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要什么？”
姜壹隔著一段距離，和晏琤視線相對。
她站在那，背后的紅木大門卻緩緩合上，直至最后一絲屬于外面的光亮徹底消失，她像是被獻祭給惡魔的羔羊。明明自己也恐懼，卻依然挺直腰板。
她遲遲不更進一步，晏琤看著他們之間較遠的距離，眉頭輕蹙。
想了這么久的人，一直只能在照片和錄像里見她，驀然在現實里見到她，他幾乎無法抑制住觸摸她的沖動。
太遠了，和她距離的還是太遠了。
他將鋼筆輕輕地放在桌上，碰撞的聲音微不可聞。他望著她，眼睛漆黑，臉上似有若無的有一種一切盡在掌握地笑意。
“太遠了，我聽不見你的聲音。”
姜壹知道他的意思。她頂著晏琤幾乎要將她揉進骨髓的視線，向前走了幾步，直至站在他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前。
這時候，晏琤眼神已猶如實質性一般，姜壹幾乎要溺斃在他的視線下。
她又重復了一句：“你到底想要什么？”
姜壹的目光不算友善，晏琤甚至在里面看到些許的煩躁和厭惡。
他收斂住自己的欣喜和笑意，拿起方才一直被他把玩的鋼筆。
“你還記得嗎？這是去年我生日時，你送我的生日禮物。”
姜壹當然不記得，這對晏琤來說是去年，可是對她來說確實上輩子的事情。
“這支鋼筆我都能找到，為什么你對我的愛意，不能回來呢？”
姜壹只冷笑，可是晏琤接下來說的話卻讓她震驚不已。
晏琤站起身來，修長的身影極有壓迫感，向著她一步一步走來，她連連后退卻硬生生因為他說的話，止住了自己的不受控制的步伐。
“我陸陸續續地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在夢里，我們是一對人人稱羨的情侶。”
他邊說，邊靠近姜壹。
“你愛我，但我更愛你。”
愛這個字眼在他嘴里說出來的時候，姜壹眼中閃過一絲諷刺。看，這就是他的愛，用最低劣的手段，留住最不愛他的人。
“別說廢話了，晏琤。你到底想要什么？”
晏琤和她僅剩下一步之遙，姜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我想要的很簡單，和我在一起。”
他循循善誘，面上是明晃晃的蠱惑：“和我在一起，現在困擾你的所有東西都會消失——你會繼續安穩地保研，易安福利院的新樓會繼續擴建，謝教授可以繼續回去當她的醫生，”
他面上的厭惡一閃而過，停頓一瞬，然后說道：“至于江瑾瑜，他的藥，日安能提供——前提是和我在一起。”
“哪種在一起？是無名無份的當你的情婦和玩物，還是……”
姜壹充滿惡意的話語陡然停止，晏琤伸過手，一只手攬住她的后腦勺，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唇，將她拉得踉蹌一步向他那邊倒去。
他看著姜壹嫌惡的眼神，眼中的光芒閃耀。下一秒，他捂住她唇的那只手上移，將她的眼睛捂住，自己貼了上去。
唇齒相依，他的手有力，將姜壹牢牢地固定在他懷中。姜壹的視線受阻，只能感受到他的怒氣隨著兩個人相觸的嘴唇傳來。
姜壹掙扎著推開晏琤，在他臉上毫不留情的扇了一巴掌。她的力道極大，饒是晏琤也被她的力道甩得側過頭去。
他嘴角略微勾起，一只手撫摸上了自己被姜壹一巴掌打上的左臉。
“還有力道，看來還可以再忍受？”
姜壹轉身就走，懶得和他多費口舌，可是晏琤懶洋洋卻充滿篤信的聲音從她身后傳來：“今天你出了這個門，明天易安福利院就會被拆除……”
她停頓在原地，而晏琤已走上前，從背后攬住她。
他深諳打一巴掌，給一個甜棗。他身量高挑，從背后攔住姜壹的時候，姜壹幾乎被他完全包在懷中：“可是如果你答應我的條件，明天……這些困擾你的事情都會結束……只需要你點頭答應。”
像是怕姜壹不肯讓步，他濃密如鴉羽的睫毛垂下，遮擋住他眼中的一絲陰戾。
“最多，我不強求你和江瑾瑜分手……我們的事情，我可以不讓他知道……”
“好。”
姜壹爽快的答應了，她沒有看到，晏琤背后的那張臉卻因為她如此爽快，而瞬間沉下去。
她就這么在意那個殘廢？和他在一起的唯一條件居然是不和江瑾瑜分手？
晏琤從背后捏著她的手腕，她能感知到她答應后，晏琤的力道一下子加大了。
她忍住顫抖的想逃離的想法，繼續把后面的話說出來：“我要你保密，我和你在一起的事情不讓任何人知道。”
晏琤直勾勾地看著她的發絲，倏忽無聲地笑了：“偷情？玩得這么刺激？……呵，我不同意。”
姜壹背對著被他擁入懷中，他的手掐著姜壹的下巴，迫使她的頭向上抬。但是他的力道并不算大，即使是在怒極，他也強忍著怒氣，控制著自己的力量。
“姜壹，現在是我在和你提條件，不要得寸進尺。和我在一起，和江瑾瑜分手，和謝喬也分手。”
他當自己是誰？她在外養的小三嗎？姜壹是不是還要感激他這么大度？還有這件事和謝喬有什么關系？他又亂七八糟腦補了什么玩意？
姜壹無語得半晌沒有說出話。
見姜壹又沉默了，晏琤下頜緊繃，反手將姜壹打橫抱起，一路往里面走去，將她安穩的放在沙發上。
“你答應我了，就不能反悔。”
“期限。”姜壹卻冷若冰霜，“你總不能讓我一直做白工吧？”
誰料他卻像是聽到了什么很有趣的事情，瞬間眼中露出幽幽的笑意：“怎么能叫打白工呢？日安女主人，夠不夠作為回報？”
他巧妙地將姜壹詢問期限的事情掩過，真是笑話，他費盡周章，怎么可能讓煮熟的鴨子再飛走？他根本就沒有想過結束的期限。
達成了共識后，姜壹雖然面對他依舊沒有什么正面的情緒，但是比起之前完全不想搭理他已經好太多了。晏琤覺得日久天長，她總會像夢里那樣愛上自己。
剛和姜壹確定關系，晏琤就忍不住想觸碰她。姜壹被他煩的不行，吃完晚飯就要回去。
晏琤眼神繾綣，儼然已是熱戀：“我送你。”
他止步于姜壹的公寓樓下，看著她上樓。這種時隔很久之后能夠以光明正大的身份出現在她身邊的感覺好極了。
姜壹回到公寓里，將手機一丟，先沖進浴室洗了個澡。今日晏琤和她的距離過于近，她忍了很久，現在覺得十分不適。
等她洗完澡擦著頭發走出浴室，手機里，晏琤的消息看不到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