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玉玨的目光銳利如鷹,她一邊打電話報警、叫救護車,一邊迅速掃視四周,試圖找出異常的源頭。
突然,她的目光鎖定在了一架正在準備起飛的空客飛機上。
她能感覺到,那股不祥的氣息正是從那里傳來的。
而此時,另一架大型客機正在緊急呼叫總部,因為他們獲得了使用許可的跑道上,現在卻有另一架正準備起飛的客機。
這是一場災難性的事故,兩架飛機由于塔臺的通信失誤,發生了致命的相撞,霎時間火光沖天,金屬碎片四濺。
飛機降落時機頭觸地,爆發出巨大火焰,客艙內疑似也有火焰出現,消防人員正在緊急滅火。
事故發生后5分鐘,飛機已經完全停下,機體尚未全部燃燒,但右側發動機仍然處在噴火狀態。
原本的八個應急出口只有三個可用,分別位于機頭兩側和左后方,好在這幾個位置尚未起火,地面上也有足夠的空間可以放下滑梯。
于是,他們果斷地打開了這三個應急門,放下應急滑梯,開始引導乘客下機。
飛機的廣播系統也被損壞,空乘人員只能使用擴音器和自己的聲音喊出指令,反復向旅客們強調:
“請捂住口鼻,請彎腰保持低姿態。”
機場內的乘客和工作人員瞬間陷入了恐慌,尖叫聲、哭喊聲和呼救聲此起彼伏,人們四處逃散,試圖遠離災難現場。
機場的緊急救援隊伍迅速出動,消防車、救護車和救援人員沖向事故現場。
消防人員正在滅火,而救援人員則在濃煙和火焰中尋找幸存者。
未受影響的飛機和機場內的乘客被緊急疏散,機場工作人員引導他們遠離事故現場,前往安全區域。
在一片混亂中,衛玉玨看到一個小女孩被爆炸的沖擊波推出數米遠,倒在了一片火焰和濃煙之中。
小女孩的腿被掉落的金屬碎片壓住,無法動彈,哭聲撕心裂肺。
衛玉玨迅速沖向小女孩,將壓在小女孩腿上的金屬碎片輕輕抬起丟開,小心翼翼地將小女孩抱起,交到了安全地帶的一名工作人員手中。
很快,衛玉玨重新逆流回到危險區,想著能多救一人是一人。
一位機組人員被困在飛機的殘骸中,火焰和濃煙讓他無法呼吸。
衛玉玨感覺到了他的絕望,她迅速沖向飛機殘骸,同時調動靈力形成了一個保護罩,將火焰和濃煙隔絕在外。
那個乘務人員看到向他走來的衛玉玨,立刻激動大喊求救,看清來人竟是一個瘦削的小姑娘,又是一陣失望。
然而,等到衛玉玨湊近,他居然認出了衛玉玨,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大……大師!您是那位公主大師嗎!”
衛玉玨被他的稱呼雷到了,腳下一個踉蹌,把男人嚇了一跳。
這短短幾秒,他的心境和坐過山車沒什么兩樣了。
衛玉玨穩住身形,將被困的機組人員從飛機殘骸中拖出,察覺對方的腿似乎其實骨折了,干脆直接將人公主抱了出來。
男人就像一個羞澀的小媳婦一樣,被公主抱到了不遠處來接應的擔架上。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衛玉玨再次轉身:
“那是……玉寶!”
“是活的大師啊!”
而此時的吳念笙被強烈的爆炸沖擊,身體多處受傷,意識模糊。
她的周圍是熊熊燃燒的火焰和不斷掉落的飛機殘骸。
就在這時,一塊巨大的飛機引擎外殼在爆炸中脫落,正朝她的位置砸來。
她下意識閉上眼睛,卻遲遲沒有等到重擊的到來。
吳念笙艱難地睜開一條縫,模模糊糊地看到一道纖細的身影擋在她前面,雙手接住了掉下來的金屬外殼,火焰和熱浪在她周身肆虐,卻近不了她們的身。
女孩將那沉重的外殼丟出去,摔在地上發出了一聲巨響,還有閑暇拍了拍手上的灰,回頭問她:
“沒事吧?”
一個回頭,兩人同時愣住,雙方的臉都與彼此心中的人重疊,竟是一時無言。
兩人在混亂的人群中,目光穿越了濃煙和火光,終于鎖定了彼此。
衛玉玨的頭發被微微吹亂,小臉上也有一塊不知在哪兒蹭到的黑乎乎的灰,有些狼狽,眼中卻閃爍著堅定和不可思議的光芒。
而吳念笙這一刻早已忘卻了身上的疼痛,看著逆光而站的女兒,臉上的驚慌在看到她的那一刻,都化為了驚喜和淚水。
衛玉玨蹲到吳念笙面前,輕輕地擦去母親臉上的淚水和黑灰,聲音沙啞而溫柔:
“娘親……婋婋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
吳念笙緊緊地抓住女兒的手,仿佛害怕這只是一個夢,隨時會醒來。
她的眼中充滿了淚水,但嘴角卻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娘親在,娘親在呢……”
周圍的火光映照在她們臉上,為她們的身影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警報聲和人們的呼喊聲似乎都變得遙遠,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她們母女二人,兩人緊緊擁抱在一起,仿佛要將失去的時間全部補回來。
“娘親,您疼不疼……”
不知是在問現在的母親,還是天啟王朝時,她看到的最后一眼的母后。
衛玉玨來到這個世界后第一次流淚,模糊不清的視線中仿佛看到了當年那個于大殿中自刎護她逃離的母后。
“不疼,一點兒也不疼。娘一睜眼就在這個世界了,唯一的念想就是你不在身邊。后來,我又和你爸……你父王遇上了。”
吳念笙溫柔地撫摸著衛玉玨的頭發,身上零零碎碎的許多傷口都擋不住她眼中的笑意。
“父王?!”
衛玉玨震驚又喜悅地直起身子,還不等她接著問出口,就聽到一陣熟悉又不穩重得很陌生的叫喚聲:
“念笙啊!念笙——你不能死啊!沒有你我可怎么活啊!念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