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誠躺在后院的地上,睡得正香。
他的四肢攤開,像一只大字形,伴隨著一陣陣呼嚕聲,還把手伸進褲子里撓了撓屁股,亮晶晶的口水印也還掛在嘴角。
陳宇航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問道:
“他這是怎么了么?”
“不道啊。”就在這時,一個干巴老頭兒從地里飄了出來,湊到徐家誠臉前關切地說道,“我一直守著他,一睜眼就想湊過去關心來著,結果他一看我就睡、一看我就睡,我的臉很助眠嗎?”
眾人面面相覷,看著老頭兒布滿深壑的臉,眼睛深陷在眼窩里,眼珠子渾濁發黃,仿佛隨時都會掉出來,半個身子還在地底下。
眾人:……
這哪是睡著了,應該是反復嚇暈過去了吧。
這個徐家誠也是,膽子就那么一點,還學人家鬼屋探險。
被嚇暈了還能順便做個美夢,只能說也是個人才。
王銘蹲在徐家誠身邊,輕輕搖晃著徐家誠的肩膀,試圖將他喚醒。
徐家誠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眼前突然出現了一群陌生的面孔,瞬間被嚇得頭皮發麻,兩眼一翻就又想暈。
王銘見狀,迅速從懷中掏出一張醒神符拍進了徐家誠的身體,瞬間驅散了徐家誠的睡意,讓他被迫清醒。
“唔。”
徐家誠驚慌失措地手舞足蹈,一邊尖叫一邊試圖逃離,卻在混亂中一巴掌抽在了王銘的下巴上。
王銘被打得下巴一歪,卻強行忍耐住疼痛,沒有做出任何過激反應。
他強迫自己調整了一下表情,保持著人民警察的體面,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的微笑,亮出警察證件解釋來龍去脈。
“就說不能進官方組織吧,憋屈死。”衛玉玨在一旁偷笑,低聲對王銘說。
她一想到師父那能用武力解決絕不多逼逼的性子,就覺得這一世被國家收編的師父格外好笑。
衛玉玨:自由業者,不爽就干!
王銘:國家公職人員……打人都得先申請。
“沒事就好。”終于把徐家誠哄好,話也說清楚了,王銘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對陳宇航道,“陳宇航,你開車把人送回學校去。”
陳宇航聞言,依依不舍地看了美女旗袍姐姐一眼,眼神里滿是留戀。
旗袍姐姐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風情萬種的微笑,還朝他飛了個媚眼,眼神中仿佛流轉著江南水鄉的柔波,讓陳宇航的心都跟著融化了,更加舍不得走了。
然而,陳宇航沒有注意到的是,身后的徐家誠正看著旗袍姐姐,震驚得如同一句干尸,眼珠子仿佛要從眼眶里掉出來,嘴巴也張得足以塞進一個拳頭,
“徐家誠,快上車,我送你回去。”陳宇航在一旁焦急地催促,想著如果快的話,說不定還能回來看美女姐姐一眼。
王銘和衛玉玨見狀,都忍不住偷笑。
“所以你們有沒有點線索?”衛玉玨問道。
鬼魂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紛紛搖頭,眼中滿是迷茫。
“我是曉得我自己死掉了呀,不知道為什么就突然在這里了。”阮愛玲說道。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來的,也想不起來以前的事情,別人都看不見我們,也出不去,每天都好無聊啊。”
小女孩鬼坐在高高的櫥柜頂上晃著腿,嘟著嘴委屈巴巴地說道。
“我已經不記得在這里多久了,本來一直是我一個人在這里,后來才陸續有人進來。”老頭兒鬼嘆了口氣,說道。
“具體的我們也還不清楚,大概是因為背后有一個針對華國的巨大陰謀,需要八字特殊的人祭天,而你們因為符合祭品八字的要求才被選中困在這里。”
衛玉玨只能把自己現在能夠得到的線索大致說給眾鬼聽,背后真正的陰謀,她現在也無法掌握。
“什么?!所以到底是哪個狗日的玩意兒!憑什么!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啊!我招誰惹了誰啊!”
大嬸兒鬼哭天搶地地開始咒罵背后的人,舉止有些粗俗狂野,但眾人都能感受到那謾罵背后的悲劇。
“我可以解開困住你們的陣法,讓你們重獲自由。你們是想要轉世投胎,還是有其他的打算?”衛玉玨嘆了口氣,輕聲說道。
鬼魂們面面相覷,眼中流露出迷茫與渴望。
“除了轉世投胎,還有我們的一席之地嗎?我們還能有其他的去處嗎?”阮愛玲問道。
“你們許多人本來就陽壽未盡,而且已經躲過了被帶去地府的時機。留在這里也沒什么不好,跟著我干,包有錢途的!”衛玉玨拍了拍胸口,露出了和藹可親的資本主義微笑。
“我下面有人,給你們開個后門。”衛玉玨湊近阮愛玲,悄悄說了一句,還挑了下眉毛。
在眾鬼激動期待的心情中,衛玉玨和王銘開始準備破陣,就在這時,衛玉玨的手被一只冰涼的小手握住,她低頭看去,發現是這里做人時間最短的那只小女孩鬼。
小女孩仰著頭,是比這個年齡女孩更多的成熟,卻依舊保有一絲清澈和稚嫩:
“姐姐,我是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