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記錄彭強的身份信息，問：“案發(fā)之前，你們見過此人嗎？有什么接觸？”
寧稚：“我們沒見過此人，但是與此人有關(guān)的案子，已經(jīng)成立調(diào)查小組，并啟動追責調(diào)查，北山當?shù)佤[得沸沸揚揚，我認為此人應(yīng)當會恐懼案子查到自己頭上。”
警察一一記錄，將筆錄給寧稚和張晗簽字。
寧稚問：“案發(fā)現(xiàn)場有監(jiān)控嗎？”
警察：“案發(fā)現(xiàn)場是女衛(wèi)生間門口，沒有裝監(jiān)控。我們在排查服務(wù)站其他方位的監(jiān)控。”
寧稚點點頭：“辛苦了。”
警察離開，寧稚俯身查看張晗的傷勢。
“有兩根肋骨骨裂，會不會很疼？”
張晗白著臉笑了下：“還行，可以忍受。”
“卓宇行和蕭讓已經(jīng)上高速了，”寧稚抬手看一眼腕表，“估計快到了。”
張晗嘆氣，沒說什么。
寧稚在床邊坐了下來，幫她把被子掖好：“是不是擔心卓宇行要反對你繼續(xù)查這個案子？”
張晗點點頭：“承辦北山這個案子，他本來就很反對，現(xiàn)在又出了這事兒。”
“我估計蕭讓也會反對。”寧稚嘆氣，“真難啊。”
她轉(zhuǎn)而說：“不過那些人怎么知道咱們今天要來北山，而且知道咱們會在這個服務(wù)站下車？”
“我認為，應(yīng)當是從女監(jiān)門口就盯上咱們，一路跟到服務(wù)站的。”
“問題是，他們怎么知道咱們今天要來北山女監(jiān)？”
“大概率是案件通報后，知道咱們承辦這個案子，得來北山女監(jiān)會見林鳳，所以派人蹲守。承辦律師的姓名和照片很容易查到，是北京的律師也查得到，只要蹲到京牌車，再在咱們上下車的時候核對長相……”
說話間，病房門被人大力推開。
卓宇行快步進門，沖到病床前，緊張地望著張晗。
眼睛迅速地紅了。
片刻后，朝站在床邊的寧稚吼道：“你怎么搞的？不是一起辦案子嗎？她被人打的時候你在哪里？”
寧稚沒料到他來這么一出，張了張嘴，正要說自己在車上吸母乳，蕭讓走了過來，將她護到身后。
“你在干什么？這明顯就是報復(fù)事件，你怪寧稚有什么用？”
“我知道是報復(fù)性事件！我就問她，”卓宇行食指點著寧稚，“張晗被人打的時候，她在干嘛？躲一邊兒去了是吧？”
張晗掙扎著要從床上坐起身，寧稚上前扶她：“你肋骨有傷，大夫交代得多躺，別起來了。”
張晗去拉卓宇行的西褲，虛弱道：“你干嘛呀！寧稚當時在車上，我一個人上的洗手間，寧稚沒有在現(xiàn)場！”
卓宇行這才收斂脾氣，轉(zhuǎn)身按著張晗的肩膀：“你好好休息，先不說話。”
方才還暴躁地質(zhì)問寧稚，這會兒整個人都柔和下來了。
蕭讓牽著寧稚的手往外走：“別搭理這個人，他瘋了！”
寧稚小聲關(guān)上門，和蕭讓走到急診大廳，在排椅上坐了下來。
蕭讓看著她：“那些人沒有對你動手吧？”
寧稚搖頭：“沒有。我當時在車上吸母乳，就媽在群里發(fā)你小時候照片的那會兒。”
她將過程告訴蕭讓。
蕭讓靜靜聽完，說：“應(yīng)該就是叫彭強的這個人，或者他父親。”
他問寧稚：“案子現(xiàn)在到哪一步？”
“目前，當?shù)厥」矎d的專案小組已經(jīng)展開調(diào)查，且這個案子的申訴是省檢察院通過。”
蕭讓點點頭：“材料都提交給當?shù)厥z了吧？”
“都提交了。”
“那這個案子到開庭，你和張晗其實可以不用來了。”
寧稚嘆氣：“是的，我剛才也在想這個問題。”
蕭讓將她攬到懷里，唇抵著她的發(fā)頂，后怕道：“我真怕你又出事了。”
“但晗晗出事，我也一樣難過。”
“她看上去精神還可以，沒什么事兒吧？”
“多處軟組織挫傷，肋骨骨裂。”
“那她得在這里好好養(yǎng)幾天了。宇行留下來就行，咱們回北京吧。兒子還在家呢。”
病房內(nèi)。
卓宇行坐在床邊，臉上還余恐未散。
他紅著眼睛看張晗，央求道：“媳婦兒，咱們別辦這個案子了成嗎？這太危險了！你要出事兒了，我和女兒怎么辦？”
張晗笑著摸了摸他瘦削的臉：“這案子到開庭，我都可以不用來了，下一次來，就直接進法庭，沒事兒的。”
“怎么沒事兒？”卓宇行急道，“就法院門口還能發(fā)生傷人事件呢！”
張晗笑：“那都是極端案例，不一定都這樣，而且這個嫌疑人的父親現(xiàn)在是北山市的副市長，他即便要找人報復(fù)，也只敢在偏僻的地方，不敢上法院門口報復(fù)的。”
“不能抱有僥幸心理！”卓宇行激動，“我說不能辦就是不能辦！”
見他冥頑不靈，張晗也懶得多費唇舌，臉別向一邊：“這是我的工作，請你不要干涉。”
卓宇行大吼：“我是你丈夫！”
張晗閉眼，冷冷道：“我想休息了，請你出去。”
門外，寧稚和蕭讓剛走到門口，就聽到卓宇行的吼聲。
倆人正研究敲不敲門，門就從里頭被拉開。
卓宇行垂頭喪氣地走出來。
蕭讓：“去哪里？”
卓宇行：“去給媳婦兒買飯。”
蕭讓按住他的肩膀：“我和寧稚去買，你留著陪媳婦兒吧，她需要你。”
卓宇行搖了搖頭：“不，你們不知道。”
寧稚蹙眉：“你到底在說什么？”
“我去買房，寧稚你進去陪她吧。”
寧稚交代蕭讓：“他神神叨叨的，你和他一起去。”
說完，開門進去。
見張晗閉眼休息，她以為她睡了，就拉了把椅子坐了下來。
育兒群里，育兒嫂發(fā)了寶寶熟睡的照片，寧稚把照片放大，用指腹撫著兒子胖嘟嘟的臉頰，內(nèi)心煎熬。
這是孩子出生到現(xiàn)在，她第一次不帶他睡覺。
“寧稚，你和蕭讓回去吧，有老卓在這里陪我就行。”
寧稚熄了手機，看向張晗：“明早警察可能還要過來，我不在的話，不方便。”
張晗笑：“要不明早再過來？”
“那多累啊，一來一回要半天呢。”寧稚起身，幫她把被子掖好，“晚點我和蕭讓在附近找個酒店住，你要找我也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