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
林雨柔笑語盈盈地走到蘇婉清旁邊,仿佛沒有看到周圍的富家子弟對她鄙夷又輕蔑的打量目光一般。
“等急了嗎?無聊的話三樓有影音室,負一樓有個清吧,你可以去逛一會兒,報我的名字,我這邊好了就去找你。”
蘇婉清還要談幾個商業合作,她作為酒會主辦方的準孫媳婦,自然也不能提前離場。
林雨柔覺得蘇婉清又在利用自己立她千金大小姐的人設了,面上卻是不顯,依舊笑著:
“好,我沒什么事,你忙你的,不用管我。那是不是子墨哥?他好像來找你了。”
林雨柔像是突然注意到了遠處的來人,往人群后面指了一下,引得大家的目光都往那邊看去。
周子墨身著定制的黑色晚禮服,面容英俊,眉宇間透露出一股不容忽視的威嚴,那雙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
模特般的好身材,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了眾人的心弦上,姣好的外貌好強大的家世背景,無一不吸引著全場人的目光。
眾人看著他穿過人群,走向蘇婉清,兩人就像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他們知道,這是一場門當戶對的聯姻,郎才女貌的結合。
林雨柔十分順利地轉移了所有人的目光,沒有人注意到她伸出去指向周子墨的手中捏著一點粉末,正好停在蘇婉清酒杯上方,接著手上動作的遮掩,十分順滑地灑進了酒杯之中。
林雨柔面上沒有一點多余的表情,讓人看不出她做了什么。
趁著所有人的目光都還沒有轉回來的時候,林雨柔已經收回了手,像是什么都沒有發生一般。
周子墨和蘇婉清說了些什么,他低著頭,雖然沒有笑,卻就是滿目溫柔。
林雨柔癡癡地看著,她覺得她的另一半就應該是這樣陌上人如玉的溫潤模樣。
似是說完了要事,周子墨抬頭看到了一旁盯著他臉的林雨柔,渾身的尖刺立刻立了起來,睨了她一眼就冰冷地移開了視線。
周子墨十分不喜未婚妻的這個小姐妹,滿眼都是精明算計,看他的眼神也讓人渾身刺撓,沒有一點邊界感。
但是和蘇婉清提了幾次,兩人也都是吵著收場,畢竟只是聯姻的未婚夫妻,蘇婉清并不愿意聽周子墨的安排疏遠自己的朋友。
這段時間倒是沒有再粘著蘇婉清湊到他面前來,不知道是不是放棄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了。
周子墨攬著蘇婉清的腰離開了,林雨柔低下頭,有些灰溜溜地離開去了衛生間。
她覺得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來,看著衛生間鏡子中面容姣好的自己,深呼吸著調整表情。
經過今晚,蘇婉清就再也不是那個冰清玉潔、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了,她要把蘇婉清拉下神壇,親眼看著她被周子墨厭棄。
到時候她一定會當一個盡職盡責的“好閨蜜”,在蘇婉清身邊不離不棄。
林雨柔似乎已經能看到未來美好的生活,瞬間調整好了情緒,甩了甩長發,踩著高跟鞋走出了衛生間。
另一邊的蘇婉清正在和周子墨一起應酬著,清脆的碰杯聲響起,蘇婉清正準備喝下一口香檳,大腿處卻一陣灼燒感,燙得她手一抖,高腳杯摔在了地上,濺了一地玻璃碎片和酒液。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周圍的人都被嚇了一跳,周子墨也立刻攬著蘇婉清的腰往后帶了兩步。
“沒什么,就是頭暈了一下,可能是有點低血糖吧。”
蘇婉清被周子墨扶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還和剛才碰杯的客人道歉。
不過也沒人怪她,畢竟都看得出來她不是故意的,應該是身體抱恙,客套了兩句也就離開了。
蘇婉清看到已經有人過來收拾殘局了,立刻拽住周子墨的衣服,湊到他耳邊輕聲說道:
“留一點香檳化驗。”
周子墨感受著小姑娘忽然湊近的溫熱,還有清香鋪面,有一瞬的愣怔,不過很快就被她話里的嚴肅拉回了神志,一臉嚴肅地點了點頭,安排事情去了。
周子墨離開后,蘇婉清立刻拿出了放在裙裝口袋里的荷包,她打開看了一眼,里面的符紙,竟已經化成了灰燼。
她把荷包重新放回口袋,環視了一圈,不動聲色地重新拿了一杯一模一樣的香檳喝了一口。
林雨柔重新走回酒會時,就看到蘇婉清正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喝了一口香檳,不多會兒就皺著眉頭,一手撐著頭,揉了揉太陽穴。
見狀,林雨柔心下一喜,立刻湊上前去,關心道:
“清清,你不舒服嗎?是不是喝太多酒了?我扶你回房間休息吧。”
蘇婉清閉著眼睛,聽到林雨柔的聲音內心一凜。
這個聲音她再熟悉不過,從高中時就一直陪伴著她。
其實她能感覺到從大學以后,兩人漸行漸遠的距離,相處之間早沒有從前的感覺。
可是她也只是覺得,應該是因為大學不在一個學校,所以才疏遠了一些,從未想過對方會那么恨她。
或許是因為心里早有懷疑,蘇婉清幾乎是已經確定了是林雨柔動了手腳,哪怕還她不知道那酒里是否真的被放了東西,也沒有證據證明是林雨柔,可是衛玉玨神秘的力量,就是讓她堅信不疑。
蘇婉清想到了高中時大家一起笑、一起八卦吃瓜、一起吐槽共同認識的人的時候,那時候的林雨柔應該是和她真玩兒吧。
可是一切都不可能回到過去了。
蘇婉清睜開眼,順勢靠在林雨柔身上,想看她下一步要干什么。
林雨柔接過蘇婉清遞給她的房卡,帶著人上了25樓,全程蘇婉清靠著她,昏昏沉沉的模樣。
到達25樓后,林雨柔帶著蘇婉清七繞八拐地來到一間房間前,拿出了蘇婉清給她的房卡,下面卻還墊著另一張房卡。
蘇婉清被帶到了另一個房間的床上,林雨柔要離開時,蘇婉清忽然拉住她的手腕,說道:
“不要走,陪著我。”
林雨柔對上蘇婉清清明的眼神,身形一頓,或許她也想到了一些美好的過去,不過卻依然是過去了。
她拽下蘇婉清的手,溫柔地為她理了理頭發,說道:
“我馬上就回來,好好睡一覺吧,清清。”
林雨柔離開了房間,沒有看到床上的蘇婉清緊閉的雙眼落下了一滴淚,沒入枕頭中。
她已經很久沒有聽到林雨柔叫她“喂!蘇婉清!”了,不知從什么時候就變成了“清清”。
沒過多久,房門再次被打開,來人卻不是林雨柔,而是一個年輕男人,笑得淫邪,一步步走向了被子隆起的床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