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黎讓京鳴接了兩個小奶包，直接去餐廳赴約。
自己則是提前過去，見蘇橙。
五點半，她抵達目的地，進入包廂等著蘇橙。
這兩天她演示了無數遍，怎么在半個小時之內，跟蘇橙溝通好離婚的事情。
不論成與否，半個小時之內談完她就可以上樓。
但她萬萬沒想到，六點了，蘇橙還沒出現。
六點十分時，收到了蘇橙助理的消息：【抱歉江律師，路上堵車，可能要晚一些！】
江晚黎吞吞口水，搏一搏單車變摩托，但也有可能變廢鐵。
她這愛冒險的性子，什么時候能改改啊？
焦急的二十分鐘后，六點半，溫老師發消息，問她怎么還沒到。
她以堵車為由，深表歉意。
溫老師：【厲先生已經來了哦，京先生也帶著兩個孩子到了，就差你了哦！】
江晚黎：【我盡快。】
她松一口氣的是，好歹厲聿臣已經進包廂了，跟蘇橙遇不上。
但她根本不知，樓上包廂氣氛比她想象的，凝重多了。
看到帶孩子來的是京鳴，厲聿臣的臉色不怎么好。
當然，這個不好不是因為怪對方失禮，沒有露面，而是愈發確認對方是在遮遮掩掩什么。
“厲先生，江離媽咪很快就到了，路上堵車。”溫老師放下手機，替江晚黎說話，“堵車是不能控制的，不過她說讓我們先吃，別等她。”
當然，后面這句話江晚黎根本沒說，滿腦子都是蘇橙怎么還沒到的她，一時間忘記了禮儀。
但溫老師會自己添上，畢竟江晚黎腕還沒大到讓厲聿臣等。
京鳴立刻附和，“溫老師說的有道理，厲先生，我們先吃，不用等她。”
今天來吃飯的，校方兩個人，除了溫老師還有園長。
園長是個約莫五十來歲的女人，戴著眼鏡，她立刻示意溫老師去叫服務員過來點單。
厲聿臣不急，反正人會來，他等，先點了餐，目光落在幾個孩子身上。
厲允安和江免、江離根本顧不上吃飯，圍著包廂角落的小桌子玩兒。
“江江哥哥，我肚子好餓。”
“等下多吃點兒。”江免一本正經地回答。
江離的手在空氣中劃拉幾下，朝厲允安伸過去，“安安，這是我剛炒的大米飯，你吃！”
厲允安眼睛一亮，騰空‘拿’了個小勺子，在他手上挖了一下，‘放入’嘴里，“哇，好好吃啊！江江哥哥以后去做廚師好了！”
“好啊，我這里還可以隨便點菜，你要什么？”江離的手一伸，“電子點菜，快來！”
“我要菠蘿咕肉，我要白灼青菜……”厲允安東一下西一下的點。
兩個人玩兒的不亦樂乎，江免一臉無語：“……”
點好菜，江離去炒菜’，厲允安趁機看向江免，“江江哥哥，你都不玩兒過家家嗎？”
江免搖頭，搖到一半又點頭，“偶爾陪江離玩兒。”
他是不會干這種無實物表演的事情，陪江離也是他演一棵樹，江離演猴，上躥下跳……
“那你也來陪我玩兒啊！”厲允安拍了拍他面前的桌子，“我剛點了六個菜，你喜歡什么，自己點！”
看著面前空空如也的桌子，江免再三猶豫，屬實干不了這種他看來很蠢的事情。
“大哥，點啊！”江離一邊熱火朝天的炒菜，還擦了擦額頭，“不點一會兒我下班了，！”
江免：“我要魚香肉絲。”
江離說：“好嘞！”
厲允安嬉笑，“原來江江哥哥喜歡甜辣的東西！”
“我也喜歡！”江離想了想說，“大哥，等會兒你扮演服務員，我們再演一次，我來點菜！”
江免：“……”
五六秒后，江離關火，把幾個菜端上桌，坐下來。
“江江哥哥，能不能拿餐具來？”厲允安小手不自覺翹成蘭花指，一看就是個可可愛愛的小姑娘。
江離正要裝作去拿，又折回來了，“安安，你每天都江江哥哥的喊，喊的到底是誰？”
厲允安愣住。
她喊江免哥哥和江離哥哥，覺得繞口。
“你這樣，我們分不清！”江離想了想說，“要不，你喊他大江哥哥，我是小江哥哥？”
江免沒意見，他覺得，厲允安糯糯的小聲音，喊什么都很可愛。
“大江哥哥，小江哥哥！”厲允安甜甜一笑，露出標準的八顆小牙，她嬉笑著，“那以后，你們都叫我安安妹妹！”
江離毫不猶豫的點頭。
江免卻說，“我們雖然一樣大，可是生日還能區分，我們是十一月七號的，你生日是哪天？”
厲允安記不住，轉過頭求助的目光看向厲聿臣。
飯桌上幾個成年人，注意力全都在孩子身上。
厲聿臣聽到江免與江離的生日，面露意外，他起身朝孩子們走過去。
“你們是十一月七號幾點的？”
江免有板有眼的答，“下午兩點鐘的。”
“爹地爹地，我跟他們誰大？”厲允安抓著厲聿臣的手晃了晃，“我是哪天的？”
三個孩子，黑白分明的眼眸皆是看著厲聿臣。
厲聿臣心底升起一片異樣，還有一股心疼的復雜，他說不上來安安具體是幾點出生的。
他甚至……不能確定安安是不是十一月八號的。
他發現安安存在的那天，立刻帶著安安去醫院做檢查，醫生檢測孩子出生不超二十四個小時，但具體幾點根本無法斷定。
在女兒疑惑的目光下，他喉結滾動說道，“安安也是下午兩點鐘的。”
“那我們比你大一天！”江離伸出手，在座位上爬起來，拍了拍厲允安的頭。“安安妹妹！”
“這幾個孩子，真有緣分，生日都只差了一天。”園長起身走過來，趁機拉攏與厲聿臣的關系，“咱們幼兒園真幸運，值得厲先生選擇，把孩子送到這里來。”
厲聿臣沉默，看著幾個玩鬧的孩子，心間總是被一股異樣縈繞，根本顧不上應付。
京鳴也起身跟過來，笑道，“天底下同一天出生的孩子都有的是，這有什么好稀奇的！”
園長：“……”
溫老師：“……”
他實話實說，但話不中聽，不過倒是引起了厲聿臣的注意，他側目看向京鳴，目光具有穿透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