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詔離揮了揮手，明叔很有眼力見地直接將楚臣坤摁著跪在了眾人面前。
楚臣坤只覺得自己受了奇恥大辱，他不甘心，掙扎著想要起身，就被明叔暴揍了一頓。
臉上的金邊眼鏡也被揍的不知道飛哪兒去了，滿臉都是淤青，根本就再沒眼能看。
“楚詔離，你有本事就弄死我啊！”楚臣坤跪在地上沖著楚詔離怒吼著。
楚偉建聽到這話，氣的不輕，直接操起手邊的煙灰缸朝著楚臣坤額頭上砸去，瞬間，楚臣坤的額頭上起了很大一個腫包。
“老頭子，有本事你就弄死我啊，反正我早就不想活了。”楚臣坤發狠地看著楚偉建。
楚偉建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兒沒上來，他怒視著楚臣坤，“要不是因為你媽，你以為我想管你！”
提到自己母親，楚臣坤撇了撇嘴，沒再說話，但滿臉不服氣。
“你們討論出來了嗎？我想要的消息。”楚詔離對他們上演的母子情深根本不感興趣，冷著臉看著他們，骨節分明的手指不停地敲擊著桌面。
一下又一下，敲擊在眾人的心上。
氛圍再次沉默了下來，沒人再說一句話。
楚詔離煩躁地從兜里取出一包煙，輕輕一抖，從中取出一根含在嘴里。
“嘎達”一聲，打火機的聲音響起，屢屢青煙升起，逐漸彌漫至整個空間。
“什么時候又開始抽了？”楚老夫人看像楚詔離，她沒記錯的話，楚詔離的煙早就戒掉了。
楚詔離嗤笑一聲，“重要嗎？”
“我這是擔心你的身體。”楚老夫人語重心長道。
楚詔離挑了挑眉，并不在意，接著抽了起來，“五分鐘，我若是沒有得到我想要的答案，那他你們就再也看不到了。”
這話是對楚偉建說的，因為只有楚偉建在乎楚臣坤。
但那不重要，因為楚老夫人在乎楚偉建，一物降一物，楚詔離最終還是會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明叔從腰間掏出了一把刀子，不用楚詔離說，直接一刀子扎在了楚臣坤受傷的大腿處。
瞬間，鮮血直流，楚臣坤表情也猙獰了不少。
楚偉建神情未變，但是心里卻刺痛了一下。
他看向一直無動于衷的楚老夫人，咬了咬牙坐到了她的身邊，語氣沒之前的強硬，柔軟了不少，“媽，求你，你就說吧。”
“你不能眼睜睜看著臣坤死在你的面前吧？”
“你那么心疼阿離，你就告訴他吧，這樣對我們大家都好。”
楚老夫人一直抿著唇，沒有吭聲。
良久，她開口道：“我說了，我不知道。”
楚老夫人話音剛落，明叔手里的刀子再次捅下去了一刀。
這一次不用楚臣坤骨頭硬了，他自己都疼的穩不住身形，歪到在地上，痛苦的呻吟著。
楚偉建眼里浮現出一抹心疼，但很快就消失不見。
下一秒，楚偉建做了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舉動，只見他站起身來，猛地跪倒在了楚老夫人面漆，未語淚先流，“媽，你就說了吧。”
楚老夫人吃驚地看著這一幕，她從未想過楚偉建會做出這樣的決定，她的身子止不住地顫抖著，伸手想要把楚偉建扶起來，可幾次伸出手去就又都收了回來。
楚詔離眼里也劃過一抹詫異，對楚偉建的行為同樣震動。
他放在一旁的拳頭不由握緊，手臂上的青筋早已經暴露他內心的不悅。
楚老夫人眼神微微閃爍，最終重重地嘆了口氣。
“我是真不知道她去了哪兒，當年她一怒之下跑了出去，出了車禍，之后在療養院昏迷了多年，突然有一天她就不見了。”
“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也沒有只言片語。”
楚詔離指甲陷進了肉里，滲出血跡，“也沒給我留任何消息？”
他滿眼不可置信，他不相信一向疼愛他的母親會這么多年來對他不管不顧。
他不信！
楚詔離眼神變得猩紅起來，他走到明叔身邊接過明叔手里的刀子，“我不信，你在騙我！”
說著一刀子捅向了楚臣坤的肚子，楚臣坤再也承受不住，直接暈了過去。
“臣坤！”楚偉建大聲喊著。
“阿離，不要！”楚老夫人也大聲喊著。
一個是怕楚臣坤死了，一個是怕楚詔離成了殺人兇手。
楚詔離已經紅了眼睛，他看著楚老夫人跟楚偉建，想要從他們嘴里聽到不一樣的消息。
可他們什么也說不出來。
楚詔離眼神發狠，下一秒就要再給楚臣坤一刀子，卻被明叔給攔住了。
“少爺。”明叔眼含淚花。
闊別已久的稱呼，讓楚詔離回過神來。
從母親離開后，明叔被趕出了楚家，后來明叔回到他的身邊，也已經成了楚氏的掌權人，這個稱呼也就成了過去式。
明叔從楚詔離取下刀子。
楚詔離眼神已經恢復正常，他冷冷地看著楚老夫人，“我要知道療養院的位置。”
楚老夫人嘆了口氣，看了眼這場鬧劇，最終將療養院的位置告知給了楚詔離。
楚詔離得知位置后，沒有片刻的停留，立馬離開了楚家。
而明叔也跟了上去。
楚老夫人冷眼看著楚偉建，“滿意了？為了這么個廢物。”
楚偉建咬著牙，最終只是說了一句，“他不是廢物。”
驀地，楚偉建想起了以前自己讀書上學的時候，考試成績只要不如楚老夫人的意，她總會說‘你這個廢物’。
那個時候他一直想說他不是，可是他不敢。
而今他將楚臣坤從地上扶了起來，第一次面對楚老夫人的眼睛道：“他不是我兒子。”
說完，頭也不回地帶著楚臣坤前往醫院。
獨留楚老夫人一個人在偌大的客廳里沉思，良久，她重重地嘆了口氣。
管家有些心疼上前，“老夫人。”
“我沒事，我很好。”楚老夫人看了一眼滿地的狼藉，“收拾干凈啊，不要留下一點痕跡。”
管家點頭，就跟多年前楚老夫人跟他說這話時，反應沒有任何變化。
楚老夫人則是一步一步撐著拐杖獨自上了樓。
到最后一個臺階時，她扭頭望下去，眉眼處的冷意更甚了。
沒有人能夠逃脫出她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