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好家伙,這都涉及女鬼了,能是我一個凡人對付得了的嗎?】
【他們怎么會想著讓我來看看?是覺得民間高人比較多,在這里賭命嗎?】
【還是說這是來自豪門的試探?每個來豪門的人都得完成一個特殊任務(wù),完成失敗就打道回府……】
許尋清在心里亂猜著,不知道路家到底是哪根筋抽了,怎么會想到讓自己幫忙來解決這件事。
雖然,可能她見了路遠就會接到相應(yīng)的訂單,尋到一些真相,說不定真能解決掉這個“女鬼”。
但聽起來還是很離譜好吧!
路勤見許尋清越想越歪,立刻開口補充著:“是這樣的,上次在你的訂婚宴上,我見你猜測韓家的事情有點兒準頭,所以也想你能見見家弟,看是否能找到點什么我們不曾發(fā)現(xiàn)的細節(jié)線索來。”
許尋清這下是有些懂了。
【路家應(yīng)該是什么方法都用過了,但是效果不大,所以找我算死馬當活馬醫(yī)了。】
【也都是太愛孩子了啊,成天沒事干就待在家里,閑到癔癥也不是不可能。】
【這么大的孩子,擱我們街道上高低也得干完好幾家的活,才有空和女鬼談戀愛。】
【別說女鬼了,哪怕是女神仙來了也會被抓去干活,干完累到根本沒精神談情說愛呢。】
她見兩人愣怔的模樣,開口提示道:“不如叫路小少爺下來看看?雖然我沒什么本事,但這么純靠想象的話,可能更看不出來什么。”
路母和路勤都聽得有些無語,不過許尋清的心理活動話糙理不糙,路遠確實是被寵壞了。
路遠本身是早產(chǎn)兒,生下來時就柔弱,一家人當眼珠子一般寵著。雖說也會讓他做些家族里的訓(xùn)練,但他要是偷偷懶什么的,他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過去了,沒有太過嚴厲的要求過。
路勤上樓去叫路遠下來,這一去就過了許久,許尋清才聽到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她一回頭,便看見一個形容消瘦的男孩子如同僵尸一般遲鈍地往下走。
他看起來也有差不多一米八,但那衣服和褲腿都有些空蕩蕩的,明明是最小碼的衣服也撐不起來。
路遠臉上都沒什么肉,眼眶凹陷,雙目無神,黑眼圈濃重,連嘴唇都是皸裂的。
看起來的確有點像是被鬼吸干了精魄的樣子。
但許尋清沒多看,很快就轉(zhuǎn)過臉去,繼續(xù)喝茶。
她的腦海中響起難得一見的警報聲:“檢測到戀愛腦一枚,姓名路遠,危險等級九級,請問是否現(xiàn)在讀取戀愛細節(jié),開啟拯救任務(wù)?”
竟然是九級任務(wù),隨時都會面臨危險的那種。
路遠眼神發(fā)直,木木地坐在沙發(fā)上,路母給他遞水他就喝一口,給他遞水果他就吃一口,像個即將沒電的機器人一般。
許尋清趕忙開始翻看戀愛細節(jié),這一看她簡直驚呆了。
【絕了,果然一瓜更比一瓜強,路遠這瓜簡直刷新我的認知!】
路母和路勤聽許尋清開始在心里說話了,立刻屏息凝神,想要聽聽她怎么說,能不能找到路遠的癥結(jié)所在。
連呆滯的路遠也緩緩轉(zhuǎn)頭,看向許尋清的方向,歪了歪頭似乎是在找聲音的來源地。
【路遠這丫的都二十多歲了,但因為自己長得嫩,就無法無天去高中釣小妹妹。】
【不要臉的東西,騙對方自己十八歲,然后和一個高三的女孩子在一起,還搞大了別人的肚子。】
【小姑娘本身也是乖乖女,被路遠不知不覺哄騙著輟學給他生孩子,但路遠怕去醫(yī)院被家里人發(fā)現(xiàn),就給她租了個房子。】
【而他自己又要去玩別的,根本沒空照顧小姑娘,害得小姑娘在臨產(chǎn)時聯(lián)系不上人也聯(lián)系不到醫(yī)院,硬生生一尸兩命死在了出租房里!】
【果然,這么優(yōu)秀的家族基因也能生出路遠這種畜生來!】
許尋清人都要氣炸了,還沒看完就罵了路遠好幾遍,根本無法控制住自己的怒意。
她閉上眼揉著太陽穴,有些不想看下邊更炸裂的內(nèi)容。
路母和路勤都被驚到說不出話來。
他們只看著路遠瞬間心虛起來的眼神和想要逃跑的動作,就知道許尋清全部都說對了。
路勤的臉黑成了焦炭,他雖然對這個弟弟要求不嚴格,但好歹教育他三觀要正,做事得體面。
實在是沒想到表面乖巧的弟弟,背地里居然做了這樣齷齪的勾當,還把他們都瞞得死死的,明顯是家里還有狗腿子內(nèi)應(yīng)。
許尋清緩了緩神,不再看路遠那張令人反胃的臉。
既然答應(yīng)了路家要給路遠“治病”,那她就得先看完細節(jié),再來想怎么說。
【呵呵,這人真有意思,人都死了你又開始心虛了,怕小姑娘和成型了的孩子來找你報仇。】
【人壞,又壞得沒膽子,做了幾次噩夢之后就患上了精神疾病。】
【路遠不愿意相信人已經(jīng)死了,而且是被自己害死的,于是就幻想對方根本不怪自己,雖然去世了但是變成了女鬼一直陪著自己。】
【太好笑了,以為人家鬼都是傻缺嗎?戀愛腦到連命都不要了?】
許尋清讀完這個人的故事,只覺得他的精神失常是活該。
即便他將自己活活嚇死,也不可能抵得上一個少女花一般的生命。
女孩子的信任被辜負,生命被無視,這份孽力賠上他一百條命都不夠!
路母越聽越痛苦,整個人跌坐在沙發(fā)上,雙腿發(fā)軟,有些喘不上氣來。
路勤則是站在沙發(fā)一邊,鉗子一樣的大手緊緊按住路遠的肩頭,讓他根本無法掙扎開來。
場中一片沉靜,許尋清說不出話來,其他幾人也是難以消化。
路勤手上青筋暴起,但人卻冷靜地看向許尋清:“許小姐看出來什么端倪了嗎?”
許尋清在這種氛圍里努力平復(fù)下來,慢慢整理完自己的思緒。
她連帶著對路家也有些難以直視。說話更是直接了起來:“你們看起來乖巧的弟弟不過是個殺人犯罷了,送去監(jiān)獄里待十幾年就老實了,女鬼也就不敢再纏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