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琰買的是最近的一趟航班,機艙內狹小擁擠,座位之間的空間逼仄得讓人幾乎無法伸展雙腿。
飛機起飛后的顛簸更是讓他難受至極,機身仿佛隨時都會散架一般,每一次晃動都牽動著他緊繃的神經。
他還聽到隔壁兩個學生模樣的年輕人興奮地討論著自己如何搶到這9.9的廉價機票。
終于熬過了漫長的飛行,顧琰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出機場,迎接他的是一輛魚龍混雜的大巴車。
一上車,他就被那股難聞的氣味熏得差點嘔吐。
車內空氣渾濁,混合著汗臭、腳臭以及各種不明異味,讓人窒息。
車上的人們似乎都認識一樣,大聲地說笑著,聲音嘈雜得如同集市一般,用他聽不懂的方言討論著家長里短。
幾只雞被裝在籠子里,不安地撲騰著翅膀,發出刺耳的叫聲;一只羊則被繩子拴在車廂角落,它不時地抬起頭,用那無辜的眼神望著顧琰,嘴里還咀嚼著不知從哪里叼來的干草,弄得滿地都是碎屑。
顧琰看著這混亂的場景,從未想過自己會有這樣的一天,與牲畜同處一車,忍受著這無盡的折磨。
完全是大少爺變形記。
然而,顧琰的磨難并未就此結束。
大巴車行駛在崎嶇的山路上,司機似乎也有些煩躁,車速忽快忽慢,車身搖晃得更加厲害。
途中還發生了剮蹭,兩車司機在路中間大聲爭吵起來,情緒越來越激動,竟直接停著車不走了。
車上的乘客們開始騷動起來,抱怨聲此起彼伏。
顧琰頭疼欲裂,一人給了五百塊才平息了這場紛爭。
等到另外一輛車開走以后,顧琰又給多塞了兩百塊,說道:
“師傅,麻煩你快點開,安全到了以后我再給您三百。”
司機看到錢,眼睛一亮,重新發動了大巴車,口中念念有詞說著方言,顧琰一知半解,但是知道大概是在說什么:
“放心好了……包在我身上……我當年可是……”
顧琰重新回到座位上,只覺得全身乏力,他打開手機,看著相冊中女孩那鮮活的面容,仿佛服下鎮定藥劑一般,再次重振旗鼓。
“可否以五行逆轉之術,顛倒陣法陰陽,從而化解此劫?”身著青衫搶草莓蛋糕的大師提出。
“五行逆轉,談何容易?此術需五行俱全,且各司其職,稍有不慎,便會引火上身,反噬自身。再者,此陣法早已融入天地靈氣,與自然法則相合,強行逆轉,無異于與天爭命,后果不堪設想。”另一位大師立刻反駁,他的眉頭緊鎖,語氣中滿是無奈。
“那我們能否借助上古神器之力,以神力破陣?”那位想要漁翁得利卻失敗的年輕大師期待地說出自己的想法。
“且不說上古神器如何尋得,又是否有靈力催動,就算我們能順利破開鎖魂陣,我們也還是逃不過祈愿陣沒有活人祭品的困局。”那位被搶草莓蛋糕的沈大師搖頭嘆道。
眾人陷入了一片死寂,每一個提議都被無情地駁回,房間中壓抑得跟墳墓似的,大伙兒都跟啞巴似的,啥話也不說。
突然,吳大師“呸”的一聲吐了口唾沫,那聲音在密室里頭響得跟打雷似的,大手往桌子上一拍:
“媽的,別在這兒裝死!咱們都是吃這碗飯的,跟誰看不出來似的,怕死的就滾回去,老子當年能打鬼子,能活到現在也算活夠了!老子不怕死!”
此時,蔣道姑也開口了,聲音沉穩,依舊帶著淺淺的笑意,眼中卻都是堅毅:
“吳大師說得對,這是咱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