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女人伸手甩了下鼻涕，意有所指地繼續喋喋不休地道：“老四，不是嫂子說，你年紀也不小，該成家立業了。跟你說了多少次，我娘家妹子菊花看上你了，你別不知好歹，對別人掏心掏肺的，把阿貓阿狗都喊嫂子，誰知道對方啥心思？”
李四頓時火冒三丈，大嫂平時就看他不順眼，經常敲打自己不說，還想把菊花那個沒人要的傻瓜甩給他。
更過分的是，當面貶低嫂子！
當自己是泥捏當不成？
他滿臉黑沉地說：“我的事不用你管，別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中年女人頓時跳腳罵道：“你說什么？別不知道好歹！我還不是看你東游西逛娶不上媳婦，才想把妹子嫁給你，你這個沒良心的傻瓜……”
李四眉頭緊皺說：“我還有事不想和你吵架！”
中年女人不依不饒地繼續罵道：“你能有什么事？一天天不去掙不工分，還讓家里人養活。”
李四本來想息事寧人，聽到這話忍無可忍地說：“大嫂，我去年，今年交了多少家用，別說養活自己，養活一大家子都夠了，你拍著良心說，你掙了多少錢？”
中年女人自知理虧，滿臉漲紅地說：“老四，你是男人，跟女人比什么？丟不丟人？”
“行！我不和你比，和我大哥比怎么樣？”
中年女人自知理虧，很快把話拉回來：“一家人說這些干嘛？我還不是看你以后就在家務農，掙不到錢，提醒你？”
“不用你提醒，我們這就分家。我什么都不要，凈身出戶。以后我就是要飯吃，也不用你惦記。”
中年女人渾濁的眼珠轉悠幾下，臉上很快浮現出笑容說：“老四，這可是你說的，別說我們當哥哥嫂子的欺負你。”
“我說的，中午大家都回來我們就分家。”
“行，嫂子回家等你！”
實際上，中年女人想提前回去，把家里東西藏起來，免得兩個老家伙心軟貼補老四。
陳可馨心中感慨，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你做得對，你大嫂眼皮太淺，臨走前把家分了，免得以后麻煩。”
李四歉意地說：“嫂子，對不起！”
陳可馨不在意地說：“沒什么。”
她拿出一張蓋著大紅印章的招工表遞過去說：“你去大隊辦手續，開證明，我買了后天中午的火車票，后天早晨你帶著換洗衣服到宋家和我們匯合。”
李四看到印章上是龍城同仁堂制藥廠幾個字，頓時熱血沸騰起來。
“嫂子，太感謝了！”
“不用客氣，招工表我都幫你填寫好了，你去忙吧，我還有點事。”
“嫂子有什么事？我能幫忙嗎？”
陳可馨這才說：“我有朋友想買幾頭豬仔，讓我過來看看。”
李四當仁不讓的語氣說：“嫂子，我的事不急，先幫嫂子，你朋友想買幾頭豬仔？”
“養豬場有多少頭豬仔?”
“一共三窩豬仔，昨天被買走不少，好像還剩十頭。”
陳可馨頓時怦然心動說：“你去忙吧，我進去問問。”
“嫂子，我幫你，也許能便宜點。”
陳可馨不差錢，發現攆不走對方，只能點頭說：“好吧！”
他們走進養豬場，陳可馨發現豬場占地面積不小，隔開的豬圈都收拾得很干凈。
李四很快把豬場負責人喊來，“李叔，有人來買豬仔。”
被稱為李叔的中年人看到院子里有一位俏生生，看起來十六七歲的年輕姑娘，頓時用調侃的語氣說：“李四，你小子深藏不露呀？這是你對象吧？長得很漂亮。”
李四頓時鬧了個大紅臉，急忙解釋：“李叔，你誤會了，這是我嫂子……”
中年漢子歉意地說：“對不起，姑娘千萬別多心？”
陳可馨不在意地說：“李叔，沒關系，聽說你這還有十來頭小豬仔，我能看看嗎？”
“當然可以！我這批豬仔都是大白豬新品種，生長速度快……”
中年人邊走邊說，把兩人帶到不遠處一個豬圈旁。
看到里面還有十頭很歡實的白色小豬仔，陳可馨心中大喜說：“李叔，這批小豬仔怎么賣？”
“你是李四帶來的熟人，喊我叔，我實話實說，每斤七毛。”
陳可馨不清楚豬仔價格，目光看向李四。
李四微微點頭。
陳可馨果斷說：“我都要了，李叔幫忙稱下。”
中年漢子大吃一驚，小姑娘年紀不大，口氣不小，十頭豬仔都買？
“姑娘，買這么多……你是哪個大隊的？”
陳可馨平靜地說：“我是勝利大隊的！”
本來，中年漢子想看看介紹信，聽到這頓時恍然大悟說：“我知道了，你們大隊長姓宋，上次來過，這次怎么是你一個人來的？怎么運回去？”
陳可馨平靜地說：“李叔，我來辦別的事的，臨走前大隊長讓我順便看看。剛才李四說就剩十來頭大白豬仔了，我這不是怕回去說再來被別人買走嗎？”
“也是！我們家的豬仔來買的人不少，你如果明天來可能就沒有了……這就稱重。對了，這里面有四頭公豬仔都劁了，剩下的都是母豬。”
陳可馨知道，公豬不經過劁，豬肉會有腥味。
盡管覺得遺憾，空間沒辦法繁殖了，轉念想到這十頭豬長大了，夠吃幾年了，頓時把心中的糾結放下了。
“多謝，李叔！”
實際上，人家是為了保護豬場利益，才會把賣出去的豬仔劁了。
李四主動幫忙，很快稱重完畢。
陳可馨花了一百零幾元。
心中盤算，等回去找大隊長把這事說說，就說是幫朋友買的，免得穿幫。
中年漢子很熱心，找了幾個大竹筐用繩子捆綁在自行車后座兩旁，車座也固定了一個竹筐。
走出豬場大門，李四熱心地說：“嫂子，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你送的話還要走著，我自己能騎著走。你趕緊把自己的事辦完，分家沒地方住的話就提前過去。”陳可馨叮囑道，騎著自行車揚長而去。
李四看自行車沒影了，才轉身回去。
陳可馨騎了很遠，發現路邊有片高山，山腳下有片沒人的樹林。
她下來把自行車推進樹林，很快自行車和十幾頭小豬都隨她進入了空間。
她把十幾頭小豬放進豬圈，扔了些地瓜藤，拌了些玉米面，用盆裝了些溪水，一一放在豬圈里，看到豬仔們吃得歡，雙眼亮晶晶的，頓時心情大好。
心想事成，十頭豬仔到手了！
她把捆綁在車上的竹筐和繩子解下來。
離開空間以后，看了眼路旁的高山，不由心中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