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姐,柳董約您明天十一點,在凱誠見面,到時候自會有人將您引進包廂。”
重生之后,一個又一個麻煩事找上門。若是別人,姜壹一定不會過去的,但是偏偏是柳儀瑾。
姜壹上輩子沒有見過她,僅僅是在旁人口中聽說過她的存在。柳儀瑾在商場上很有手段,卻偏愛蕭霏霏。
她剛重生的那會以為晏琤和蕭霏霏有關系,所以蕭霏霏一次又一次的招惹挑釁她,可是后來她意識到,晏琤對蕭霏霏完全不假辭色。那么上輩子蕭霏霏的背后靠山,想來就是柳儀瑾了。
也就是說,是柳儀瑾動的手腳,向蕭霏霏允諾了姜壹的心臟嗎?
第二天如約而至。姜壹提前五分鐘進入位于凱誠最里面的一間幽靜的私人包廂,等至十一點,柳儀瑾準時推門而入。
助理為她擺好椅子的位置,忙前忙后將她的大衣和L家最新款的市面上無法購買的包放好,低著頭離開。一時間整間包廂只有她們兩個人。
柳儀瑾自顧自地抿了一口茶,然后像是不喜味道一樣皺起眉。
“下等茶就是無法入口,姜小姐,你說呢?”
柳儀瑾剛坐下,就給姜壹下馬威。
柳儀瑾看起來真的很喜歡蕭霏霏,不分青紅皂白,一味的站在蕭霏霏的角度,甚至為了蕭霏霏愿意紆尊降貴來找姜壹這么一個堪稱無父無母的孤兒。
“茶有上中下等之分,人可沒有。”
姜壹也將自己面前的茶杯斟滿,慢條斯理的回應道。
“果然伶牙俐齒,怪不得晏琤那小子對你這么著迷。”柳儀瑾眼尾挑起,她身上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質,可惜這樣的氣質在姜壹面前沒有任何用處。
“柳董事,您直說吧。”姜壹不打算再兜圈子,“我知道獎學金那件事是因為你,只是我不明白,您針對我一個什么都沒有的學生,有失臉面吧?”
“姜小姐是個聰明人。有些事情霏霏性格良善,她不愿針對你。那就由我為她解決掉她面前的障礙。姜小姐,放棄謝慈教授的碩士名額,我可以為你再找一個導師。”
“蕭霏霏真是好福氣,不知道柳董事是以蕭霏霏什么樣的關系來威脅我的?蕭霏霏自己的父母還沒什么表示,柳董事未免有些過于僭越了吧?”
柳儀瑾幾乎是沒有思索地說道:“蕭霏霏對我來說,和親生女兒沒有區別。”
但是當她說完這句話之后,看到姜壹的表情。不知道為什么,柳儀瑾心中居然生出一種極淺的悔意,就像是有個人在心底告訴她,她以后會后悔的。
“親生女兒?”姜壹將這四個字在嘴里咀嚼一番,“那您自己的親生女兒呢?”
姜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問出這樣的問題,在看到柳儀瑾怔然的表情之后,姜壹繼續道:“柳董事,其他的我都可以讓,包括蕭霏霏心心念的晏琤,我可以這輩子都不和他見面——前提是他不要來煩我。但是謝教授不可以,謝教授對我來說,和親生母親沒有區別。”
她用同樣的句式回復柳儀瑾。
確實如此。謝教授這輩子對她已多有照顧,明明還沒正式收她為徒,已經暗地里為她獎學金的事情奔走過幾次。上輩子謝教授待她更是如親女,吃飯,買衣服都會想到她,像是要把對意外去世的江瑾瑜的所有母愛都傾泄到她身上一般。
“那既然如此,姜小姐回去多考慮考慮。別因為一些小事,丟掉了真正重要的東西。”
柳儀瑾和姜壹最終不歡而散,姜壹在臨走前,還是沒忍住,轉過頭問柳儀瑾:“柳董事,您知道杳市易安福利院的唐儀嗎?”
柳儀瑾的睫毛微微顫了顫,她抬起眼眸說:“不認識。”
柳儀瑾和姜壹見面的消息,不到半刻鐘就盡數被晏琤知曉。同時呈遞給他的還有晏尋洲的傳來的簡信。
晏尋洲通知他在年前要約蕭霏霏吃一頓飯,并且沒有給他拒絕的余地。
晏琤冷笑一聲:“誰想去吃,誰去吃。讓晏尋洲自己陪蕭霏霏。”
他話鋒一轉,“趙肅那邊怎么說。”
“晏總,先前日安茂匯中心事件中蠢蠢欲動的創先已經整合完畢。這幾天謝家也因為新輝的事情焦頭爛額,趙肅名下幾家公司也并購完成,這些尚在保密內,沒有人知道您和他們的關系。”張特助一板一眼的匯報:“只是……”
他猶豫了一下,事實上他也沒有想到晏琤居然出手這么狠,晏琤明知道柳儀瑾在針對姜壹,他自己暗自下手將姜壹的其余被提為候選人的企業獎學金一一出手斬斷,張特助有的時候都不能理解晏琤的所作所為。無疑晏琤的所作所為,將姜小姐的處境變得更艱難。
這些不是他一個打工人能置喙的。
“姜小姐那邊也吩咐下去,沒有公司會收她做兼職。”
“成京有一個初三的弟弟,”晏琤說到一半,自己先蹙起眉頭,“算了,再等一天,讓趙肅聯系我。”
晏琤知道柳儀瑾出手整治姜壹的事情并不早。他那時還在昏迷中,一醒來之后滿腦子都在想那個被姜壹如此依賴的男人是誰。
等他說服自己姜壹的過去并不重要的時候,江瑾瑜又出現在姜壹的面前。
他看得出來,江瑾瑜對于姜壹來說意義非凡。他忍了很多天,一直說服自己放手,在姜壹之前他對愛情嗤之以鼻,因而對姜壹,他也以為僅僅是短暫的心動。
可是這種感情隨著時間的流逝,越發無法壓抑。他整夜整夜的夢到和姜壹戀愛會有的甜蜜生活,越發覺得醒來后的世界冰冷又殘酷。
所以在他出手將姜壹其他獎學金也暗地里取消之后,他意識到自己哪里出了問題。也正如宋筠舒說的,他早就在布局了。
他忍了很久,也壓抑了很久,可是姜壹寧愿和江瑾瑜走得越來越近,也不愿意回頭看看他,說一句軟話。
他現在只是在等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