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來到一家普通的餐館。
姜滿和陳皓并肩入座，陳皓托著下巴，顯得有些無聊。
白雪點(diǎn)菜時，神情突然一頓，“我能再叫一個人來嗎？”她小心翼翼地問道。
陳皓點(diǎn)了點(diǎn)頭，“你是主人，就算請十個都沒問題。”他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
白雪一笑，起身走到門外打了個電話。
“你干嘛一臉冷淡？”姜滿問。
“那我還要一臉熱情，給別人創(chuàng)造機(jī)會嗎？”陳皓反問。
“喲，陳二少轉(zhuǎn)性了？我看這小姑娘長得挺不錯的。”姜滿打趣道。
“是挺不錯的，但沒你美。”陳皓回應(yīng)。
姜滿一頓，隨后一個手肘撞在他的胸膛，“陳皓，尊敬長輩。”
陳皓咳了幾聲，“滿滿，你這樣動手動腳的，總有一天你會失去我的。”他捂著胸口，一臉苦相，仿佛即將哭出來。
“這是怎么了？”白雪走了進(jìn)來，看見陳皓垂頭喪氣的模樣。
“沒什么。”見她過來，陳皓瞬間變臉，又托著下巴，目光望向別處。
“噗。”姜滿喝水時被直接嗆到。
“奧斯卡影帝啊。”她調(diào)侃道。
“過獎過獎。”兩人眼神交匯，瞬間明白了對方的心思。
不一會兒，門外傳來一道細(xì)小的聲音，“姐姐。”
一個穿著樸素的小姑娘，拄著一根拐杖，踉踉蹌蹌地走了進(jìn)來，“盈盈，這里。”白雪走過去將她抱起。
“這就是你要請的朋友？”陳皓一愣，看到一個盲女。
白雪點(diǎn)了點(diǎn)頭，有些不好意思，“家里窮，好不容易出來吃一頓，想把她帶上。”
盈盈摟著白雪的脖子，灰白的眼睛沒有焦點(diǎn)，“姐姐。”她重復(fù)著，小聲音里充滿了顫抖。
白雪拍了拍她的頭，“這是姐姐的朋友，還有一個超級帥的哥哥喲。”她還不忘夸耀陳皓。
盈盈似懂非懂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白雪將她安置在身邊坐下，可以看出她小小的身子在不停地顫抖。
“小妹妹很可愛啊。”姜滿望著小女孩，由衷地說道。
“那是！盈盈的顏值可是挑戰(zhàn)了筒子樓里所有的小朋友。”白雪無比自豪。
陳皓忍不住笑出聲來，這小姑娘還真是不客氣。
“她叫盈盈？”陳皓問。
“嗯！”
“就是因?yàn)殚L得好看才叫盈盈？”
“白雪無比驕傲地點(diǎn)頭。
“那她姓什么？”陳皓隨口一問。
白雪一頓，臉上露出落寞的神色。
盈盈的小臉也皺了起來，她摸了摸白雪的手，“我沒有爸爸媽媽。”她小聲地說道。
“我是姐姐從垃圾堆里撿來的。”
“跟我一樣的還有幾個弟弟妹妹。”她的聲音稚嫩中透著悲哀。
在場的氛圍再次陷入沉寂。
姜滿抿了抿嘴，伸手摸了摸盈盈的臉，“那你的那幾個弟弟妹妹呢？”
盈盈望向白雪，白雪點(diǎn)了點(diǎn)頭，“大哥哥和二哥哥送去托兒所了，三哥哥和五弟弟已經(jīng)睡著了，我是因?yàn)闆]睡著，才被叫出來的。”
“哦。”姜滿點(diǎn)了點(diǎn)頭，望了白雪一眼，這個衣著樸素的女孩，一個人養(yǎng)了這么多孩子，真是讓人難以置信。
“白雪，這些孩子都是。”姜滿不知道這樣問是否合適。
白雪嘆了口氣，一臉無奈，“都是我的弟弟妹妹，可能是我太有愛心了，這些孩子都是被遺棄的，我只是在機(jī)緣巧合下碰到了他們。”
姜滿點(diǎn)了點(diǎn)頭，想不到初見時稍顯花癡的女孩，竟然有著如此柔軟的心腸。
“那你準(zhǔn)備養(yǎng)他們多久？”良久未出聲的陳皓突然問道。
白雪搖了搖頭。
“你有這個財(cái)力嗎？”陳皓追問。
“沒有。”
“你有這個本事？瞧你這模樣，也不過是個學(xué)生樣。”他的語調(diào)帶著幾分淡漠，讓人聽了心里不太舒服。
白雪的頭越垂越低，“我實(shí)在沒辦法。”她細(xì)若蚊蚋地嘀咕。
姜滿眉頭緊鎖，輕輕拍了下陳皓的手，“你別多想，能幫忙就幫一把，你要是忙不過來，以后我可以搭把手。”
“我好歹也是個當(dāng)媽的。”
“姐姐，你已經(jīng)結(jié)婚啦？”盈盈好奇地問。
姜滿點(diǎn)頭。
白雪偷偷瞄了眼陳皓，嘆了口氣，“真是沒想到啊沒想到。”
“沒想到什么？”陳皓問。
“好白菜都讓豬給拱了。”她脫口而出，話一出口就后悔了。
陳皓忍俊不禁，“滿滿，她說你是豬呢。”
白雪慌忙捂嘴，“姐姐，我真沒這個意思！”
“我知道。”姜滿無奈地閉上眼，了解這姑娘就是心直口快。
盈盈安靜地坐著，一語不發(fā)。
“姐姐，我渴了。”她細(xì)聲細(xì)氣地說，但白雪正忙著開玩笑，沒留意到。
陳皓眼神柔和，倒了一杯水，遞到小姑娘手里，“喝吧。”
“謝謝。”她怯生生地接過，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這個精致得像瓷娃娃一樣的小女孩，莫名讓陳皓心生歡喜。
“她的眼睛有帶去看醫(yī)生嗎？”他突然問了一句。
全場靜默。
過了好一會兒，盈盈小聲地說，“是我不愿意去的。”
“為什么？”
“姐姐養(yǎng)我們已經(jīng)很辛苦了。”
“而且這眼睛也沒什么用。”她的聲音平靜得出奇，完全不符合她的年齡，“我和哥哥弟弟們在一起很開心。”
姜滿心頭一緊，望著這個孩子，莫名感到一陣心疼。
陳皓沒有再追問，目光溫和地落在兩姐妹身上。
白雪是個性格開朗的姑娘，自然不會自怨自艾，她依然笑得燦爛，悄悄朝姜滿勾了勾手指，“姐姐……”她親昵地叫著。
姜滿湊近，“怎么了？”
“告訴你個小秘密。”
“我想找個金龜婿。”
這個要求讓姜滿忍俊不禁，“為什么？”
“這樣就可以養(yǎng)我的弟弟妹妹了。”她嘻嘻哈哈地說。
“現(xiàn)在的金龜婿，不是年紀(jì)大就是長得丑。”
“不一樣。”她朝陳皓使了個眼色，“他就不錯，要不是你捷足先登了，我就下手了。”說完，她一臉懊惱。
姜滿又是一笑，這丫頭真是個活寶。
她忽然想起網(wǎng)上的一句話，心地善良的姑娘都愛笑，她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