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等女人去向家里人求證,就聽見衛玉玨繼續說道:
“你母親懷第一胎的時候肚子渾圓,喜歡吃辣,你爺奶就斷定她懷的是女兒,可是你們一家都想要兒子。
“所以你奶從村里的神棍那里買來了轉胎丸,聲稱可以把肚子里的女胎轉成男胎。
“后來那藥讓肚子里的胎兒畸形死亡,你的母親也因此流產,所以再懷上你的時候,全家人都不敢再做什么事情,老老實實地把你生下來了。
“而你的哥哥因為藥物在胎中受盡煎熬,最后卻陰差陽錯地被一個重男輕女的家庭折騰死,反而是你一個女孩兒順利出產,他痛恨這個愚昧的、害死他家庭,同時也嫉妒你的出生。
“他覺得如果不是他,你不會過得那么幸福甚至都無法降生,他覺得你的幸福都是建立在他的痛苦和死亡之上的?!?/p>
女人聽完覺得背脊發涼,除了因為衛玉玨口中所說的怨靈,還為她共同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庭的愚昧,而她竟完全不知道這些隱情。
“大師……我哥他……現在就在這里嗎?”
女人忽然開竅一般問道,覺得周身空氣都冷了好幾度。
“他在?!?/p>
衛玉玨輕飄飄的兩個字,讓女人和看直播間的所有人都汗毛直立,覺得陰風陣陣。
看直播的人紛紛往女人身后看去,有膽小又好奇的人直接放起了好運來當bgm。
而女人作為當事人,連回頭看一眼都不敢,她仿佛能感覺到有一雙眼睛盯著她,干裂的雙唇忍不住地顫抖。
“砰砰砰!”
“啊!”
忽地一陣敲門聲,突然打破了眼前詭異的靜謐,讓女人和直播間觀眾都嚇得不清,尖叫了起來,好多人都嚇得扔出了手機。
【富強民主文明和諧自由平等公正法制愛國敬業誠信友善】
【啊啊啊啊啊】
【彈幕護體!彈幕護體!】
【媽呀真有鬼??!】
女人嚇得捂著耳朵趴在桌上瑟瑟發抖,不敢睜眼,而直播間的彈幕空屏了幾息立刻開始瘋狂刷屏,把屏幕遮得嚴嚴實實的。
“抱一絲啊,我家來人了?!?/p>
衛玉玨有些尷尬地看著被她嚇到的一眾人,然后起身去開門了。
【干!】
【嚇死我了!】
【讓我想到之前看的一部國外鬼片】
“你怎么來了?”衛玉玨開門看到顧琰,問道。
“在直播?”顧琰不答反問道。
“嗯,先進來吧?!毙l玉玨終究還是讓他進來了。
【啊啊啊玉寶有狗了!】
【男人?!竟然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媽媽不允許啊啊,你還小呢!】
【這男人聲音有些好聽啊】
【感覺有點像琰神的聲音,是我的錯覺嗎】
【肯定是你的錯覺啊姐妹】
【抱走我琰神不約】
【別給玉寶招黑啊】
【是主播男朋友嗎?】
“不是男朋友?!?/p>
衛玉玨就回答了這一句,就不再回答彈幕詢問顧琰身份的問題了。
女人愣在屏幕前:不是我被鬼纏上了嗎?這大師怎么把我一個人晾在這……
衛玉玨似是看出了女人的心思,說道:
“驅鬼費用兩千,報銷車費,加急的話再加一千,這對我來說是小事,所以你不用擔心,它最多也就做到這個程度,不會嚴重影響你們的壽元的。
“事后多曬太陽,多行善積德,去去鬼氣,一周后就會恢復正常了。”
“好好好!謝謝大師!我要加急!您在哪個城市啊?大約什么時候能到???”
女人聽到衛玉玨的話,總算是放心了不少,不過還是十分急切地想要快點解決這個事情。
“一會兒我這邊會有人加你,你把地址和錢發一下,我直播結束以后就去,今天就能解決?!?/p>
衛玉玨沒有回答女人,反正她有遁地符,不在乎人在哪里。
掛斷連麥后,衛玉玨發現顧琰在給他收拾屋子。
她作為公主,確實沒有什么生活自理能力,自然也沒有現代人的隱私概念,畢竟她從小就是被人伺候長大的。
衛玉玨選擇了今天的最后一簽,接通后,女孩十分驚喜地發現自己被抽中,興奮道:
“哇!真的是我嗎!我特別喜歡你小公主!”
衛玉玨只矜持地笑著點了點頭,女孩刷了一個價值更高的別墅后,也說出了自己的訴求:
“我沒有什么問題,請隨便說一些吧。”
“小姐姐家世不凡……”
衛玉玨一開口,女孩就忍不住驚呼出聲道:
“哇塞!小公主算得真準!一眼就看出我家里有錢了??!”
衛玉玨:……
【這孩子是不是有點不太聰明】
【光出鏡的東西,連一個發卡都是幾萬塊錢的奢侈品,我不會算命也知道有錢啊……】
【我不認識奢侈品,可是看小姐姐后面的房間背景就知道是有錢人了】
【哈哈哈給玉寶整無語了】
“咳咳……金星高懸,象征著財富和美好的人際關系,你的財運線清晰而深刻,預示著你將繼承家族的財富,一生榮華富貴、衣食無憂、幸??鞓?。
“你的紅線與一顆黯淡的星象相交織,這顆星代表著你目前的男友雖然表面上光鮮亮麗,但實際上卻是一個爛桃花,越早抽離,他從你身上帶走的氣運越少。
“有一顆明亮的星正在逐漸靠近你的紅線,雖然目前這顆星還隱藏在迷霧之中,但它代表著你真正的正緣,很快會出現在你身邊。
“你的一生總的來說一帆風順,就是要學會辨別人心,不要被表面的甜言蜜語所迷惑,其余沒有什么太大的問題,是令人艷羨的好命格?!?/p>
衛玉玨清了清嗓子,將女孩的命格大致說了一下,沒有什么太大的波折。
“謝謝大師!可以找您來我家看個風水嗎?”女生又問道。
“可以,一千報車費,加急加一千?!毙l玉玨很爽快地將價格報上。
衛玉玨看了一眼直播時長,已經超過一個小時,于是就下播了,看向了像一個家庭主夫一樣忙碌著的顧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