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徐小姐,你也不用說這么多。你的機票我會親自幫你訂,你知道的,我公司對員工福利待遇一項很好。”
楚詔離難得的說了一次冷笑話。
落在徐冰煙的耳朵里,就像楚詔離難得的一次道歉一般。
這興許就是,她這一輩子,最后一次聽到了吧。
“我送你一個東西。”
楚詔離突然想起來了什么似的,站起身開口講道。
“什么?”
徐冰煙下意識地問道。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楚詔離說完后,就從自己那上了鎖的保險柜里面,取出來了一件衣服。
徐冰煙定睛一看才發現,這正是自己那件破碎的衣服,而看著上面歪歪扭扭縫合的痕跡,似乎是楚詔離自己...自己做的。
“你還...還留著呢?”
徐冰煙有些詫異地問道。
“嗯。”
楚詔離沒有多說什么,只是點了點頭。
“好了,你們的轉移程序我也會幫你們進行辦理。就下周吧,你們就可以出國了。太晚了的話,對妙妙的身體不好。”
楚詔離說完后,就背過身,不在去看徐冰煙。
徐冰煙清楚,這是楚詔離下了逐客令。
果不其然,之后的幾天時間里,徐冰煙就再也沒有見過楚詔離。
她也知趣的沒有去公司。
只是這個過程中,她也去給蘇月還有李夢那邊說了一下自己要離開的事情。
蘇月十分舍不得徐冰煙,但也選擇理解。
畢竟妙妙的身體為重。
這個期間里面,徐冰煙和蘇月也讓妙妙和小可見了一面。
兩人一碰在一起,就開心的玩鬧個不停。
只是當徐冰煙和蘇月告訴兩個孩子這一別就是好久好久之后。
兩個明明上一秒還笑的很開心的小朋友,下一秒竟然開始淚水決堤。
“媽咪!我不想和小可分開!”
“姐姐,我和妙妙好久沒見了,我還想和她多玩玩!”
兩個小孩兒的哭鬧讓徐冰煙和蘇月一時間也覺得心里面十分的苦澀。
可現實中就是如此,很多事情都不是人為能夠掌控的。
我們唯一能做的,只能順其自然,隨遇而安。
蘇月和徐冰煙之后幾天也會帶著妙妙和小可長期見面,至于秦姝那邊在王阿姨回去后,也了解到了徐冰煙的情況。
說實在的。當她見到楚詔離這模樣,徐冰煙也離開后。
一時間,她覺得她所堅持的類似于信念的東西,也在這么一瞬間坍塌了。
她萬萬沒想到,她一直視為最大情敵的徐冰煙,竟然不是最終擊潰她的那個BOSS。
而是一位千里迢迢歸來的,周靈。
秦姝就此開始成天精神不振,王阿姨著急,但也只能陪著秦姝。
另一邊的徐冰煙當然不知道這些情況。
只是每到深夜,她感受到床邊空空蕩蕩的時候,她依然會想起以前和楚詔離的那些時日。
這些時日要不了多久,就會永遠埋藏在這片故土里面了。
一周多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楚詔離安排的轉移的日子已經來臨。
徐冰煙帶著妙妙,坐上了楚詔離為他們準備的私人飛機。
這一次徐冰煙沒有婉拒楚詔離的好意。
兩人就好像十分有默契一般,各自安好了這些事務。
楚詔離以楚老夫人為理由,說自己沒辦法抽空過來。
妙妙哭鬧著想見楚詔離一面,徐冰煙只能不斷寬慰著妙妙。
不過楚詔離給徐冰煙的那個“禮物”她也是唯一沒有扔掉的,順帶著一起前往了法國。
到了法國后,飛機平穩的落地。
李才也已經派人接了徐冰煙,讓她可以去酒莊附近選一套房子來居住。
一個多月后,徐冰煙也似乎已經完全適應了這里。
妙妙也出了院,進了唐人區的幼兒園念著書。
妙妙的身體受到了這邊醫生的治療,他們說妙妙現在的心源適配已經恢復到了一個不錯的階段。
徐冰煙很感激這群醫者。
新的工作并沒有想象中的忙碌。
這里有一套成套的體系,徐冰煙只用順著來,就能讓酒莊蒸蒸日上。
李才也在這個過程中想著要接觸徐冰煙,但徐冰煙也是很有禮貌的和李才保持了一段距離。
就在某一天下班后,徐冰煙突然覺得心慌的不行,她拿出了家里面別人送的酒,就像當時學著品酒一般,慢慢喝了起來。
喝著喝著,她就有些醉意了。
隨后,她就拿出了楚詔離給她的那件禮物。
她看到了上面有一點烏紫色的血跡,不用猜也知道。
這是楚詔離不小心用針扎破了自己的手,然后染上去的。
可能也是喝醉了的緣故,徐冰煙竟然拿著這件衣服,和妙妙掉落的頭發,竟然跑去醫院進行親子鑒定。
鑒定結果需要次日才能拿。
因為妙妙現在在醫院里面勘察,所以徐冰煙直接就在走廊上的座椅處睡著了。
第二天徐冰煙清醒過來后,才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多么荒唐的事兒。
可當她拿到了醫院給的鑒定報告后,一瞬間五雷轟頂。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的醫院,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的家,更不知道自己將那張鑒定結果丟在了何處。
她只知道,當回到家,她坐在沙發上,手機的電話鈴聲給她激醒的時候,她的手中空空如也。
再去尋找那鑒定單的時候,卻是什么也沒能發現。
她發瘋似的尋找,卻再也找不到了。
這天晚上的天空很黑,但月亮似乎又那么的明亮。
巴黎柔和的夜風吹過,外面霓虹閃爍。
一粒又一粒的晶瑩里面,似乎都藏著一段色彩斑斕的過往。
徐冰煙沒有看到鑒定報告上的結果,就像是楚詔離沒有告訴她自己母親的去向。
只是不管是結果,還是楚詔離的母親,都會隨著這晚巴黎的夜風,順著塞納河畔,一路吹向遠方。
吹過阿爾卑斯山脈、吹過英格蘭群島、吹過丹麥海峽、吹過北冰洋、吹過世界里每一處地段,直到消失在那夢最開始的地方。
“媽咪!”
一聲清脆的嬰兒哭聲響起,徐冰煙看著面前對自己哭著的嬰兒,似乎聽到了她正在跟自己說話。
“妙妙!”
徐冰煙不知道為何,自己情不自禁地就叫出來這個未命名嬰兒的名字。