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聞氏集團的面試現場
方蓉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人，放眼望去，全是同行。
她被擠在中間，幾次差點摔倒，好不容易找到一個靠墻的位置，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方蓉！真的是你！你也來應聘啊！”
一個熟悉的男聲傳來，方蓉轉身看過去，只看到了一張笑意盈盈的臉。
看著這張熟悉的臉，她稍稍反應了一下，很快想起來這位是誰。
“李韓？你也來聞氏應聘了？”
叫“李韓”的男人大概三十多歲，個子跟方蓉差不多高，但穿衣打扮卻很講究。
看到方蓉，李韓下意識甩了甩自己額前的頭發，做出一個自認為很帥的姿勢，笑著問方蓉：“真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你，你也是聽說聞氏集團在招聘職業經理人，所以來應聘的？”
方蓉看到這個男人還是一如既往地裝，干笑了兩聲，完全沒有回復他的欲望。
心想，這很難看出來嗎？這里這么多人都是來應聘的，她不來應聘，難不成是過來這里賣手抓餅的？
但李韓的想法比她想象中更離譜。
李韓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一雙腫泡眼中露出兩分不屑，“你一連搞垮了好幾家公司，人家聞氏集團的新董事長可沒眼瞎，怎么可能要你？”
“要我說，”他往方蓉面前湊了湊，惡心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忍不住舔舔唇，“方蓉，你趁著現在還漂亮，趕緊再找個人嫁了吧。”
說完，他從口袋里掏出名片，想塞給方蓉，眼神一如既往地黏膩惡心。
“我不嫌棄你是二手貨，趁著你身材還沒走樣，陪我兩晚怎么樣？”
他一副自以為高高在上的樣子，“聽說你最近過得挺不好的，還被老公給踹了，怎么樣，是不是有點后悔當初沒有選我當你老公？”
見方蓉不說話，他還以為對方這是默認了，伸出手就想摸人家臉。“你當初要是跟了我，別的不說，我至少不會把你掃地出門。”
他和方蓉是大學同學，之后又進入了同一家公司，成為了同事。
剛畢業時的方蓉面容姣好，業務能力強，是朋友圈中的香餑餑。
李韓幾次跟方蓉告白，甚至不分時間場合。起初方蓉還很禮貌，被搞得不耐煩了以后就開始很強硬地拒絕，但李韓這個人好像根本聽不懂人話一樣，不論被拒絕多少次，下次還能像牛皮糖一樣黏上來。
后來，方蓉遇上了前夫哥，兩個人迅速交往，這個李韓是不來跟她告白了，但開始在公司散播她的謠言。
這種情況一直到方蓉結婚生孩子回歸家庭，才停下來。
所以她現在看到李韓這個小挫個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就氣得不行。
在李韓油膩的手撫摸上她臉頰的前一秒，她毫不猶豫拍開他的手，甚至反手給了他一巴掌。
招聘現場人很多，各種聲音亂糟糟的，但她這一巴掌又足夠響亮，立刻吸引來了一大批人的目光。
蘇淼淼的新秘書注意到這邊的動亂，立刻趕了過來，皺眉問道：“剛剛發生什么事了？”
“她！她大人，報警啊！”李韓不等方蓉開口，直接一個惡人先告狀，“美女，你知不知道她？她就是那個被稱為人民幣碎鈔機的方蓉！她任職的公司就沒有一個活下來的！”
“如果公司聘用了她，那公司就完蛋了！”
他的肢體語言動作夸張，成功讓秘書長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周圍的人群看清了方蓉的臉，也開始竊竊私語。
“原來她就是那個人民幣碎鈔機啊！她都已經搞垮這么多家公司了，怎么還敢來應聘啊？”
“不會是對家公司派過來的吧？”
“我如果是對家公司，肯定也把這個掃把星送過來。怎么都不干就能合法合規地搞垮一個公司，何樂不為呢？”
方蓉：“……”
對上李韓這個惡心的家伙，她可以挺直腰桿理直氣壯。
但她怎么也沒想到，這還沒進公司呢，自己的目的已經被競爭們識破了。
但秘書長只是多看了她幾眼，仿佛并沒有把她轟出去的打算，只是瞪了她和李韓兩眼，警告道：“想繼續排隊應聘就安靜點，不想在這里等著就去那邊的窗口，把應聘的勞務補貼領一下，然后離開。”
聽說還有勞務補貼，李韓捂著臉，憤怒的表情消下來不少，只是依舊狠狠盯著讓他難堪的方蓉，恨不得上去踹她兩腳。
只是礙于自己還沒有被選上，所以只能隱忍下來。
排隊等待的隊伍回歸平靜后，方蓉才發現這里的人雖然多，但應聘速度極快。
三人一組進入會議室進行面試，最多五分鐘左右，就能夠結束面試。
只不過她在的位置太靠后，所以需要多排一會兒隊。
隨著無聊的等待時間過去，原本人擠人的樓道里轉眼間就只剩下了寥寥十來個人。
方蓉被安排和李韓一起進去面試。
李韓極其小心眼，在走進會議室大門的時候還不忘狠狠撞了方蓉一下，眼神里的惡毒都快凝成實質了。
以前的方蓉或許會覺得他太難搞，但她現在是個年薪三千萬的成功人士，怎么會怕他一個矮矬窮的渣滓？
拍在李韓身后進入會議室，方蓉對坐在面試席最中間的蘇淼淼笑笑，然后就看到那位呵斥過她和李韓的秘書俯下身在蘇淼淼耳邊說了什么。
蘇淼淼原本看她無感的眼神，頓時不由多了兩分厭惡。
方蓉：“……”
完了，不會出師未捷身先死吧？
李韓反而很高興，瞪了方蓉一眼，用口型無聲道：你給我等著！
方蓉繼續翻白眼。
蘇淼淼的問題很簡單，但并沒有問他們工作上的問題，反而集中在生辰八字和平常的興趣愛好上。
出乎意料的問題，甚至讓方蓉以為這是不是新型心理測試題。
大概三四分鐘后，蘇淼淼就在一張紙上勾勾畫畫，然后把紙張交給了身邊的秘書。
秘書帶著他們這一組出來，然后把他們三個人分成了兩組。
方蓉自己一組，李韓和另外一個男人一組。
李韓看著方蓉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樣，仿佛要找回場子一樣大聲嘲笑：“都說了你不適合這個行業，趁著你現在長得還能看，趕緊回去再找個男人嫁了吧！”
“不然，”他滿是惡意的眼神在方蓉的身上繞了幾圈，眼睛里滿是垂涎，但表情卻仿佛屈尊降貴，“不然等你年紀大了，哭著求人，都人要你了！”
他說這話時得意洋洋，緊接著就被秘書一句話定在原地。
秘書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不喜，“誰說她不適合這個行業了？”
“你們兩個，拿著這個牌子去那個窗口。”秘書一指遠處發放勞務補貼的窗口，“去報銷一下面試的車費，你們兩個落選了。”
“至于你。”她拿了一張卡遞給方蓉，“你進入了終選環節，準備一下吧，下午繼續來面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