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親娘誒!
他這就是無中生有,暗度陳倉,憑空想象,憑空捏造,胡言亂語,無可救藥……
他也不看看他自己那張臉,在對比對比她,到底誰更像是外邊有人的。
“你在胡說什么!”宋瑤仰頭看著他,犀利對視。
她沒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要給她亂安個不守婦道的罪名,她可不干!
“不是有人,為什么一直吵著離婚?”袁野墨色的眸子里沒半點溫度。
他說著,頭低了下來,在她耳旁壓低了嗓音道:“警衛(wèi)員說你今天和‘流浪貓’會面了,是他?”
他口中的流浪貓,確定是周素華無疑。
宋瑤是說,他怎么會知道自己在儲蓄所,原來是派人盯著她呢。
不過他是怎么想到的,她和周素華有一腿?
宋瑤正疑惑呢,下巴被人抬了起來。
他雙眸直直逼視著她,那棱角分明的唇就近在咫尺,這姿勢,仿佛隨時都會吻下來似的。
她要夢想成真了?
啊呸!
宋瑤,這是你現(xiàn)在該想的事兒嗎!
宋瑤真想一巴掌把自己扇醒!
“你你你……你別亂來啊!”宋瑤顫抖著嗓音道。
“是誰亂來?”袁野慢慢逼近,那炙熱的氣息帶來了越發(fā)厚重的壓迫感。
還有,一股子酸味兒。
袁野一字一頓:“那攤販不是說,你倆是夫妻?”
宋瑤想罵街!
這些警衛(wèi)員都匯報,他怕不是嫌她命比腿長!
“那是別人亂說的,你怎么也信,我沒有亂搞男女關(guān)系,你別污蔑我!”宋瑤理直氣壯道。
“那為什么要離婚?”
“我剛才說得很清楚了。”
“宋瑤,你一向護(hù)著你家人,最近你變了很多,有好,但也有……不好。”袁野道。
他說著,慢慢地松開了她。
以前的她,雖然蠻橫無理,懶散了些,但從不會跟他提離婚。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
宋瑤望著袁野失落的神情,心里很難受。
她這是傷害了他?
按常理來說,沒了她這個大麻煩,袁野不應(yīng)該也像他那些戰(zhàn)友一樣,敲鑼打鼓慶祝嗎?
宋瑤心軟,想要解釋:“我……其實那個……我們……”
“好了,我去休息了。”袁野說完,轉(zhuǎn)身進(jìn)入了洗手間里。
他關(guān)門的聲音比往常大了一點,宋瑤有些擔(dān)心,悄然去到門口偷聽。
里邊嘩啦啦的水聲,他好像在洗澡,用冷水。
袁野就不怕自己著涼了?
哎,宋瑤你真該死!
可是不這么逼他,他又怎么會答應(yīng)和她離婚呢。
宋瑤回到房間里,坐在床上發(fā)呆。
她第一次質(zhì)疑自己離婚的做法,到底對不對。
宋瑤坐著坐累了,又躺下,久久也不見袁野進(jìn)來。
她探頭打量了一下室外,一眼看見了袁野兩條健壯的大長腿。
他只穿了條褲衩,站在客廳里正在喝水。
宋瑤只怪自己視力太好,連他身上的水珠都看得一清二楚的,還有他腰上那棱角分明的腹肌……
她臉上燥熱,連忙拿被子捂住了頭。
不能再看了!千萬把持住!
宋瑤蒙在被子里,臉上更熱了,腦子也熱。
她忍受不了,忙探出頭透氣。
靜悄悄的屋子里,除了她微喘的呼吸聲,還有袁野輕輕的鼾聲。
他這就睡著了?
是跟她置氣,所以他不愿進(jìn)屋和她一起睡?
哎,也好。
宋瑤敲了敲自己的腦袋,逼迫自己去想發(fā)展事業(yè)的事,但腦子里全部都是袁野給她的提議。
又是一夜無眠,宋瑤快天亮的時候,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她一覺醒來,太陽都到了西邊去了。
“叩叩叩——!”門外傳來劇烈的敲門聲。
宋瑤急忙起身去開門,只見七嬸也頂著一熊貓眼,兇神惡煞地站在門口。
“宋瑤,你答應(yīng)我的事,到底什么時候才能辦到!”七嬸直接沖進(jìn)了屋子里,抱著胳膊坐在藤椅上,一副盛氣凌人的姿態(tài)。
宋瑤看著咄咄逼人的七嬸,心態(tài)變了。
她剛來這世界的時候,是要給原主收拾爛攤子,也是想讓自己未來走的路,好走些。
說句大實話,殺軍犬不是她親手做的,她賠禮道歉,耐著性子哄七嬸,計劃拿出一部分生意盈利的錢給她養(yǎng)老,已經(jīng)是她仁至義盡了。
而且袁野說的也沒錯,軍婚要離本就復(fù)雜繁瑣,七嬸三天兩頭找上她鬧騰,她哪有這么多時間和應(yīng)付她?
她宋瑤也是有起床氣的好吧!
“近期離不了,等離了會通知你。”宋瑤冷言。
“什么?!”七嬸瞪著宋瑤,“你之前可不是這么和我說話的!”
“那我該怎么和你說?”
“我就知道!”七嬸厲聲道,“說什么認(rèn)我當(dāng)干媽,給我養(yǎng)老送終,果然不是親生的,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秦七嬸今天如此焦急,是聽說月兒要被調(diào)到更偏遠(yuǎn)的山村去當(dāng)教師,她可不能沒了這貼心的小侄女兒,因此她愁得一夜沒合眼。
更可氣的是,她大清早來敲門,還被袁野給趕了回去,并且派了警衛(wèi)員守著她家門,不許她打擾宋瑤睡覺。
秦七嬸危機感越來越大,袁野現(xiàn)在仍然這么護(hù)著宋瑤。
那她怕是死了也盼不到他們離婚了!
“你說誰是白眼狼!”宋瑤罵道,“我跟我親媽都要拌嘴,七嬸我之前是犯錯了,但我們也一直在彌補你,今天我本想醒來就去你家給你送生活費的,你進(jìn)我家門劈頭蓋臉就是罵,你把我當(dāng)干女兒了嗎!”
“你你……你你你……”七嬸氣得嘴唇發(fā)白,指著宋瑤的手指猛烈顫抖。
“我怎么了?你那天在我家門口撒潑,還要打我,我都忍了,你為什么要這么咄咄逼人!難道我犯了錯,就沒有改過的機會了嗎?”宋瑤把心里的怨氣都說了出來。
她承認(rèn)自己也有遷怒的意思,但一想到袁野昨晚失落的神情,她就克制不住。
她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不是她做的壞事,她也背鍋了。
她就不明白了,他們八零年代的人不應(yīng)該寬容淳樸,為什么就要這么把她往死里逼!
特別是……
她發(fā)現(xiàn)自己挺喜歡袁野的,看見他因為離婚而失落,她心疼。
宋瑤眼前一片模糊,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她眼里溢滿了淚水。
她現(xiàn)在雖看不清七嬸的臉,但七嬸也安靜了下來。
宋瑤急忙抹掉淚水,嗓音有些哽咽:“對不起,我剛才冒犯了你。”
“沒事,你先別哭,我今天來找你也是因為發(fā)生了一件棘手的事,哎……”七嬸破天荒地收斂了戾氣,重重一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