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了,臟了眼。”
說完后,顧逸忻一臉嫌棄地看著兩人,低聲地在江玥耳邊說道,動作曖昧。
他輕輕地晃了晃江玥的手:“我們走吧,玥玥。”江玥微微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隨著顧逸忻的腳步,一起離開了大廳。
沈煜沉默地看著走遠的兩人,他的雙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指甲深深地嵌進掌心的肉里,可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很好,江玥,我倒要看看離開我你能混出個什么名堂?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扇兩人離去的門,仿佛要用目光將那扇門灼出一個洞來。
蘇冉站在一旁,看著沈煜的樣子,心中滿是嫉妒與不甘。她咬著嘴唇,猶豫了一下,小手攀上沈煜的大臂柔聲道:“阿煜,別太難過了,她不值得你這樣。”
“滾開!”
沈煜冷冷地撫開了蘇冉的手,他的眼眸中滿是煩躁與惱怒,他拋下一句話后轉身離開。
徒留下蘇冉呆呆地站在原地,周圍不停有侍從偷偷地將目光投向這里,那些目光像是帶著刺一般,讓她感覺每一道目光都在無聲地嘲諷她的狼狽與不堪。
她咬著嘴唇,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心中的羞憤如同潮水般涌起,可她卻無處發泄,那束原本被她握在手中的鮮艷玫瑰花,此時也從她的指尖滑落,掉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嬌艷的玫瑰花瓣零落四散,破碎而蒼涼。
“江玥……你給我等著。”
—
顧逸忻牽著江玥的手回到了包廂,進了包廂后,江玥明顯放松了下來,緊繃的情緒得到了緩解。
她來到原本的座位上坐下,沉默了許久,她開口問道:“顧先生……是怎么知道我那么多事?”
顧逸忻的目光落在江玥身上,他笑著搖了搖頭,隨意地說道:“江小姐恐怕不知道自己當初在s中有多有名,很多事我都聽別人說起過。”
顧逸忻垂在腿側的手卻在說這話時不自覺收緊,他想,如今為時尚早,不能讓她知道自己喜歡她,這樣濃烈的愛意會把她嚇跑的……
“是嗎?倒是我誤會了,我差點以為顧先生暗戀我多年呢。”
江玥松下來一口氣,還好還好,她就說嘛,像顧逸忻這么優秀的男人怎么可能會喜歡她?
她在心底暗暗自嘲,自己果然入戲太深了。她只需要安安分分地在顧逸忻母親面前扮演好他女朋友的角色就夠了,又何必去做那些不切實際的夢呢?
江玥在心里默默告誡自己,她已經不是十八歲天真爛漫的小姑娘了。那種霸道總裁愛上平凡女孩的戲碼,怎么可能在她身上上演呢?她還是應該有點自知之明。
顧逸忻聽聞此話,嘴角泛起一抹苦澀的微笑。
“我倒是……希望假戲真做。”顧逸忻在心底默默呢喃著。
可這情思宛如被巨石壓住的泉水,無論如何也無法沖破阻礙涌出口中,只能被他深深壓在心底,他陷入長久的沉默之中。
“走吧,時候不早了。”
二人從珍本味出來后,徑直上那輛黑色的邁巴赫。
車上,顧逸忻開口問:“你想去哪?”
江玥猶豫了一下,說道:“我想回娘家一趟。”
顧逸忻:“好,把地址發給我。”
“馬上。”江玥低著頭,搜完地址后給顧逸忻轉發過去。
顧逸忻看了眼手機,然后一腳油門,按照剛剛江玥發的地址導航過去。
“待會要我來接你嗎?”快到目的地時,顧逸忻問她。
江玥坐在副駕駛上,婉言拒絕:“不了,我可能今天晚上會在家睡一晚,就不勞煩顧先生了。”
“好。”
顧逸忻側過頭,發現江玥看起來好像很疲憊,到達目的地后,他拉下手剎。
“到了,江小姐。”
“好,謝謝,明天見。”
江玥禮貌地和顧逸忻告別,顧逸忻看著江玥離開的背影,打開車窗,默默給自己點了根雪茄。
他知道江玥不喜歡煙味,所以在江玥身旁時他很少抽煙,只有偶爾心情煩悶時會來上幾根解解煩。剛剛江玥看起來很平靜,無事發生。
可只有顧逸忻知道剛剛他拉住江玥的手時,她的手微微地顫抖,顯然是被剛剛的情景氣到了。也是,沒有愛,哪來的恨呢?
她心中還有沈煜呢。
顧逸忻靠在車窗旁,拿起手機撥通電話:“凱麗集團的收購案辦的怎么樣?”
電話那頭一個男聲恭敬地回道:“你放心,顧總,凱麗那邊已經取消了和煜晨集團的合作,估計明天煜晨那邊就會得到消息。”
顧逸忻笑著吐出一口煙圈:“那就好,給我們沈總找點事做,免得他天天出門晃悠,惹人煩。”
“顧總說的是。”電話那頭的男聲恭維道。
“好了,記住給我仔細盯著那邊。”
顧逸忻掛斷了電話,打開相冊看著上次和江玥去游樂園拍的合照,照片里江玥笑的明媚燦爛,顧逸忻指腹輕輕摩挲著圖片上江玥的臉頰。
顧逸忻笑了笑,眉眼溫柔了下來。
再往上滑,有不同時間江玥的照片。
高中的時候,江玥在桃李杯比賽中嶄露頭角。而后,她奔赴外地參加比賽的照片。還有她站在領獎臺上,手捧金獎獎杯時那燦爛的笑容都被一一記錄下來。
再往上翻看,還能看到江玥前往英國深造期間的點點滴滴。從最初只能在舞臺上跳群舞,到成為伴舞,再到飾演女三號、女二號……直至最后站在舞臺中央成為主角。江玥這一路走來所參加的每一場比賽,每一個自信的笑容,都被顧逸忻用相機精心地拍照記錄著。
他們說,愛你的人會把你拍的很好看。
哪怕照片中所有人都穿著一模一樣的白色舞蹈服,可顧逸忻還是能從人群中一眼就認出她,黑發雪膚,亭亭玉立。
顧逸忻側過頭看掛在天上的月亮,她是人群中的月亮,清冷又迷人,而他是她最忠實的信徒。
江玥不喜歡他,沒關系。只是他喜歡的女孩,誰也不能讓她受一點委屈,他只想江玥天天開心。
他會等,等她回頭。
顧逸忻掐滅了那根雪茄,青煙絲絲縷縷地鉆進他的鼻腔,這熟悉的氣息讓他獲得了片刻的安寧。
“我想攀附月色,化一陣清風,吹醒群松春醉,去山中浮吹下一針新碧,掉在你窗前,輕柔如同嘆息,不驚你安眠。”
——徐志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