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這里就他們兩人,就算是再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大首長,也需要一點點情緒價值吧。
宋瑤除了覺得他可愛,也覺得張岳陽欠揍。
大半夜叫他妹妹來找事,有小綠茶的嫌疑。
下一秒,袁野握住了她的手,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剛才的事你也不放心上,小女孩兒不懂事。”
“不會,指不定張岳陽那張損嘴跟別人胡說八道了什么,小孩兒哪懂什么人情世故。”宋瑤順著他的話說。
她眼睛一直盯著自己的手背,袁野那纖長的手指,心湖仿佛被扔了顆石子,一圈一圈地蕩開。
大首長,你這動作可要不得哇……
宋瑤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被他緊緊地拽著。
這會兒,袁野終于肯翻身,正面對著人了。
“你能理解就好,也別聽別人胡說,她就是個好戰(zhàn)份子,找我只是為了練拳。”袁野睨著她,認(rèn)真道。
“我當(dāng)然知道了,她還把我當(dāng)沙包呢。”宋瑤訕笑。
她盡量想讓氣氛輕松一點,現(xiàn)在的他們過于曖昧了。
要說起這張友蘭,她可謂是女中豪杰,俏皮可愛,兩人工作性質(zhì)相同,有共同話題,還能經(jīng)常陪著袁野,他倆也挺般配的。
呃……
她感覺自己好像袁野老母親,看誰都像她的好大媳!
不是她花心,是月月有了心上人,她也不好強人所難嘛。
“袁野,你能不能松開我啊,別人進(jìn)來看見影響不好。”宋瑤去剝開他的手。
他手跟鉗子似的,將她攥得更緊了,“怕什么,我是你丈夫。”
宋瑤連忙掙脫他,“就算是夫妻倆,也要注意影響,這里是公共場所!”
這手要再牽下去,她可就想一輩子都不放了。
他剛才護(hù)著她的樣子,真的酷斃了。
哪個女孩兒,不希望有一個溫柔體貼,位高權(quán)重,多金帥氣的男人,護(hù)著自己一輩子。
但他們始終是兩個世界的人,她志在四方。
袁野凝著她許久,吐出一句:“你生氣了?”
“生什么氣?”
“那個張友蘭,明天就讓她調(diào)別處去。”
“你這不是仗勢欺人嘛,別人待在這兒好好的。”
“她本就不該待在這兒,硬從女子兵團調(diào)過來的。”袁野一下子坐了起來。
袁野有點想念以前的宋瑤了,不論何時都時時刻刻盯著他,雖然麻煩了點,但總比現(xiàn)在總是疏遠(yuǎn)他的好。
他又問:“你就一點不生氣?”
“真不生氣。”宋瑤認(rèn)真道。
她有啥好生氣的,別人喜歡袁野,證明他優(yōu)秀,而且張友蘭又沒對他做什么,他怎么好像個貞潔烈女似的。
而且,宋傲那顆定時炸彈,指不定什么時候就來了,就炸了。
她現(xiàn)在空有幾張票子,根本就沒把握應(yīng)付那個潑皮。
一個孩童時期就拿耗子藥喂自己妹妹的爛賭鬼,有什么事做不出來?
宋瑤想到這兒,臉色越發(fā)冷沉。
她看向袁野:“你睡吧,明天一早我們還要出發(fā)。”
袁野直愣愣地坐著,沒有應(yīng)答,眼里寫滿失落。
宋瑤強忍著想要靠近他的心,迅速轉(zhuǎn)動輪椅離開。
宋瑤躺在病床上,一夜未合眼。
第二天軍號聲一響,宋瑤就坐起來了。
袁野早已整理好衣裝,站在大帳前,撩開了門簾。
清晨的新鮮空氣透進(jìn)來,宋瑤沉悶的胸口才稍有緩和。
這時,張岳陽等人也陸陸續(xù)續(xù)進(jìn)了屋。
他剛進(jìn)門,就被袁野揍了一拳。
沒等他反駁,袁野拎小雞似的把他送到了宋瑤跟前。
袁野板著臉:“你說要揍他的。”
宋瑤尬笑,抬起拳頭,輕輕捶了一下張岳陽的胸口:“好了。”
張岳陽來回打量夫妻二人,又懵又憋屈,“你倆人是從哪兒學(xué)的資產(chǎn)階級的臭毛病,欺負(fù)我這窮苦的老百姓,還這么開心?”
宋瑤瞪他,“閉嘴吧你!”
袁野估計還憋著昨天的氣呢,他多話就是找死。
“好哇你!當(dāng)初斗地主的時候就該先斗你,還會學(xué)仗勢欺人了!”張岳陽指著宋瑤罵道。
而一旁觀戰(zhàn)的周大生也是忍不住了,“好心”提醒了一下張岳陽,“張醫(yī)生,你就少說幾句,昨晚是你指使你妹妹來鬧騰的吧。”
“那可不能怪我,是咱袁首長食言在先的。你們就欺負(fù)我吧,愛國義士是不怕敵人的炮火的,隨時為祖國捐軀!”張岳陽雙手抱在胸口,閉上眼,一副“愛咋咋”的模樣。
他衣領(lǐng)被拎在了頭頂,再加上那油嘴滑舌的一番言論,搞笑死了。
宋瑤沒忍住笑出了聲,“好了,誰能說得過你啊。”
她看向袁野,“你松開他吧,再過會兒,我們就成了新中國的毒瘤,要被扣上謀害義士的大帽子了!”
袁野松開了他,但同時又給了他肚子一拳。
張岳陽抱著肚子,眼珠子都快凸了出來。
他抱著肚子,痛苦地看向袁野:“你丫還真打啊,我早飯都快吐出來了。”
“你還有力氣貧嘴?”袁野一個凌厲的眼神拋過去,那捏緊的拳頭上青筋暴起。
張岳陽立馬閉上了嘴。
“給她包扎,馬上要出發(fā)了。”袁野命令道。
張岳陽連連點頭,愣是沒發(fā)出半點聲音。
很快,張岳陽給她的腿換藥,再打上石膏,直接把她送到了吉普車前。
看著高高的吉普車踏板,宋瑤再看看穩(wěn)坐在駕駛室的袁野,她總算是知道,他是真生氣了。
張岳陽也不敢吱聲,彎著脖子,低聲問宋瑤:“他這是咋了?吃了蘇聯(lián)軍火庫的炮彈了嗎?不能讓我送你上車吧,男女授受不親……”
“你不說話會死?!”宋瑤斜了他一眼,“我自己能上去!你幫我把輪椅放好。”
是她自己說能照顧好自己,連個車都上不去,那不得矯情死。
宋瑤起身,用另一只好的腳使勁,手用力一拉,一下子鉆入了副駕駛室,穩(wěn)穩(wěn)地坐著。
張岳陽見他夫妻二位就位,暗暗抹了一下汗,迅速把輪椅塞入了后座。
“二位走好啊!”張岳陽行了個禮,笑容燦爛。
“閉嘴!”
“閉嘴!”
宋瑤和袁野同時開口。
張岳陽又是那賤賤的笑:“你倆夫妻同心,我就放心了,下次可別再一起來了,我可受不起帝國主義的摧殘了!”
他說罷,麻溜地跑回了大帳里。
宋瑤笑出了聲,身側(cè)也傳來微乎其微的笑聲。
她回頭看袁野,“你還好意思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