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姜壹又是睡到近十二點多才起床。晏琤剛開葷,興致足,半夜還會鬧她。她原本以為晏琤還是打算讓她一天都出不了門,誰知道下午時,有專人推了幾箱衣服到達翠湖,挨個展示給她看。
晏琤眉頭舒展:“你平日里很少添衣服,喜歡的話就都留下。”
略略掃過去,基本都是姜壹在雜志里看到的價格不菲的衣服。她隨意挑了一件,也都是自己的尺寸。
她沉默片刻,說道:“我都不需要,你讓她們送回去。”
“衣帽間里你的衣服少得可憐,平日里光看著你穿白大褂和那幾件來來回回穿著的衣服,好像也沒有新衣服。”
說著說著晏琤像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輕松的笑意:“最開始被你這個小騙子拿走的五百萬,也沒想到給自己買幾件衣服,就都捐了?”
“這五百萬,”姜壹眼睛輕輕撇過他,“那是你的買命錢。”
他眼中氤氳著春意,“是的,那我現在叫不叫賠了夫人又折兵?搭進去五百萬不夠,又搭進去我自己,夠不夠抵銷你的救命之恩?”
他指揮這些人把衣物全都留下并整理進衣帽間,霎時間姜壹原本帶來的衣服被孤零零地擠在一旁,他自己原先的衣服也收了大半給姜壹騰地方。
晏琤把這些人送走,又笑道:“這五百萬連剛剛放進去的這些衣物都買不全,你就這么把我賣了?”
“別說五百萬,現在有人給我五塊錢讓我離開你,我都愿意。”
“那你可不能當總裁,遲早會破產。”
晏琤又拉著她,讓她試衣服,此時送衣服來的人全走光,翠湖又只剩下他們兩個。晏琤極為享受只有他和姜壹的空間。
稍微裸露一點的也不行,最終晏琤給姜壹挑選了一間看似普通實則極有設計感的針織羊毛衫,和一條長褲,又盡心盡力給她搭配上首飾和挎包。
姜壹像個洋娃娃一樣陪他玩換衣游戲,直至最后她看著自己脖子上露出來的點點紅痕,抗拒的說道:“我不要穿這件。”
晏琤從背后攬著她,看著鏡中的他們,姜壹眼下有濃重的眼圈,可見這幾日都沒怎么睡好。而他挑選的衣物,雖然能夠將她脖子上大部分痕跡遮蓋好,但是依然無法阻止她一舉一動間隱約露出來的痕跡。
這時候他才將要吃飯的事情告訴她:“謝教授邀請我們一起吃晚飯,我已經答應了。”
“我不想去。”
他冷笑一聲:“怕見到舊情人,死灰復燃嗎?”
眼看著他又要發癲,姜壹閉上嘴。
“你必須去,”他目光沉沉的用手指臨摹她的眉眼,隔著鏡子觸摸她的嘴唇:“你怕什么?我現在是你的正牌男友,你如果實在覺得我們的關系見不得光,我們馬上結婚。”
晏琤突然頓了一下,隨即他像是想明白一件重要的事情,眼睛略微發亮:“我怎么才想到,我們可以結婚的……只有結婚,我才和你有合法的關系,你才能真正的徹底的屬于我,到那時,他們怎么會有資格和我爭。”
被晏琤這么一鬧,又快到了約定時間。等他們到達云瀾尊享國際大酒店,謝教授并江瑾瑜早已等待就位。
江瑾瑜的視線不易察覺的停留在姜壹的脖子一秒,他眸中閃過一絲極深的黯然,很快這絲暗淡被他掩蓋起來。
晏琤的笑意格外明顯,他將姜壹面前的椅子提出來,紳士的讓她落座,以一種親昵而不失風度的態度為她布置好面前的餐具。
“倒是沒想到,你們在一起了。”
謝教授內心暗嘆一句,還是瑾瑜來遲一步。
“還要感謝教授的介紹,也感謝壹壹那一次的挺身而出,”晏琤笑著看著姜壹一眼,眼睛里是快要溢出來的柔和笑意。
前半段在祥和的氣氛下進行,除了江瑾瑜有些過分沉默,倒也算是賓主盡歡。直至謝教授接了個電話匆匆趕回醫院,晏琤才露出自己的獠牙。
包廂內僅有他們三人,晏琤率先開口道:“江先生,先前我和壹壹吵架,多虧江先生從中排解。”
他執起姜壹的手,像是炫耀,更像是挑釁:“能和壹壹在一起,我很滿足,我也不介意她的過去,我希望她的未來只有我。”
姜壹木著臉,不知道晏琤又要發什么癲。
晏琤火藥味十足,江瑾瑜怎么會聽不出他的意思。
他本不欲和晏琤爭論什么,他的性子就是這樣儒雅而溫和。如果姜壹真的喜歡晏琤的話,他也不愿意姜壹為難。
可是他性子好,不代表晏琤這么挑釁他,他會退讓。再者他心里清楚,晏琤在他面前這么秀恩愛,歸根結底還是忌憚他和姜壹的關系。
“是嗎?晏先生。”江瑾瑜微微一笑,眼睛只看向姜壹,眼神里恰到好處的流露出一絲留戀,“那我祝賀你們長長久久,千萬不要給別人機會。”
“我的女朋友自然有我管束,江先生未免擔心的太寬了吧。”
江瑾瑜不再回復晏琤,而是主動地對姜壹說道:“近些天我的右手明顯好了一大截,很快又可以彈奏曲目了。還記得前段時間你和我說的嗎?下周可以抽空來我家,我彈奏給你聽——也當作是對我的康復訓練了。”
姜壹幾乎沒有多考慮什么,直接點頭應了。
反正現在不管是誰也好,只要能短暫地讓她離晏琤遠些,她都會開心。
借由這個,江瑾瑜打開了話匣子,他們聊著晏琤不了解的過往。姜壹最近實在是抑郁,基本也是江瑾瑜說話。
姜壹早就忘了自己曾因極度不耐煩在晏琤面前發表了她和江瑾瑜曾談過戀愛這樣的虛假言論。
那種細細密密的猶如附骨之釘嫉妒每時每刻都在啃食他。
他面上強裝的大度再也無法維持,他冷笑一聲:“江先生既然是個優秀的鋼琴家,那不如我和壹壹的婚禮上邀請你來伴奏。”
晏琤完全沒必要在這里和江瑾瑜逞口舌之快,只是他一想到姜壹是如此的依賴喜歡江瑾瑜,他就從心里涌現出極為強烈的負面情緒,他一定要讓江瑾瑜知道,姜壹現在徹頭徹尾都屬于他。
這頓飯又是吃的大家都不開心。
晏琤改變主意了,他不打算廢了江瑾瑜的手,至少在江瑾瑜親手彈奏他和姜壹的婚禮進行曲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