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勝男特別棒！只剩下最后一分鐘的時候，她還沒什么思路，成績排在十名開外，結果就在最后一分鐘的時候突然弄懂了一道15分的超難大題，一下子變成了排名第一！”
說到剛剛那個振奮人心的場景，聞承安拉著媽媽的手，又蹦又跳，仿佛獲得第一的是自己。
“媽媽，你都不知道！當李勝男在最后五秒鐘寫出答案的時候，我們所有觀眾都沸騰了！“哄”一聲，所有人都開始鼓掌！”
“我們幾個評委老師也站起來鼓掌，一起向李勝男發了邀請函，都想讓李勝男去他們自己的學校！”
她仰著小臉兒，雖然對自己的成績不太滿意，但也真心地為同學高興。
“幾個老師為了搶奪生源，不僅保證能免去李勝男的學費和住宿費，還保證為她申請各種學校方面和國家方面的補貼……”
聞承安眼前一次次閃過李勝男拿著競賽書坐在各處研究的身影，長長松了口氣。
“如果這樣的話，那勝男進了大學，就不用那么累了。萬一運氣好，跟著導師研究幾個小項目，她甚至還有錢寄回家里！”
她挽著媽媽的手蹦蹦跳跳，找了個人不那么多的地方等著。
“媽，咱們等一下勝男，勝男被幾位評委叫去談話了。”
“好。”
穆靈槐寵溺看著女兒的側臉，等她慢慢安靜下來，才柔聲問她。
“你光說勝男和你們團體的成績了，你自己的成績呢？”
“……”
聞承安收起手里的手機，嘟著嘴嘆氣。
“我的成績啊……哎，媽，你可別提了。我原本以為前三拿不到，那個前五還是輕輕松松的，結果只拿了個第八！”
“天啊！”她抱住媽媽，苦著臉低聲嚎叫，“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對手們太強大了，能拿到第一名，李勝男也太強大了！”
反倒是她，明明平常的成績還挺好，結果一到關鍵時刻掉鏈子了。
“能有資格來參加這個比賽就不錯，”穆靈槐對女兒的成績挺滿足，“而且第八也很好啊，數字八，多吉利啊！”
聞承安不滿嘟嘟嘴，“人還是要比較上進才行嘛！就是因為媽媽你要求太低了，二哥才會覺得自己數學考三四十也很好，最后成了一個學渣。”
被小女兒扎心，穆靈槐點點她的腦殼，“成績又不是衡量人的唯一標準！你二哥雖然是學渣，但人品很好啊！做人有擔當，做哥哥關愛妹妹，做兒子孝順老媽，不比那些成績好、人品不行的人強多了！”
“再說了，咱們家已經有這么多錢了，你和哥哥把家產守好就已經能好幾輩子吃穿不愁，干嘛還這么逼自己？”
她話是這么說，但目前看來，女兒在學術界能越走越遠，兒子卻沒有守家產的本事。
她在退休前，還是得多教教。
“好吧好吧，”聞承安感覺自己勉強被說服了，“人各有志，開心就好。”
穆靈槐看著她嬰兒肥漸消的側臉莞爾一笑，陪在她慢慢等。
過了大概二十多分鐘左右，李勝男背著一個小布包，低著頭慢慢走了出來。
聞承安眼睛一亮，“勝男！”
李勝男瞇眼看過去，才發現自己的老師同學還有聞承安都在這里。
“你們……”她趕緊跑過來，“我記得我說你們去慶功宴，可以不等我的……”
“哎呀，怎么能不等啊！你可是我們的冠軍！”一個性格外向的男同學拍了拍李勝男的肩膀。
聞承安和另一個同學也瘋狂點頭，老師按捺不住臉上的喜色，激動得一直搓手。
“咱們這次出來比賽，就是一個團體，怎么能拋下同伴自己去吃大餐呢！”
“老師老師！那咱們這次去吃什么啊！”兩個被餓得嗷嗷叫的男同學迫不及待問。
聞承安拿著媽媽買的蛋糕走到李勝男身邊，“勝男，吃點東西吧。”
小小一個四寸的蛋糕，包裝盒是李勝男想象不到的精美，一看就相當貴。
她趕緊搖搖頭，“不用了，我不餓。”
這么說著，她肚子卻發出一道悠長干癟的腹鳴聲，頓時讓她紅了臉。
“我……我的意思是，咱們馬上就要去吃飯了，所以……”
但聞承安直接打開蛋糕盒子，把勺子塞到了她手里。
“你就吃吧，咱們定好飯店再趕過去，怎么也得好長時間呢！”
看她還要拒絕，聞承安說出了一句讓她安心的話，“大家都有，只不過在等你的這段時間里吃完了，這份本來就是你的！”
“而且，”聞承安嚇唬她，“你再不吃了它，這個蛋糕上的奶油就要化了！”
李勝男紅著臉說了聲謝謝，又小聲問：“蛋糕上的奶油也會化嗎？”
“嗯……”聞承安看了眼她發紅的側臉，斟酌了一下措辭，“植物奶油不會化，但動物奶油會化，所以要及時吃。”
說完，她催促，“所以快點吃吧，化了就不好吃了！”
李勝男小聲說了聲“謝謝”，一邊小口吃著蛋糕，一邊聽著老師和同學們的討論。
余光一瞥，她看到了站在聞承安身后不遠處的女人。
她穿著一件她叫不上名字的昂貴風衣，微卷的頭發落在肩上，雪白的臉頰眼神溫柔，氣質出眾，無關漂亮。
主要是，她和聞承安長得有點像。
穆靈槐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抬頭看過去，正好看到了女兒同學飛快收回去的小眼神。
李勝男往聞承安身邊挪了兩步，悄悄問：“那邊穿著淺色風衣的女兒，是你親戚嗎？”
“嗯，是我媽媽。”
“你媽媽？”李勝男瞪大眼，“她看起來好年輕，怎么可能是你的媽媽！”
“就是我媽啊，你看我們長得多像！”
聞承安笑了笑，笑起來的樣子幾乎和那邊的女人一模一樣。
李勝男：“……”
她看看問女人的方向，又看看聞承安，有點不好意思地小聲問：“我記得你媽媽好像是非常有名的女企業家……”
“什么！”聞承安聲音一下子高了八度，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你……你怎么知道我媽是……是企業家！”
李勝男被嚇了一大跳，結結巴巴：“這個，有什么問題嗎？”
那兩個正在跟老師討論去哪兒吃飯的男同學轉過身，嘿嘿一笑，“不僅李勝男知道，我們也知道哦！”
“對啊，你媽媽經常上財經新聞，又時不時來學校接你，我們當然能認出來啦！”
聞承安：“……”
她還以為她掩藏得很好呢！
“不過，”她的注意力很快到了李勝男身上，“你怎么突然問我這個問題？”
李勝男舔了舔嘴角的奶油，更不好意思了，“我……”
她抬眼偷偷看了眼聞承安，見她眼中只有疑惑沒有不開心，才放心說出來。
“剛剛在后臺，幾個評委導師都找我聊過，希望我能去當他們的學生，給開出的各種優惠條件也不一樣。但我知道的太少了，也說不清哪一種最適合我。”
“而且……”她有點難以啟齒，“你也知道我的家庭，我爸媽還有我哥哥都一直生活在貧困村里，對這些也不太了解。”
“你媽媽肯定懂得很多，能不能……我能不能請她幫我分析一下？”
“可以啊！當然可以啊！”
聞承安直接拉著她去找媽媽，把這個事情跟媽媽一說，媽媽果然立刻答應下來。
穆靈槐聽著這個叫李勝男的小女孩兒低頭說謝謝，笑了笑，“你們今天晚上要去吃慶功宴？”
“對！”聞承安擔心李勝男不好意思回答，主動回答，“所以媽媽，你和哥哥就先回酒店吧，不用等我們了！”
“那好，既然這樣，那你和同學們晚上回來，一定記得打車，而且要和其他人一起打車，不要自己單獨回來，知道嗎？”穆靈槐叮囑。
“知道啦知道啦。媽，你問這個干嘛？”
穆靈槐笑著看向有些拘謹的李勝男，“勝男，我對于擇校問題確實能給你一些答案，但我明天有個幫手，針對你想選的專業，他應該有更好的建議。”
“如果你明天有時間的話，要不咱們中午約個飯，阿姨請你和你的同學們吃飯，怎么樣？”
李勝男猶豫看了下身后的老師和同學，有些為難。
但老師早聽到了這邊的動靜，直接替她答應下來，“擇校這種事可是關系到一輩子的未來，咱們晚兩天也沒問題！”
李勝男這才松了口氣，眼神感激看向穆靈槐，“謝謝您，阿姨。”
“沒事沒事！”
穆靈槐看出這小姑娘的拘謹不自在，主動道：“你們定好餐廳了嗎？”
“好了好了！”一個小平頭男生舉手，“我們已經訂好了，咱們就吃烤肉自助吧！”
“可以可以，我同意！”
“我也同意！”
“我沒問題！”
老師和同學們一致通過了這個選擇，跟穆靈槐告別后打算打車離開。
老師主動邀請穆靈槐，“穆總，您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我們這次的成績太出彩了，校長說這幾天我們的消費由學校全包！承安這次的成績也不錯，您要不跟我一起慶祝一下？”
“不了，”穆靈槐搖頭拒絕，“等安安回家，我們有的是時間去慶祝。這次畢竟是你們學校的慶功宴，我們就不去了。”
她都這樣說了，老師也沒勉強，高高興興和幾個學生一起上了車。
看著他們走遠，穆靈槐一轉頭，孟青峰不知道什么時候出來的，正站在她身后笑著看她。
“你什么時候出來的，怎么沒聲兒啊！”
孟青峰推了推眼鏡，“我可不是沒聲，我跟人邊說話邊走過來的，是你沒注意到我。”
他說完，示意那兩輛剛走遠的計程車，“那個叫聞承安的小女孩兒是你女兒？”
“是啊，是不是跟我很像？”
面對這個老同學，穆靈槐反而感覺自在很多。
畢竟他們曾經見過對方最狼狽困苦的模樣，現在也算頂峰相見了。
她往前走了兩步，身后的孟青峰立刻跟上。
“你是導師，應該知道我女兒的成績只得了第八吧？”
“當然知道，對這個結果不滿意？”孟青峰眼神溫潤如玉望著她。
“沒有，挺滿意的，孩子盡力了就好。”穆靈槐搖頭，“反正我已經能讓他們吃穿不愁了，夢想的事情，就靠他們自己加油了。”
“你倒看得開。”話是這么說的，但他還是安慰道，“這次來參加競賽的都是全國各所高中里尖子生中的尖子生，一共有三百多個。承安能得第八名，已經是非常優秀的孩子了。”
說到這個，穆靈槐一下子想到了剛剛答應承安和她同學的事情。
“得到比賽第一的那位女同學，李勝男，你有印象嗎？”
“有，”孟青峰干脆利落地點頭，“那是個很沉著的女孩子，心理素質非常好，她的第一實至名歸。說實話，如果不是我不想帶學生，我肯定也跟其他導師一起搶這個好苗子。”
穆靈槐眼睛一亮，“那你知道那些學校的老師為了搶她開出的條件嗎？”
“這個，我倒是不太清楚。當時看那幾個老師為了搶那孩子，急得都快打起來了，為了避免他們誤會我也是來搶人的，我就出去了。”
他看了眼穆靈槐的表情，“怎么突然問這個？”
“不是突然，在見到你之前我就想問你了。剛才答應了安安和勝男，要詢問一下你的意見，幫勝男選一下學校。”穆靈槐回答。
“勝男不知道選擇哪個學校最好，她父母也不太懂這方面的東西，所以想請我幫幫她，我立刻就想到孟大教授你了。物理學的學校選擇，你應該比較清楚吧？”
“對于這方面的選擇，我確實比較清楚。”他笑著看了眼穆靈槐，“不過這個得結合那些學校提出的優惠條件，具體分析一下。”
“今天安安她們去玩了，咱們晚上的聚會應該也開不成……要不明天找個時間，讓安安帶上她同學，咱們再聚一下？”
“好啊！”穆靈槐點頭，突然想起來什么，轉身問他，“你打算什么離開這邊啊？”
孟青峰有些失望，“你們很快就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