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粵》后臺。
一片沉靜！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著監視器里面，那個歇斯底里的‘瘋子’。
只是叫你以‘瘋’為主題，沒叫你真成瘋子??！
“那可是找知名設計師安吉租借來的衣服啊……”
好半天，才有某個工作人員有些心疼地說道。
萬妙華搖搖頭道：“有時候壞了的東西，或許比好的更有價值……”
她吩咐道：“等節目結束過后，幫我聯系一下安吉，我會以私人名義買下這套衣服?！?/p>
工作人員有些詫異，但也沒有說什么，點頭道：“好的，萬導?！?/p>
萬妙華通過監視器，看著舞臺上歇斯底里、宛若瘋魔一般的許麟，眼神中滿是驚嘆。
她知道，《音粵》這個舞臺還是太小太小，絕對是容不下他的。
或許，
言午將成為她綜藝導演的事業巔峰也說不定……
這套演出服自己就收藏起來，權當是留個紀念吧！
……
日后，萬妙華退休之后轉型從事商業，因為經營不善血本無歸，前半生的積蓄全都打了水漂。
到那時候她想起了這套演出服——最終，這套演出服在某檔大型拍賣會上以1390萬的天價售出，成為活著的名人中，拍賣售價最高的名人物件之一。
而邁克爾杰克遜同樣也有一件演出服，在拍賣會曾以180萬美元、也就是約1500萬的天價售出——可是那時候這位巨星已經逝世多年。
在面對采訪之時，
這位年近老邁的綜藝教母一度哽咽，對許麟表示由衷的感激……
這又為他的傳奇增加一筆：向來都是后來者感激老前輩，而讓眾多老前輩感激后來者……許麟還是頭一個。
……
言歸正傳。
不僅是后臺的工作人員震驚。
現場的觀眾以及歌手包括評委在內，都被言午歇斯底里的演唱給震驚到了。
不過這三個群體震驚的點卻完全不同。
觀眾們只覺得震撼！
心緒隨著言午宛若癲狂的演唱，而不斷地起起伏伏。
或刺激？
或激動？
或畏怕？
總之這是一種很復雜的感受。
他們本該覺得言午的演唱怪異荒誕夸張——當然事實也確實如此。
但是不知為何，他們聽起來看上去，卻并不覺得難受。
甚至從中覺出了一種……讓人心潮澎湃的‘好看’——畢竟大部分觀眾都是外行，他們對于一個演出節目的觀感，只有‘好看’或者‘不好看’。
能得到一個‘好看’的觀感，就證明一個演出節目已經成功了。
他們開始漸漸理解到了言午的這種‘演唱方式’。
并且還堅定地認為這首《浮夸》必須得如此演唱不可——這也就導致后來者每一翻唱這首歌：以正經唱法來唱的，就被群嘲為亂彈琴瞎唱；用言午這種‘癲狂’唱法來唱呢，就會被譏諷為鬼上身或者發羊癲瘋了吧……
……
至于其他四位歌手的震驚，就要比觀眾們停留于‘好看’的觀感深刻了許多。
此刻，
他們正在交頭接耳，以宣泄內心的麻木與驚嘆。
章兆嘆了口氣，如實說道：“別說是娛樂賽了，就算是正兒八經讓我準備歌曲競演，我也比不過這首歌……”
喧嘲樂隊的大鷹點了點頭，一臉震撼道：“言午這首歌已經把舞臺演唱的精髓最極限的發揮了出來……”
“不，是有些夸張的……”胡藝倫苦笑一聲，道：“但絕對是把握到精準的夸張，少一分撐不起來，多一分……那就不是瘋子，是傻子了！”
陳宏搖搖頭道：“這場live演唱，恐怕后來者再強也無法超越了……包括言午他自己?！?/p>
大鷹聳聳肩道：“都說了是極限，還能怎么超越？頂多是各有千秋罷了……”
然后，
四個人就沒有再說話了，靜靜地看著舞臺上的言午。
都是面容復雜——明顯地突出了四個字：壓力山大！
……
四位評委老師也有震驚，不過他們的震驚和觀眾以及歌手都不同。
與其說是震驚，
倒不如說是驚嘆。
李豐毅沉默半晌，道：“這種風采，讓我想起了美利堅的一個現象級樂隊……”
張馳云立馬說道：“Music Madman？（注：瘋音樂隊，每場演唱會以極具個人風格的演唱聞名世界）”
“沒錯……我確實看到了這種風采?！?/p>
李豐毅點了點頭，又搖頭失笑——畢竟這是自己的半個學生，這么說難免有些自吹自擂的嫌疑。
“我倒是認為他不像任何人……”肖迎彩笑道：“他完全是在走自己的路線，這不更好嗎”
呂大偉也點了點頭，淡笑道：“東施效顰，往往是沒有好結果的。”
李豐毅和張馳云訕訕一笑。
其實這簡單的對話，代表了兩個不同的派別——
李豐毅和張馳云這兩位流行音樂教父，想要許麟學習【瘋音】或者其他歐美現象級巨星的路線；
而肖迎彩和呂大偉則代表了傳統的歌唱家和藝術家，則側重于讓許麟堅持走自己的音樂風格。
如果后面兩位并未持反對意見的話，那么前面兩位在接下來的點評之中，就會把這個想法作為建議送給許麟。
……
舞臺上。
只剩下伴奏還在隨‘瘋’激蕩。
只可惜，
在言午最后那句聲嘶力竭的吶喊之下：“我非你杯茶也可盡情地喝吧”
就顯得有些黯然失色了。
阿蕊在伴奏。
可是目光卻出神地看著前方那個背影。
在彩排的時候，
言午并沒有這般演繹。
所以才會更讓她感到震撼……
她心目中所追求的、最真摯最純粹地玩音樂，在許麟的身上得到了完美的體現。
“真不愧是……他?！?/p>
阿蕊揚了揚嘴角。
落下了手中器樂的最后一個音符。
一首令所有人都心緒起伏的《浮夸》，自此終于宣告結束！
……
不僅是聆聽者，
許麟這個演唱者也是心緒翻涌、久久不能平息。
用那句網絡語錄來說就是：后勁兒太大了，值得全國各地陪一根的程度。
在這一刻，
他才是真正的領悟到了，自己該怎么去唱歌。
自己之前所想的沒有錯，唱歌和拍電影是完全共通的！
拍電影是要沉浸到電影世界中去，創造并且陪伴著片中的主角配角，度過其短暫而又戲劇性的一生。
這也是許麟遲遲不敢同時拍攝兩部電影的原因——因為拍完一部電影、準確來說是拍完一部好電影……后勁太大了，需要良久的時間才能走出來。
而唱歌也是一樣的，需要沉浸到音樂世界中去。
讓自己的身心隨著旋律自由起伏，讓自己的情緒隨著歌詞不斷變化——至于演唱倒還屬于是附屬品了：因為演唱是隨著心情所被動的，而不再是意志所主動的。
同樣要在這個音樂世界中，度過短暫而又璀璨的一生——不過不再是陪伴主角或配角。
因為在這個音樂的世界里面，主角和配角都是自己。
他不由得想起了某位音樂大師的墓志銘：我現實的一生或許短暫，但我曾在音樂中度過了比宇宙中的繁星還要多的一生。
前世許麟只覺得這句話很美，但卻不知道其真正的含義。
現在，他明白了。
他深呼了幾口氣，才從那個‘虛幻而又真實’的音樂世界中漸漸走出。
其實細細品味余韻也是極為不錯的。
但他卻也沒有忘記，自己現在正站在舞臺上面。
動了動嘴巴，“謝……”
卻發現嗓子竟一時發不出聲音來。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才聲音沙啞地鞠躬道：“謝謝大家?！?/p>
全場頓時掌聲雷動。
“言午！言午！言午！”
現場無數觀眾大聲高呼著他的名字。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言午的個人演唱會呢。
竟是生生將節目表演唱成了個人演唱會的效果！
“果然，只有徹頭徹尾的瘋子才最能夠蠱惑正常人……”
某些理智的人聯想到某些歷史人物，在心里面如此想到。
大家都是正常人，沒有什么不同……我憑什么聽你的呢？
至于哪些歷史人物？
那這就是屬于這個平行世界的人物了，左右不過是類似于某個小胡子的落榜藝術家一類的人物……
……
“言午啊言午，你真是不瘋魔不成活啊！”
“我真的很不想用這種語氣的……但你真的一次又一次讓我刮目相看了！”
張馳云苦笑著感慨道。
縱觀前面幾期，每逢言午的點評環節，這位寶島的流行樂教父的第一句話總是感嘆——這已經成為無數網友津津樂道的‘音粵?！?。
“哈哈哈哈……”
這個時候，觀眾們才從《浮夸》的后勁中解放出來，爆發出一陣哄笑。
這首‘邪氣十足’的《浮夸》，不知道四位‘正派的’評委老師又會給出怎樣的評價呢？
無數人都在心里面期待著評委的點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