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黎顧不上讓蘇橙離場，“您說。”
“上次跟您說派個人去接近夫人，結果……夫人要告那個人詐騙。”張掖磕磕巴巴的說著。
“詐……詐騙？”江晚黎莫名覺得，怎么有點兒怪怪的，“你們管人家要錢了？”
張掖趕忙解釋，“這件事情說來話長……”
“是厲先生想通過這樣的方式，把錢要回來嗎？”江晚黎實在無法理解他們這種行為。
勾引人家出軌，拿證據這事兒已經夠缺德了。
還用這種方式往回挪資產？
“江律師覺得，我是那種人？”那端，厲聿臣嗓音淡淡又冷沉。
一股無形的壓迫感迎面而來，江晚黎不由得打寒顫。
她只是一時口快，竟是忘了厲聿臣是什么大人物？
十幾萬都不夠他在指縫里灑灑的！
“那……錢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厲聿臣言簡意賅，“張掖找的人不行。”
江晚黎無話可說，想來是手下的人辦事不力。
“要么吃了這個啞巴虧，要么承認那個人是你派過去，她就不敢再追回這筆錢了。”
她言簡意賅的分析其中利弊。
電話那端，男人沉一口氣，嗓音不虞，“那他們之間的聊天記錄，還能作為她出軌的證據嗎？”
江晚黎想都不想的說，“那也是您的人騙錢的記錄！”
撕破臉，可真難看！
她都無法想象，如果這件事情鬧大了，厲聿臣會多丟面子。
妻子給他戴綠帽，他派個人去勾引妻子出軌取證，卻又被妻子起訴詐騙……
“江律師，麻煩下次把一些法律上的漏洞，提前說清楚。”
厲聿臣有氣沒地撒，他也不是為難江晚黎的意思，主要是怕那群愚蠢的手下再犯錯。
果然大人物的離婚官司，事情可真多！
江晚黎掛了電話，噼里啪啦的整理出一堆法律條款，給張掖發過去。
并且附文：【這些法律條款稍微有常識的人都知道，張助理再找人注意品行！】
“什么事兒，這么生氣？”蘇橙疊放的雙腿穿著黑絲，她手指捋著一撮頭發，桃花眼朝江晚黎眨了眨。
“有個客戶。”江晚黎捏捏眉心，“說妻子出軌要離婚，為了找證據出盡洋相。”
蘇橙輕嗤，“出軌了還死賴著不肯離呢？女人做到這份兒上，可真夠沒尊嚴的！”
江晚黎雖然結婚了，可對經營婚姻沒有概念。
在形形色色的離婚官司中，她只得出一個結論：男人要不愛了，女人再怎么卑微挽留也沒有用。
想到這句話，她不免多看了蘇橙一眼，“橙姐，你是為什么不肯離呢？”
“……”蘇橙像是瞬間被點了穴，僵了幾秒，瞪了江晚黎一眼，“姐姐我不離是不甘心，我們當初結婚兩情相悅，我為了給他生孩子命都差點兒丟了，他跟我離婚還想讓我凈身出戶，你不覺得他過分？”
江晚黎仔細想想，是挺過分，最起碼比厲聿臣過分！
好歹厲聿臣離婚，是因為妻子出軌。
蘇橙的手機突然響了一聲，她點開一看，樂了。
“瞧瞧，一分不少的給我轉過來了，還是你這律師管用！”
江晚黎眉頭不自覺蹙起，她卻覺得不對，“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對方是純騙子，怎么會怕你提起訴訟呢？”
蘇橙點了收款，樂的嘴角咧到耳根，一聽她這話又不笑了，“什么意思啊？”
“意思是，他不應該怕你起訴，把錢還你另有原因。”江晚黎是律師，她有一定的推斷能力。
但她不是神仙，只能推斷出不對勁，推不出其他。
被她推斷搞得心里發慌，蘇橙站起來拿東西，“你們律所陰氣太重，我以后還是不來了。”
江晚黎起身送她，笑道，“希望你這輩子都不用到律所來。”
她送蘇橙到樓下，看著蘇橙上了車轉身準備回去的時候，冷不丁看到從車上下來的厲秋然。
她下意識想低頭趕緊走，但扛不住厲秋然先開了口。
“江晚黎。”
他對江晚黎的稱呼改了，顯得更親近一些。
江晚黎只能停下，沖他悻悻一笑，“厲總，好巧。”
厲秋然走過來，在她旁邊停下，“巧什么？我就是來找你的。”
“我在工作，而且有些忙。”江晚黎將一縷頭發攏到耳后，整個人顯得更一絲不茍。
“剛好，我有些工作上的事情，想跟你請教。”厲秋然脫下外套搭在臂彎，儼然一副要跟她進去的樣子。
他為私事來，江晚黎隨便找個理由能打發。
偏偏他打著工作的幌子，江晚黎只能帶他進去。
但她不會接厲秋然的案子。
進入律所后，她找了律所一個很有經驗的老律師過來。
“厲總，這位是王律師，您有什么法律上的疑問，可以跟他請教。”
說著，她給王律師使了個眼色，“好好照顧厲總，如果是小問題免費幫忙解決就好。”
王律師點頭，但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厲秋然就開口了。
“我想跟你說。”他溫潤笑著，看江晚黎的眼睛里宛若含著點點星光。
江晚黎早有預料，她歉意的搖搖頭，“我手上的官司太多了，抱歉，沒有時間處理您的需求。”
“你都不聽聽看我有什么需求，就拒絕的這么干脆利落？”厲秋然看出她在逃避，也不惱怒，笑盈盈的說，“有介紹王律師的時間，你都已經回答完我的問題了。”
王律師面色悻悻，顯然厲秋然就是沖江晚黎來的。
而且，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既然這樣，江律你們聊，我還有些事情沒處理完。”
江晚黎，“不是，我……”
她看著王律師離開的背影，話被堵在嗓子眼。
人也被厲秋然堵在這兒，無法拒絕。
不過幾秒，她調整好心態，邀請厲秋然，“厲總，請跟我來。”
她沒帶厲秋然去辦公室，因為辦公室的桌子上放著一份以厲聿臣命名的文件。
里面是她收集的一些厲聿臣的資料。
不必要的情況下，她還是雙方都不想得罪。
待客室，她給厲秋然沖了一杯咖啡。
“厲總，您有什么法律上的事情想要咨詢呢？”
“你知道厲聿臣嗎？”厲秋然端坐在位置上，目光一眨不眨的看著她，“我要咨詢的事情，跟他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