然就想到了當初他在佛前跟奶奶發的事。
如果有違誓言，就斷子絕孫，此生無后。
好像這個誓言在一點點應驗，但他也不在意就是了。
他看向我，聲音極小叫了一聲：“菀菀。”
但陸衍琛的目光看向他時，他才改口道：“小叔，小嬸。”
我淡淡應了一聲。
陸時晏緩緩走來，看著一旁被冷落的陸朝朝，他小心開口：“我……可以抱抱他嗎？”
陸衍琛沒說什么點了點頭。
他彎腰小心翼翼將孩子給抱了起來，我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看向孩子的視線那么專注。
手指一點點撫過孩子的臉頰，陸朝朝對他的觸碰并不排斥，睜著一雙眼睛好奇打量著他。
我看到他的眼睛轉紅，有淚水涌出來。
他忙將孩子放了回去，胡亂擦了擦眼淚，“抱歉，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
“如果長樂還活著，現在都是大哥哥了……”
我冷冷打斷他的話，“長樂活不到出生，如果是成型后才被分尸解剖，我寧愿他在還沒有成型時就流掉。”
以詹非晚的變態，說不定我死的那天，還沒有來得及出生的孩子也會跟著被取出來，被她做成標本。
陸時晏苦笑道：“是，對不起，菀菀。”
我想他一定后悔極了，可是世上不會再有后悔藥了。
他拿出兩個用玉做的長命鎖，“這是我這個當哥哥的一點心意，希望朝朝暮暮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