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瑤有點懵,卻也不敢違抗女魔頭的命令,屁顛屁顛跟著她走出了治療室。
二人來到一棵大樹下,清冷的月光照在左青白凈的臉上,更襯得她越發(fā)清冷。
宋瑤只覺身上涼颼颼的,她搓了搓胳膊,訕笑:“請問左院長有什么吩咐?”
左青瞪她,冷哼一聲:“我能吩咐你什么?我就是想提醒你,別聽別人說什么,自己過好自己的日子,你和袁野的婚姻是你們倆的事兒!”
這左青看起來挺不好相處的樣子,卻沒想到會這么熱心腸,關(guān)注她的婚姻大事。
她說得很有道理,但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身體原主給袁野惹的麻煩太多,不如一刀切,她也好專心的發(fā)展自己的事業(yè)。
再說了,有更好的女人適配袁野。
“謝謝左院長的關(guān)心,我知道怎么做了。”宋瑤敷衍道。
反正她已經(jīng)知道去哪兒申請離婚了,她和袁野離婚,也是她的自由。
“婚姻是一輩子的事,誰都沒有原配好。”左青握住宋瑤的手腕,捏了捏,神情嚴肅。
宋瑤感到莫名。
左青為啥突然這么關(guān)心她和袁野的事兒了?
不過依照左青這強勢的態(tài)度,她要不順著她的意,還不知道她要聊到什么時候去。
宋瑤點頭附和:“是的,您說得有道理。”
“嗯,你知道就好,好好表現(xiàn),緊緊抓住袁野的心。”左青說著,又拿出訓兵的那一套了。
宋瑤拼命點頭,又指了指治療室的方向:“那我先去照顧病人了,好好表現(xiàn)。”
“嗯,去吧。”左青道。
宋瑤快步轉(zhuǎn)入治療室,只見張岳陽在幫周爺爺換尿袋了。
她快步上前:“張醫(yī)生,讓我來吧。”
“你別來搗亂了!”張岳陽不耐煩地甩了一下胳膊肘,撞到了宋瑤的腹部。
宋瑤沒有防備,腹部被狠狠撞了一下,疼痛難忍,她抱著肚子后退了幾步,倚靠著白色床頭柜才勉強站穩(wěn)。
“我能幫忙的。”宋瑤強忍疼痛,低啞著嗓音道。
張岳陽回頭瞥了她一眼,見宋瑤臉色蒼白,一副很難受的模樣,沒好氣道:“你咋了?不就是不小心碰了你一下,你這是要碰瓷啊?”
他煩躁極了。
人人都知這宋瑤耍無賴的功力,他要是惹上了她,今晚就甭想安生了!
宋瑤輕輕搖頭:“我沒事,可能是太累了。”
她清楚的知道張岳陽就是給袁野面子,才對自己好言好語,實則他對自己厭惡至極,否則也不會這么大變臉了。
未免自己影響到周爺爺?shù)闹委煟仓荒芟热讨恕?/p>
“你累了你就自個歇著,別來礙手礙腳的。”張岳陽一邊處理手里的工作,一邊罵罵咧咧。
宋瑤忍不住了,“你能不能閉嘴?”
她按著自己疼痛的腹部,站直了身子。
“你說什么?”張岳陽驚訝得瞪圓了眼。
“我讓你閉嘴,好好干活,不想干就讓我來!”宋瑤強勢道。
“你……”
宋瑤上前,搶過他手里的尿袋,把他纏繞在上面的管子打開,“你都弄錯了,這管子要往后繞!”
張岳陽愣愣地盯著宋瑤,大氣不敢喘一個。
她這個說法是對的。
宋瑤把尿袋處理好,隨即回到了一旁的木椅子上坐下,輕輕揉著腹部。
張岳陽眼眸爬上羞愧之色,磨磨蹭蹭半晌,才從藥柜子里拿出一瓶正紅花油,遞到了宋瑤跟前。
他弱弱道:“抱歉啊宋同志,我剛才出手重了點,但我真不是故意的。”
雖然他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通情達理”的宋瑤,但確實是他理虧。
“沒關(guān)系,而且就是小問題,不用擦藥。”宋瑤說著,側(cè)著身子不看他。
“別介啊,要袁首長看見你的傷,我真要挨批了。”張岳陽見宋瑤沒作妖,又恢復了之前的油嘴滑舌,“您就行行好,把這藥一擦,傷處好了,我也免遭罪,拜托拜托。”
他雙手合十,軟語哀求。
宋瑤無奈接過正紅花油,想了想,又道:“你要我擦藥也行,得告訴我機關(guān)辦公室怎么走。”
“你去哪兒干嘛?該不會是想去告袁首長的狀吧?”
“你快說!”宋瑤舉起正紅花油,作勢要摔地上。
張岳陽連忙擺手:“別別,我這就給你畫張地圖,不過你可千萬別在部隊里亂跑,小心把你當間諜給捉去關(guān)禁閉!”
他一邊畫地圖,一邊絮絮叨叨個沒玩兒。
宋瑤聽著耳朵發(fā)癢,忍不住掏了掏。
這張岳陽不去做相聲演員,太可惜了,指不定能和小岳岳比肩。
不一會兒,張岳陽畫好了簡易地圖,遞到了宋瑤手里:“您看好了,畫紅叉的地方就是目的地,這途中你要遇上巡邏隊伍,就報自己的大名,他們可不敢為難您。”
宋瑤瞪他:“你這都還要挖苦我一番?”
張岳陽撓了撓頭,訕笑:“抱歉,我沒忍住,今后一定改正!”
宋瑤擺手:“罷了,今后也沒機會見面了。”
“您不來了?那敢情好,袁首長能專心工作了,您真是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心腸誒!”張岳陽一拍大腿,興奮的模樣跟自家老婆生了八個兒子似的。
宋瑤無奈。
看得出來,這張岳陽是真把袁野當親兄弟,否則也不會這么為他抱不平了。
“我謝謝你哦。”宋瑤干笑。
“不客氣,這樣,您先歇著吧,今晚我來照顧老爺子。”張岳陽殷勤地搬了跟凳子,穩(wěn)穩(wěn)地坐在宋瑤旁邊。
宋瑤想著自己明天還要找機關(guān)申請離婚,得保持好狀態(tài),就和張岳陽商議,二人輪班,她看后半夜,等天亮,她就順便去機關(guān)辦公室了。
只是讓宋瑤沒想到的是,等她被叫醒,已經(jīng)天亮了。
張岳陽那張年輕充滿活力的帥臉,就擱她眼前,咧著嘴沖她笑:“宋同志,你快去機關(guān)辦公室吧。”
“哦……好,現(xiàn)在幾點了,你昨晚怎么不叫我?”宋瑤揉了揉眼睛,腦袋還迷糊著。
“沒事兒,你快去吧,我都幫你打電話給辦公室主任了,讓他一定要等您到!”他說著,就急匆匆地推著宋瑤出門。
宋瑤一路暢通地來到了機關(guān)辦公室,辦公室主任是個年約五十的老者,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面容慈祥。
他見宋瑤來了,熱情招呼:“是宋瑤同志?快請進,聽說你要申請和袁野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